魏太太接過屍檢報告和死亡分析,上面寫著魏國強先生是因為溺水受到驚嚇觸犯心臟病發而不能自救導致淹死的,但是魏太太很明顯不關心這些,“我說,你們警察怎麼辦事的,我要的那個女人的材料怎麼沒有?我丈夫到底為什麼要把資產留給她一份?”

“魏太太,這個我們調查過了,您所說的女人甚至遠在外地,她還經營著一家福利院,她是不可能有時間參與的,這起案件是有人見財起意而發生的過失殺人案,您所說的女士壓根和本案無關,至於財產遺囑什麼的,那是民事糾紛了,魏太太,這個我們真無能為力。”

“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用,拿公民的稅不為公民解決問題?你信不信我舉報你?”魏太太有些惱怒。

“這個我沒辦法,魏太太,如果您真要舉報我,那記得要說對我的警號和名字。”

“你!氣死我了,你可以走了,開庭的時候通知我就行了。”魏太太顯然沒有好臉色歡迎李警官了,於是就下了逐客令。

“那我先走了,魏太太。”李警官微微欠身,準備離開,走的時候給了陳明一個微笑。

陳明撫摸著下巴,他沒有詢問魏太太的意見,拿起了死亡證明和屍檢報告仔細看了看,等李警官正要走的時候,他叫住了李警官:“等等,李警官,你們的分析似乎不太對吧。”

李警官止住了要走的意思,問道:“陳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魏太太也一臉質疑的看著陳明:“你要幹什麼?”

陳明笑了笑:“魏太太,那天您丈夫去釣魚時,您在哪?”

“我,我在挑衣服,怎麼了?”

“您沒和您先生一起嗎?”

“沒有,我當時去買衣服了,怎麼了?”

“您先生有心臟病,而且最近正在吃藥,所以他不能抽菸吧。”

“對,對啊,怎麼了?”魏太太表現的有些僵硬。

歐陽武想起陳明特意問管家魏國強先生有沒有吃藥,原來陳明只是在臥室裡檢查了一番就知道魏國強有心臟病,心裡暗暗讚歎了陳明一番。

“魏太太,現在說實話的話,還來得及。”陳明認真的看著魏太太。

魏太太氣笑了:“你在說什麼啊,我讓你調查的是我丈夫出軌的證據,你在亂說什麼?”她又把矛頭指向歐陽武:“歐陽武,你找的什麼人?果然神棍就是神棍,你們能不能行,不能行就滾!”顯然魏太太氣的不輕。

“哎喲,對不住呀魏太太,我家明明就是喜歡多管閒事,我這也管不住啊!”

陳明無語地看了一眼歐陽武,然後迴歸正傳:“魏太太,既然您不打算說實話,那容許我說幾句,我自己會離開的。”

陳明嚴肅了起來:“魏國強先生顯然大家都略有耳聞,說是J市最為成功的企業家也不為過,這些我們就不說了,魏國強,先生知道自己有心臟病,年紀也大了,所以前些日子他立下遺囑,遺囑的草案這個在他的書房就有,時間是差不多兩個禮拜前,而您應該也是在最近一段時間知道了這件事,而魏國強先生釣魚時喜歡一個人待著,所以他會不帶人陪同,這點魚塘老闆應該能驗證。而那天,他準備去釣魚時,您,魏太太,難得和他一起,在他釣魚時,您趁機問了他這件事,想必您應該不經常關注魏先生的生活,所以他有事不會和您講,更不會和您商量了,因為他覺得您不理解他,所以你們就這件事發生了爭吵,後來您因為生氣駕車離開了,魏國強先生繼續釣魚,這時他因為和您吵架時生氣導致心臟病病發,而他的藥在車上,他感覺到了自己不對勁,所以準備離開,但是這時,那個管理魚塘的混混看出魏先生不對勁,他知道魏先生有錢,就準備靠這個敲詐一筆,結果魏先生還在氣頭上,就和他又發生了爭吵,於是魏先生收拾東西時腳滑掉進了魚塘裡,同時心臟病發,來不及上岸就發生了意外。魏太太,不知道我的推理對不對啊?”

魏太太冷笑一聲:“我請你來講故事的嗎?無憑無據的,你們現在就給我滾!”

“無憑無據?魏太太,你看這種案發現場的照片,這根漂在魚塘上的菸嘴,是不是和您抽的菸嘴很像?我猜魚塘裡那應該沒人抽的起這種煙吧。如果現在李警官找鑑定科的鑑定一下的話,上面應該還有您的DNA吧。”

“一根菸嘴而已,我的確陪我丈夫去過魚塘,但是這不能證明什麼吧,我只是離開的時候抽了根菸,有什麼不對勁嗎?”魏太太有些緊張。

“當然,當然,這根菸只能證明您在現場,但是您是不是忘了,這份屍檢報告說明魏國強先生是在溺水之前心臟就開始不對勁了,對比那個混混的證言,他說因為看魏國強先生不太舒服,才會上去敲詐的,結果發生了意外,如此一來,魚塘肯定有您離開的監控,李警官,後面就不需要我說該怎麼做了吧。”

李警官都聽麻了,他還在思考陳明說的話,過了一會才意識到陳明在叫他:“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打電話找人鑑定一下還有調查監控。”

此時魏太太臉色慘白,她早知道她丈夫心臟病犯了,當時她在氣頭上,就直接開車走了,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再後來她去見那個混混,同意只要混混把事情攬下來,她就會託人幫混混找律師,並且她會作為受害者家屬原諒這個混混。只是她實在不能忍受如此鉅額的遺產魏國強要留三分之一給一個陌生女人。

陳明看著魏太太慘白的臉色,笑了笑:“魏太太,您對您的丈夫著實是不瞭解啊,他留那筆遺產給那個女人,不是因為她是什麼小三,恰恰相反,魏國強先生是個孤兒,他就是在那個福利院長大的,現在福利院的院長,就是您口中的小三,但凡您真的瞭解魏國強先生,就不會發生這些了。”陳明表示遺憾的談了口氣,沒想到魏太太直接發飆讓陳明他們滾,陳明無奈只能離開。

出門後,李警官一臉笑意的給陳明遞了跟煙:“陳明啊陳明,怎麼哪都有你?”

陳明笑著接過了煙,收了起來,他不抽菸,但是有時候接客要用,所以他也沒拒絕。

李警官點燃過了煙,深吸一口後:“陳明,你怎麼知道福利院的事?”

“魏國強先生的書房裡有些福利院小孩寄過來的感謝信。”

“那明明你在檢查臥室的時候怎麼知道魏國強有心臟病?”歐陽武好奇的插嘴道。

陳明冷哼一聲:“輪到我神探陳明登場了嗎?終於能說出那句話了,身體雖然變小,但頭腦依然聰明………”

陳明話還沒說完,歐陽武就嚇得捂住了他的嘴:“我的媽,明明,你可省點心吧!這些話可不能亂講,我們沒交版權費的,會被告的!到時候這本書都要被封了!”

陳明扯開歐陽武的手,白了歐陽武一眼,並沒有在意他說的胡話,隨後認真分析道:

“很簡單,那些偉哥已經是一年前的了,這麼久沒吃證明魏先生是不能吃而不是不用吃,而衣櫥裡魏國強先生的領帶都有被用力拉開的痕跡,證明魏國強先生經常感到呼吸不暢,綜上所述,魏國強一定是有什麼疾病,但是我在臥室沒看到藥,就知道魏國強先生應該是習慣在臥室以外的地方吃藥。”

“真不愧是你,陳明,我後面會聯絡同事再做一次調查,哈哈哈哈,沒想到魏太太不僅請來了一個神探,還請來了自己的剋星。”李警官拍了拍陳明的肩膀。

“唉,只可惜還不容易接到了個單子,結果卻沒掙到錢,唉,明明,我們要喝西北風了。”歐陽武一臉的難受。

“喲,真是三分錢難倒神探呢,不介意的話,你們今天我家吃吧!我當我媳婦做兩個大菜!怎麼樣!”

陳明和歐陽武聽到後直接就答應了,他們可不想回去吃泡麵。

就這樣,三人一起走在別墅區到停車場的路上,討論著這次案件的細節。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打在三人的背影上,三人就好像兄弟一般,身後的影子,卻被拉的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