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施針的地方,進去先吧!”
“好,好。”
男人在小二的攙扶下,進了客棧。
宋顏月又說:“白紙黑字寫清楚,你把客棧賣給江家大少爺,簽字畫押後,我才施針。”
“好,好,我寫。”男人慌了神,什麼都答應。
他讓人寫好後,按上拇指印,親自交給宋顏月。
宋顏月收到字據,讓展風拿著,她便開始施針。
沒過一會,她施針結束。
男人吐了一口淤血,感覺整頭腦都清晰了,身體也輕便了。
宋顏月嚴肅道:“字據我會送去江府,你做好準備吧!”
“請問神醫,你是江大少爺什麼人?”男人急問。
宋顏月面無表情:“我不是他什麼人,我這個人就喜歡行俠仗義!”
男人愣了一下,羞愧難當。
當初是他用了不正當手段騙了江鴻遲,才得了這間客棧。
宋顏月禮貌性笑了笑,沒多說,帶上宋思澈與展風走了。
……
到了晚上,江鴻遲遲遲不歸,宋顏月只好跟宋思澈先吃飯睡覺。
宋思澈睡覺前,說:“娘,今日你好厲害,我也想做神醫。”
宋顏月一邊拍拍他的背,一邊說:“做神醫,要通靈,否則做不到哦!”
“什麼叫通靈?”宋思澈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點睏意也沒有。
宋顏月看著他,笑道:“就是你能看人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就像你看這個人的面相,大概能看出他有什麼症狀,一摸脈,便能知道這個人的一切情況。”
宋思澈扁了扁嘴:“娘,我看不到。”
“呵呵!”宋顏月輕笑出聲,摸摸他的小臉蛋,真是太可愛了!
“所以呀!等哪一天你能通靈,娘再教你。”
“嗯嗯,我知道了。”宋思澈很認真地點點頭,靠進宋顏月的懷裡睡了。
宋顏月見狀,習慣性輕輕哼歌哄他睡覺。
她不知道的是,屋外,江鴻遲把她們的對話,偷聽得一清二楚。
一直等到屋裡沒了聲音,江鴻遲才輕輕敲響她的門。
宋顏月知道,應該是江鴻遲迴來了,她輕輕給宋思澈蓋好被子,去開門。
外面漆黑一片,沒有風,悶熱得很,應該是快要下雨了。
江鴻遲悶得出汗,胸口的衣服都溼了一片。
宋顏月淡淡道:“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天快下雨了,你先去洗個澡休息吧!”
江鴻遲任性地推開門進去,又把門一關,轉身把她摟進懷裡。
他邪魅道:“神醫,幫我看看我的心裡有什麼?”
宋顏月尷尬一笑:“你很健康。”
江鴻遲突然揍著她的臉,笑著問道:“我的心裡有你,這你都看不出來?”
宋顏月尷尬笑笑,推開他,淡淡地說道:“你之前的客棧我幫你爭取到了,你明日拿錢去買回來,我們先從經營客棧開始。”
江鴻遲抿了抿唇,心裡嘆了一口氣,為什麼他總感覺現在的顏月跟之前他認識的顏月不一樣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累了,我也要睡了。”宋顏月不留情的地下了逐客令。
江鴻遲卻懶著不走,不滿地問道:“你就這麼不待見我?你眼裡難道除了錢,就沒有其他了嗎?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我今日去哪裡了嗎?”
宋顏月沒心思跟他扯嘴皮子,冷漠道:“明日再問吧!”
“好吧!”江鴻遲心裡難受,轉頭氣沖沖地走了。
次日,江鴻遲跟宋顏月一起去客棧做了交接,原先的東家走了,但小二跟後廚的人還在。
宋顏月每月給他們多付三文錢,讓他們留下來,還重新設計了房價,和菜價。
一通重新安排,搞了一天。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鴻遲忍不住問宋顏月:“都是你在做,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什麼也不懂,連錢也是你出的,你其實可以自己做生意,你為什麼要幫我?而且你醫術高超,為什麼不自己開醫館?”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瞞著他,直說了:“之前我是四王妃的心腹,後來我離開了,我答應過四王妃,不會讓任何人利用我,否則,四王妃會要了我的命。”
“原來如此。”江鴻遲恍然大悟,難怪顏月會隱藏在宋家村。
“不過,你現在為什麼會出來幫我?不會真的是為了錢吧?”他實在太想知道了。
宋顏月毫不猶豫就回答:“是,我要為我兒子的未來著想。”
兒子的未來?
江鴻遲心裡默默重複著她的話,心裡有一絲絲絞痛。
原來如此,她從始至終,心裡只有兒子,就沒有過他。
沉默片刻,他把情緒斂了下去,假裝高興道:“什麼也不說了,為今日取得的第一步勝利,幹了!”
“幹了!”宋顏月舉起茶杯,與他乾杯。
江鴻遲吩咐海棠:“去拿壺酒來!”
宋顏月眉頭一皺,“你喝酒做什麼?明日還有要緊的事要做,別讓喝酒誤了事。”
“高興就喝!”江鴻遲笑得有點難過。
宋思澈卻高興道:“我也要喝酒!”
江鴻遲把茶杯放到宋思澈面前,倒了一茶,說:“小孩要以茶代酒,我今晚跟你喝個痛快!”
“什麼叫以茶代酒?”宋思澈眼睛眨眨,疑惑不解。
江鴻遲笑道:“就是你喝茶,我喝酒。”
“不要,我要喝酒!”宋思澈態度很堅決。
宋顏月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小孩子喝酒,會變成傻子,變成傻子,就沒人喜歡你了!”
宋思澈嚇壞了,連忙搖搖頭:“娘,我不喝酒,我開玩笑的!”
江鴻遲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酒來了,宋思澈也吃好了,宋顏月便跟他先回屋休息了。
江鴻遲默默看著她們母子走,心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海棠看得出他的心情,便自作主張道:“大少爺,海棠隨你喝。”
“來,喝!”江鴻遲喝了幾杯酒,滿臉通紅。
海棠大膽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敬過去:“祝大少爺東山再起!”
話落,她一飲而盡。
“豪爽!來!”江鴻遲親自給她倒了一杯酒。
展風默默看著,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江鴻遲也給展風倒了一杯酒,催道:“別吃了,來,喝酒!”
展風不會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酒杯,一口悶。
海棠給他們添滿酒,在江鴻遲的吆喝下,三人又幹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