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澈笑哈哈地扯著他的臉,“因為是你叫我,叫你做叔的,你當初還是個長鬍子醜八怪!”
“哈哈哈哈!”江鴻遲笑得很開心。
宋顏月默默看著,心揪成一團。
要是江鴻遲要進京復職,思澈怎麼辦?
不行,她現在還不能讓江鴻遲知道思澈是他兒子。
她決定讓他們保持現狀。
大家有說有笑,一起吃了個飯。
晚上,宋思澈睡著後,江鴻遲敲響宋顏月的門。
“有什麼事?”宋顏月看到是他,並沒有把門開得很大。
江鴻遲把手卡在門上,微笑著說:“讓我進去再說。”
宋顏月想拒絕,江鴻遲一使勁,闖了進來。
她只好把門關上,小聲問他:“你來幹什麼?別吵醒我兒子!”
江鴻遲走進去,溫柔地看著睡得香甜的宋思澈。
他現在越看思澈就越覺得跟他小時候長得像,思澈思澈,不就是思念他的意思嗎?
“喂!我跟你說話呢!”宋顏月皺著眉,推了推他的肩膀。
江鴻遲轉過頭,站起來問道:“顏月,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思澈是不是我兒子?”
“不是。”宋顏月想都沒想就說了。
江鴻遲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認真道:“不管你說是或不是,反正我說是,明日回江府,我要思澈認祖歸宗。”
“你?”宋顏月想甩開他的手,結果被他一把扯進懷裡。
江鴻遲摟住她,溫柔道:“你嫁給誰不是嫁?為什麼不能嫁給我?我會對你們負責的。”
宋顏月感覺自己的心像冷了一樣,被他抱著,卻沒有了當初那種心動的感覺。
她也不想裝,說得很直接:“我是奔著你的錢來的,不是奔著嫁給你的,別忘了十倍利息的事!”
“沒關係,都可以。”江鴻遲說得很無所謂的樣子。
日久見真情,他感覺已經摸清了她的性格,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宋顏月冷淡道:“可是現在四王爺找你,你還怎麼去賺錢?我直說了,你要是進京復職,我不會跟你回瑞河城。”
江鴻遲剛才已經想好了對策。
他一時激動,熬不到天亮,才著急過來。
他親了一口她的額頭,說:“顏月,我是這樣想的,我先帶你跟思澈回去,讓思澈認祖歸宗,然後再跟你把之前的店開起來,等生意穩定,我再去找四王爺。”
宋顏月冷笑:“說到底,你還是不值得我投資那麼大,萬一生意做起來了,你升官發財了,換掉我們還不是容易的事?你以為我有多想,讓我兒子入你江家族譜?其實不然,我兒子不一定要入你江家。”
江鴻遲聽出她的意思,不就是話裡話外,都在說思澈是他兒子嗎?
能得到她側面承認思澈是他兒子,他比官復原職還高興。
他笑著說道:“誰說我要換掉你們?你跟我雖然沒行禮成親,但我是以正妻的身份安排你跟我回家的。”
“頂多算外室!”宋顏月語氣犀利,以她對江家那些老頑固的瞭解,他們是看不起她們這種商賈之家出身的人的。
江鴻遲遲疑了一下,宋顏月推開他,坐到椅子上,嚴肅道:“思澈不可能跟你回去認祖歸宗,我更不可能回去做你的外室,要是你還要繼續做生意,我會以東家的身份跟住在江府,但這僅僅是為了思澈,因為他喜歡你!”
更是因為,她想讓思澈跟自己的生父待久一點。
江鴻遲的計劃談不成,心裡氣餒得很。
他站著說:“按你說的做,我會繼續留下來做生意,等生意做起來了,我們五五分,我再去找四王爺。”
說完,他垂頭喪氣地走了。
宋顏月默默把門關好。
既然江鴻遲繼續做生意,那她就按原計劃實行。
她不能讓思澈受到一丁點傷害。
……
次日一早,他們便出發回瑞河城。
瑞河城與水城相連,很近。
一路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算是玩著回的,到了江府,已經是傍晚。
江鴻遲敲門,小廝看到江鴻遲迴來了,又驚又喜,大聲地喊:“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回來了!”
雖說江鴻遲與江錦分家,也只是分了些鋪子,銀子,偌大的江府,還是住著他們哥倆。
江鴻遲迴頭把宋顏月母子扶下馬車,常叔急忙趕來,看到宋顏月母子,大為震驚。
那小孩,怎麼跟大少爺小時候長得那麼像?
常叔緊張問道:“大少爺,這些年,你去哪裡了?”
江鴻遲迴道:“去外面闖蕩江湖,她,顏月,認識吧?”
“認識認識。”
常叔看向宋顏月,恭敬地拱了拱手。
宋顏月微微頷首,城裡人就是多規矩。
常叔問道:“大少爺,你這次回來,是住東院還是北院?”
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早些年,江鴻遲突然從北院,搬到了東院,用的還是東院的丫鬟小廝。
“東院。”
江鴻遲說完,牽上宋思澈的手,說:“這是顏月的兒子,你們管他叫小少爺吧!”
“是。”眾人回答。
展風跟小廝們都認識,他們幫忙搬行李,跟著江鴻遲一起去東院。
常叔在旁邊一起走。
他說:“自從大少爺出遠門後,東院就剩海棠一個人照料了,其他人,有些贖身出去了,有些去了西南院。”
“嗯。”江鴻遲一回到家,大少爺的高冷清貴氣質就馬上回來了,走起路來都威風凜凜的。
常叔又說:“四王爺派人送過信來,找過大少爺,大少爺沒在,三少爺替大少爺回了信。”
“好。”江鴻遲聽著,緊緊牽著宋思澈。
宋思澈好奇地東張西望,人多,他不敢亂說話。
宋顏月全程也沒說一句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到了東院,海棠看到他們回來了,高興地迎接他們。
“恭迎大少爺回來!”
“替顏月跟小少爺安排一個房間。”江鴻遲吩咐完海棠,拿出五十兩黃金交到常叔手上。
吩咐道:“常叔,安排人送飯過來,要八個菜。”
他剛回來,家裡又多了開支,他總不能讓江錦替他掏這個錢。
“是。”常叔收下銀子,笑嘻嘻地走了。
他瞥見那一箱黃金,心想,大少爺肯定是在外面發財才回來的。
宋顏月默不作聲,一手牽著宋思澈的手,一手提著行李,跟海棠去住的地方。
江鴻遲突然追來,幫她提行李,並對她坦白說道:“海棠知道我換心的事,但你不要介意,我跟海棠只是主僕關係。”
他知道,之前為了演戲給宋芝瀾看,他跟海棠在浴桶戲水,宋顏月看到了。
他擔心宋顏月看到海棠,會誤會他與海棠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