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宋顏月拉著紫煙快速離開現場。
她們從假山另一個入口,進入到假山山洞裡。
看到山洞裡面,三隻小兔子被養得白白胖胖的,宋顏月一時興起,和紫煙玩起了兔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黑影遮住了光。
“三少爺!”宋顏月和紫煙高興地同時抬頭,異口同聲。
可是看清來人,她們嚇得半死。
“二少爺,怎麼是你?”宋顏月身體猛的一抖,整個人高度緊張。
完了完了,江爍怎麼回來了?他怎麼來這裡了?
江爍冷冷地盯著她們看了看,他也沒想到,她們兩個居然在這裡。
因為他怕三隻兔子養在東院會臭,所以吩咐人養在這裡。
這十幾日不見,他甚是想念他的兔子,所以剛回來,就來這裡了。
“說,誰讓你們來的?”他不怒而威。
宋顏月一人做事一人當,護住紫煙道:“二少爺,與紫煙無關,是我發現這裡有兔子,特意拉紫煙來這裡看兔子的。”
江爍掃了一眼她,並沒有生氣,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喜歡兔子?”
“喜歡。”宋顏月小聲回答,兔子可愛,誰不喜歡?
江鴻遲勾唇笑了笑,道:“既然你喜歡,我送給你養了!”
宋顏月聞言,愣了一下,難道,這三隻兔子,不是三少爺的?
她沒有迴避,直言道:“對不起二少爺,兔子很可愛,我是喜歡看,但我不喜歡養,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和紫煙向江爍低了低頭,從山洞另一個出口離開。
江爍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不管了,他先得看看他的兔子長胖了沒有!
宋顏月和紫煙走出假山,準備返回北院,卻在過道碰到海棠和雲商。
“小月,你還活著!”雲商見到宋顏月,驚訝得猛的睜大眼睛。
他不敢相信,小月居然還活著。
出事後第二日,他便同二少爺去京城處理柳公子的事,今日才趕回來,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小月了。
宋顏月見到雲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著向他點點頭,然後離開。
結果海棠卻故意擋在她面前:“等等,你們怎麼在這裡?”
宋顏月只好向她解釋:“你好,我們只是路過。”
海棠看到她們就生氣,故意刁難道:“你這個瘸子,二少爺上次沒打死你,算你好運!你們這些下賤骨頭,不在北院照顧那個廢物,居然還敢跑到後院來玩耍!給我跪下!”
她今日,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賤骨頭。
紫煙一聽,嚇得當場跪下:“對不起海棠姑娘,我們下次不敢了。”
宋顏月懶得理她,淡淡道:“府裡可沒說三等丫鬟不能來後院,我們還有事,恕不奉陪!”
說完,她拉起不爭氣的紫煙。
“給我站住!”海棠惱怒極了,伸出手就來教訓宋顏月。
雲商見狀,連忙把宋顏月護在身後,“海棠,二少爺還在裡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雲商這麼做,無疑是火上澆油,海棠毫不留情給了雲商一巴掌:“你這個廢物,居然敢幫著外人說話!”
宋顏月見雲商被打,真的生氣了,忍無可忍,當即替雲商還了她一巴掌:“海棠,你有什麼資格打雲商?”
話落,她回頭對雲商生氣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是男人吶!怎麼能讓女人打呢?”
雲商被懟得無話可說,在江府這麼久,還是頭一次有人替他說話,心裡暖暖的。
海棠捂著被打紅的臉,氣得大聲呵斥:“賤人,你居然敢打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看向雲商,怒道:“廢物,還不快給我打回去!”
宋顏月冷哼,站在雲商面前,淡定道:“你叫什麼叫,你辱罵大少爺在先,我只是替大少爺打你,你要是不服氣,有本事我們單挑!”
她看似風輕雲淡,眼底卻隱藏了巨大的爆發力,海棠對上她的眼神,馬上感覺被震懾到。
她有點心虛道:“誰跟你單挑!雲商,你到底幫誰?”
宋顏月揚了揚手,阻止雲商說話。
“海棠,馬上向雲商道歉,再跟我到北院跟大少爺道歉,否則,我饒不了你!”
“好大的口氣!”
江爍從假山山洞走出來,表情冷漠地掃了幾眼他們。
海棠馬上向江爍哭訴自己被打一事。
江爍沒有說話,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表示安慰,再轉過臉去怒視宋顏月:“上次打你打輕了是嗎?居然敢打我的人!”
宋顏月聞言,嚇得下意識後退一步。
雖然她心裡很怕,但她也不是隨意讓人欺負的,還好她作了準備。
她當著江爍的面,把衣領子扯下一邊,理直氣壯的說道:“二少爺,我如今是大少爺的通房丫鬟,地位不比海棠低,她憑什麼教訓我?我又沒做錯事,難道我不能從這裡路過嗎?”
此舉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爍看到她鎖骨和肩膀,都紅了一小塊,頓時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他氣得上前,想掐住她的脖子。
結果宋顏月臨危不懼,連續後退好幾步,躲開了。
江爍越來越不爽,怒吼道:“你給我過來!”
“二少爺,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是大少爺的女人,還請二少爺自重。”宋顏月恭敬地拱手,準備隨時撒腿就跑。
江爍徹底怒了:“雲商,給我打!”
什麼?又要打她?還要扯上雲商!宋顏月心裡慌死了,她這下真是摸到老虎屁股,徹底完蛋了。
她可不能連累雲商,得把火引到她身上來才行。
想到這,她乾脆一不作二不休,一臉不服輸道:“二少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不怕遭報應嗎?”
話落,她又看向雲商,冷笑道:“雲商,我建議你回到大少爺身邊做事,別聽他的。”
江爍震怒,還沒有哪一個女人敢忤逆他!
海棠眼疾手快,從雲商腰間搶走鞭子,遞給江爍:“二少爺,鞭子!”
鞭子?宋顏月看到鞭子就害怕,這該死的海棠,夠狠毒的!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眼看江爍眸色兇狠,步步逼近,於是她馬上改變策略,換一副委屈可憐的表情,坐到江爍的面前,哭泣道:“二少爺,你就打死我吧!我不活了!我的清白被大少爺奪走了,我沒臉見人了!你們個個都來欺負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紫煙早已嚇得不知所措。
雲商也左右為難,只能硬著頭皮勸道:“二少爺,消消氣,確實是海棠罵人在先,打人在後,小月也是替雲商打抱不平才與海棠起的衝突。”
“不關雲商的事,是海棠不讓我過去……”宋顏月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衣領滑落一角,露出雪白的肩膀,鎖骨上和肩膀上紅的兩處,格外耀眼。
江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得罪他的下場,豈能一句話就解決?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溫柔地把宋顏月扶起來,再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罵道:“賤人!”
宋顏月頓時被打得口角出血,還好雲商扶著她才沒摔倒。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軟硬不吃的人,正想著怎麼對付,江爍又打了過來。
這次,雲商不再猶豫。
他把宋顏月緊緊地護在身後,面不改色道:“雲商願意替小月領罰!”
“好,我成全你!”江爍想不到雲商這麼護著宋顏月,氣得一鞭又一鞭打在雲商的身上。
海棠心裡暗暗叫爽,還不忘加把火,道:“雲商,她一個殘花敗柳,也值得你這麼護著她嗎?”
眼看雲商筆直地站著捱打,一點求饒的意思也沒有,江爍更氣了,更加用力的抽打雲商。
宋顏月眼睜睜看著,心裡難受極了。
她知道,此時求饒一點用也沒有,她奈何不了江爍,打又打不過,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雲商千萬別死。
只要雲商還剩一口氣,她就能救他。
最後雲商還是倒下了,江爍還不解氣,又抽打了幾下,直到雲商暈死過去,他才把鞭子扔走,喘著氣罵:“沒用的東西,死不足惜。”
臨走時,他瞪著宋顏月,“小瘸子,膽敢再惹我,我看還有誰護著你!”
說罷,他怒甩衣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