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事實總會證明一切!

成大喵是其中唯一一個堅持的,他反覆修改自己上傳的內容,直播時不否認不解釋,自顧自說自己的話題,被舉報一次申訴一次,堅持著堅持著,還真讓他原本幾萬粉絲的尾部直播號漸漸漲成了直播大V,大家看了下他收到的邀請函,或多或少有點印象,“是個大漫展啊!”

“可是你去了那要做什麼了!你黑子也那麼多,不能當場表演閃避臭雞蛋吧!”有同樣直播然後變成辯論戰又變成罵戰的同學調笑。

成大喵抓了抓頭,自信一笑,“閃避臭雞蛋算什麼,我還擔心他們不提出點高難度要求了!那都沒辦法證明我是從修真學校出去的修仙者!”

大家也紛紛笑了,摩拳擦掌,“好想法,其實這一天大家也等好久了啊!”

“你們還是要小心一點,別真被警察叔叔抓走了!”葉文娟吐槽。她還至今沒忘記上次進警局的事情,雖然沒出什麼事,但那也是那夥人劣跡斑斑,警察才沒有多為難她們。

“老師說了!除暴安良是可以的,擾亂治安就千萬別了!”警察也不容易的!

眾人紛紛拍胸脯保證,也不知道會聽進去多少,祈願將所有人召集到一塊,佈置完寒假作業,就將一群學生放下了山去,當然也有不想回家的,祈願也沒一定要人走,山上靈氣遠比外面充裕,他們留在山上不管是修煉速度還是恢復精力都比外界快,就是暑假時間食堂就徹底沒人做飯了,留下來的都得自力更生。

劉峪就是留下來的人中一員,他告別了喊他一起走的沈南辰葉文娟她們,然後從床頭摸出很久沒用過的一個手機,在床邊坐了半晌,才決定開啟。

手機不出意料被無數的資訊與未接電話填滿,電信的,新聞的,信用卡被凍結的,同學的,親戚的,還有最多的那批——來自家裡人的!

或者說,那個家裡的!

同學是詢問他在海外生活的怎麼樣,為什麼不給他們回信,親戚則是質問他去哪裡了,要是對學校有意見怎麼不早告訴他,耽誤他的事,家裡......

便是不約而同的質問他想幹什麼,以及對他各式各樣的咒罵與懷疑了。

劉峪晾了這些人一學期,他將這些訊息一一看過,回想自己的前十八年,與這半年的經歷,突然覺得很沒有意思,父母生下弟弟後突然變成養父母,而他真正的父母早已離婚,將他這個拖油瓶半賣半送給了他如今的養父母做養子,見到他的第一面竟然是以為他想去要撫養費,養父母在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後,就整天擔心他太有出息以後跟弟弟爭家產,從小到大都對他嚴格控制,做什麼都要讓著那個弟弟,因為這是他被他們撫養長大必須要盡的義務。

劉峪在決定不去上國外那個垃圾學校,回到國內時,他詳細做了一張這些年的撫養費清單,然後除了留下五千塊,其餘的錢都轉回了養母那裡,與那張撫養費清單一起,表示他會在五年內還完這上面的錢,同時也請他們再也不要來聯絡他。

他也不會再回去那個令人窒息的家中。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聲,隨後,一條新的資訊冒了出來,居然是來自他高中的同桌,張千意!

【張千意:林子來,你XXXX幹什麼去了,我怎麼聽他們說你失蹤了!】

【張千意:你沒事吧!看到快回話】

【張千意:我XXXX的還沒慫了,你怎麼就慫了,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你!逃跑算什麼事!你以為離開能解決問題嗎?那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張千意:呸呸呸,這話應該反過來。】

【張千意:快回話!】

劉峪猶豫了下,他不知道要不要回復對面的人,因為弟弟的緣故,中學生涯和高中生涯他都基本沒什麼朋友,張千意其實也不算他朋友,兩人雖然做過短暫的同桌,但大多時候都是三八大道沒有交集,直到高二那年——

張千意突然被爆出她也不是她們家的孩子!

但與他的收養不同,張千意是被抱錯,狗血的豪門戲碼,一夕之間從張家千金成了不要臉偷換僱主家孩子的保姆女兒,被親生母親纏上門討錢治她根本沒見過面的親生哥哥的病,還要被真正張家千金針對,每天陰陽怪氣她搶了屬於對方的東西。

張千意唯一比他好的一點,大概就是張家父母沒有因此明裡暗裡厭惡她趕她出門了!

但實際情況劉峪也知道的不多了,只知道高考時張千意發揮失常,如今換了個學校正在復讀,開學後他手機關機,與從前的一切就斷絕了聯絡。

【林子來:我沒事。】

劉峪想了想,還是回覆了過去,張千意好像就等著他回話一樣,立刻噼裡啪啦發來一大串話,還不等他看完,一個影片電話就撥打了過來。

劉峪此刻正走出宿舍,在宿舍門外種下的南瓜地裡檢查,他用靈力操控著手機漂浮在旁邊,點了接通,順手將一個南瓜催熟,抬頭便看到了一張明豔奪目,卻滿臉不可思議的少女面孔。

“林子來!你在幹什麼,你,你居然混到一個鄉下去種田了嗎?你還有沒有一點志氣!啊?”

“我當年真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能來個逆襲,讓你那個傻逼弟弟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你放棄高考出國也就算了,如今居然還不努力學習,在種田!!!”

“這不是田,這是南瓜。”劉峪無奈,他有點後悔接這個電話了!

張千意怒吼,“什麼南瓜不南瓜,我看你就是個呆瓜,想想你那一家奇葩,你不好好學習,你在這裡種瓜,你——”

她一口氣喘不過來,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震的桌子上的咖啡都顫了顫,四周服務員紛紛看了過來。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發火啊!”張千意這個暴躁脾氣,嚇得那個服務員趕緊跑了。

所以說劉峪要不是因為後來的意外,根本沒法與面前的同桌產生交集,他們倆性格天差地別,哪怕都是相同的處境,但劉峪早就習慣了沉默反抗,而張千意永遠只會當場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