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看著激動的林凌霄,微微頷首:“我們當初可是簽了合同的,我可不想賠償一大筆的違約金。”

“當初簽下你,也是看中了你的才華。”

“這次的事情,我會派人查清楚,你在醫院裡面安心養傷就好。”

“等你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回公司商量籌建工作室的事情吧,唐總她在這方面也是新手,很多事情也需要你幫忙。”

過了好一會,林凌霄才從這個讓他震驚的訊息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林悅,眼睛都溼潤了。

“林總,感謝您還願意給我機會。”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養傷,儘快回去工作。”

林凌霄沒有明說,但是他在心裡面暗暗下了一個決心,那就是這輩子只要林悅還從事娛樂行業,他就會一直追隨效忠她!

他已經到了絕境,林悅不僅沒有放棄他,還願意再給他機會,這無疑是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了!

此時此刻,似哭似笑的林凌霄,讓林悅回想起幾年前的自己。

她那時候剛到Y國,也覺得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如果不是後面發現了肚子裡面的孩子,她還真的需要好長時間才能緩過來。

不然,估計就真的沒有沈星堯的什麼事了。

大約是經歷過類似的苦難,對於現在的林凌霄,李林悅才能真正感同身受。

所以她才願意繼續給林凌霄提供機會。

這一刻,林悅感覺和幾年前的自己和解了。

林悅又叮囑了幾句,吩咐林凌霄的助理好好照顧他,就離開了病房。

司機阿輝已經在樓下了等她。

“林總,我們現在是回公司?”

林悅想了想,“去林凌霄的工作室那邊看看吧。”

不親自過去一趟,她終究是放心不下。

阿輝點點頭,隨後就啟動車子。

林凌霄的熱度一般,也沒有什麼資本捧他,工作室在一個相對偏僻的位置,林悅花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看著黑漆漆的一堆廢墟,林悅的眉頭緊緊擰起。

沒到現場,還真的沒辦法感受到火災的慘烈。

工作室裡面的明火已經被徹底撲滅,但有些地方還微微冒著煙。

廢墟外面倒是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是除了時代傳媒的工作人員和出警的警察,也沒多少人會來這邊。

唐一如和警察在一旁說著情況,她看到林悅之後,就和警察一起走了過來。

“蘇隊,這是我們公司的老闆林悅林總,這間工作室的主人,是我們公司簽下的藝人之一。”

唐一如向警察介紹林悅。

在幾人交流期間,司機阿輝看到林悅這邊估計沒自己什麼事情,於是就朝著廢墟里面走去。

他本來是沈星堯的手下,因為林悅成立了公司,就派過來給她開車。

明面上雖然是司機,但實際上卻是助手。

阿輝繞著廢墟走了一圈,根據燃燒程度,他已經初步確定起火點應該是西南邊的角落。

因為那個地方被燒燬的程度最嚴重,距離林凌霄當時休息的地方也相對較遠,是個縱火的好點位。

阿輝想了想,決定去林凌霄休息的房間看一看。

作為一個歌手,林凌霄應該對聲音特別敏感才對,怎麼會到了火勢很猛的時候才發現?

而且,火焰的溫度是很高的,這間工作室也不大,理應一起火就有人發現才對。

所以等火情蔓延到休息室,林凌霄才醒過來,這明顯說不通。

果然,在阿輝把燒燬得七七八八的休息間走了好幾趟之後,終於在角落的位置發現了幾個破碎的咖啡杯子。

杯子旁邊倒是有一堆縮成一團的塑膠,看上去應該是垃圾桶。

阿輝先站起來,看到取證的警察已經脫下來白手套,他才從自己上衣口袋裡面拿出一個白袋子,把一些杯子的碎片裝起來放好。

等他回到林悅身後,正好聽到警察正在介紹他們的一些發現。

綜合所有的資訊之後,阿輝覺得這次工作室出事,應該不是簡單的自燃,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得出結論。

因此他也沒有貿然開口。

林悅和警察交談完畢之後,也圍著工作室走了一圈。

看著眼前的廢墟,她的心情自然是好不起來。

公司才簽下林凌霄不到一個月,就出了這個事情,再傻的人也看出這不尋常。

一旁的唐一如看到後,輕聲安慰她:“別難過了,我們再重新建一個錄音室,比這個好一百倍。”

林悅聽著,轉過頭看向唐一如,“我知道。”

“我就是想不明白,公司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至於冒這麼大的風險縱火?”

唐一如也不是傻子,她也看出了這件事情不是巧合。

“這個事情真的不好說。”

“你回來的時間不長,對手應該不多。”

“但是你別忘了,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你家沈總的好戲呢。”

聞言,林悅倒是沉默了。

如果要說沈星堯的敵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單單是沈氏二房那幾個人,就恨不得把沈星堯拖下來踩到地底下。

看著林悅若有所思的樣子,唐一如也不再多說什麼。

她也算得上半個豪門子女,裡面的彎彎繞繞,真的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

“你也不用擔心,警察那邊會查清楚的。”

“這邊估計沒什麼新發現了,我們還是先回公司吧。”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凱旋灣那邊休息,我和陸安在就行。”

林悅搖搖頭,“一起回吧,公司是大家的,不能老讓你們兩個人扛著。”

“我們按照正常的程式走就行,其他的,等結果出來再說。”

林悅打算上唐一如的車一起回去,結果卻被阿輝攔了下來。

“夫人,還是我親自您回去吧。”

沈星堯之前就交代過了,一切以林悅的安全為重。

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那就能不能懈怠了。

不親自送林悅回去,阿輝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他也不等林悅拒絕,就已經來到車子後排的車門,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悅也不想拂了阿輝的好意,拉著唐一如一起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