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淵中的空間會不斷變換,但也不是全部都無跡可尋,比如極寒之地寒冰臺,只要挑寒氣最重的方向走即可。

但靈淵中的空間是扭曲的,連帶著寒氣也是,所以玉清一路上都在左拐右拐,但她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筆直地走。

“師父?”

玉清頭也不回:“你沒聽見嗎,有東西在叫。”

藍無疑無奈嘆氣,師父有時候真的跟小孩子沒有區別。

玉清很快就找到了一直在叫的小東西,是一顆沒有花紋的純灰色的蛋,但似小豹子般的叫聲的確是這顆蛋發出來的。

玉清蹲下來,用手指戳灰色的蛋。

“師父,我們還是快走吧。”

玉清點頭,正準備起身時聽到了蛋殼裂開的聲音,還有越來越大的叫聲。

玉清蹲著不動了,藍無疑知道玉清的脾性,也蹲了下來。

小東西的叫聲似小豹子,長相也像。它用灰色的毛茸茸的爪子一點一點推開蛋殼,然後探出長著兩隻赤紅色角的小腦袋,角的下面分別有兩隻尖尖的耳朵,面中是兩隻琥珀色的橫瞳,額間還有一道豎著的細縫 。

小異獸出蛋殼後便不叫了,看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長得真奇怪。”玉清說,但面上的表情就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樣。

藍無疑覺得師父應該會在出靈淵之後,立刻找人在《靈淵錄》中單獨添一頁給這小東西。

玉清把手湊過去,小異獸嗅了嗅,便舒服地眯上眼去蹭。

玉清撈起小異獸,摸它像蛇一樣的長尾巴:“藍無疑,給它起個名字吧。”

“……師父,我們要養它嗎?”

“嗯,掌門那裡我會去說的。”玉清捏了捏小異獸的爪子。

藍無疑看玉清逗弄小異獸,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卻無法阻止、也不願阻止它在腦中愈演愈烈。

半晌,藍無疑道:“環,單字一個環。”

“何意?”

藍無疑看著玉清,直到對方抬頭看她,她才回道:“圓滿之意。”

玉清頷首答應,但她不知藍無疑在這個“環”字裡藏滿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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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很好養活,玉清她們吃什麼,它便跟著吃什麼。

而且它也是個閒不下來主,腳一沾地便跑個不停,一路上嗷嗷嗷地叫。

玉清覺得她可以把尖叫石扔掉了。

二人一獸朝著寒冰臺前進,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連環也不在地上跑了,扒著玉清的腿要她抱。

玉清抱起環,寒冰臺的溫度極低,修為不高者甚至未靠近,身體的血液便會被凍成塊。

玉清將自己的外袍給了藍無疑,還給她裹了一層真氣禦寒。

三人站在寒冰臺中央,玉清抬頭看環繞周圍的九根冰柱,上面纏著鎖鏈。

玉清:“藍無疑,你想變強嗎?”

“當然想。”藍無疑即答,她每一年都會放天燈,每一年的願望都是要成為世間最強者,斬盡魔族,還要叫那些說玉清壞話的人全都閉嘴。

玉清點頭:“那我去找掌門要幾本劍籍,再叫常樂師姐給你做做藥浴……”

藍無疑藏在袖子裡的手捏緊:“師父,我不用……”

突然,一道真氣將藍無疑和環都打了出去。

藍無疑回神,在空中使出飛燕步,穩穩落到地上,但玉清已經不見了,她們方才站的地方只留下幾道凌亂的痕跡。

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藍無疑卻毫髮無損,但她如同被抽去了靈魂,呆立在原地。

紫袍男人拎起環,道:“藍無疑。”

藍無疑緩緩回頭:“……常在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