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玉清醒來時腦袋依舊昏沉得厲害。

等洗漱完坐在銅鏡前,玉清才發現昨晚自己給自己下的法術還在,不過之後發生了什麼便不記得了。

她伸手摸了摸頭頂的耳朵,被自己激得一抖,連自己摸都怕,為何殷憐摸起來就沒什麼反應。

難道是因為自己是人修,法術用得沒有妖修好嗎?

玉清出了門,看到方桌上坐著殷憐,才想起來今日藍無疑早早就要下山授課,不知道昨晚自己有沒有幹什麼不得體的事。

殷憐看玉清仍然帶著迷茫的雙眼,調笑道:“那酒勁兒這麼大呀,還沒睡醒麼?”

“我醒了。”

玉清剛想說殷憐兩句,但礙於小法術和酒的功勞,玉清便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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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憐招呼玉清坐下:“說正事吧。去靈淵的人已經定下來了,吳泓點了常在帶隊,到時候常樂會回來,她也要去的。弟子就陳浩、藍無疑,還有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蘇糖三個。”

“大師兄把陳浩當少掌門養,還去靈淵做什麼?”

“不知道,八成是在撮合他和你家小徒弟吧。”殷憐說這話時還留意了一下玉清。

玉清面上也沒什麼反應,只道:“他們也不問問藍無疑的意思,就知道做這些。”

殷憐笑玉清護短,問:“那你有問過嗎?”

“沒有,我全當耳旁風。”

殷憐又扯了回來:“各大門派都點了幾個尊主和弟子去,林林總總有一百餘人,面上說著要同心協力,其實就是塞進去鍛鍊一下,跟在天穹門後面撿點東西。天穹門畢竟是大門派,顧及臉面也不好說什麼。”

“要歷練去魔域不就好了,靈淵變幻莫測,還有許多兇獸。”玉清想著,藍無疑不過才十四歲,就算有陳浩他們在,但靈淵的危險程度可不是魔域能比的。

殷憐意味深長一笑,道:“靈淵應該再有幾年才會開,況且還不是因為你從前心情不好了就提劍去那裡大殺特殺,搞得魔族不敢露頭。”

玉清抬眼:“那柄文劍?”

“啊,說起來你已經好久沒拿出它來了,”殷憐垂著眼,“那劍名喚歸終,是一柄靈劍。”

“你小時候身子弱,除了寒氣外還修了劍術,歸終便是你的佩劍。”

“有一回你又跑到魔族去,回來的時候神志不清地發瘋,我們為了不讓你傷到旁人一路護著,差點被你砍個半死。後來師尊來了,把你拎到後山那個洞裡關了幾月,出來之後便像個沒事人似的,但從那之後你再也沒用過歸終了,最多用那柄小文劍。”

歸終。玉清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看來山洞裡的痕跡應該是那時候造成的。

殷憐又坐著聊了一陣,之後便走了,走之前還給玉清留了幾壇酒。

玉清當然是不敢喝的,現在沒人看住她,萬一自己跑到別的峰去鬧,臉可就丟大了。

她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過了午時,藍無疑還沒回來,下午應該也是有課的。

玉清跑去廚房,自己熱了午飯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辟穀,不過也沒覺得不妥,草草吃完就去了山洞。

洞壁依舊是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玉清也不在意,盤腿打坐,再睜眼時,洞內還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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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藍無疑才從山下回到懸月峰,她原本下午就能回來的,可不巧的是路上被其他正在上課的弟子看見了,小師弟小師妹們一口一個師姐地叫,她沒辦法,只好又去幫忙帶了一班弟子。

藍無疑回峰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廚房,看到鍋裡空空如也,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留了飯。

出了廚房之後,藍無疑才想起玉清早已辟穀,知道玉清已經被她養出習慣,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