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醫生,我的身體完全好了,我想今天就出院。”

在韋醫生的辦公室,羅玲玉殷切地懇求道。

韋醫生看起來很和藹,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聽了羅玲玉的請求,他有些為難,“你的檢測報告還有一個沒有出來,按照規定是不能辦理出院的。”

楚秦問:“能不能通融一下呢?”

韋醫生點點頭,“如果情況特殊,也是可以的。”

羅玲玉很高興,“謝謝韋醫生!”

韋醫生問:“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羅玲玉回答:“我現在感覺好極了,身體完全沒問題。”

韋醫生很欣慰,“太好了,下午就安排你出院。”

楚秦連忙說:“謝謝醫生。”

韋醫生又說:“為了保險起見,我給你安排一次理療,我請常醫生給你做一下,一個小時就夠了。”

羅玲玉鬆了一口氣,“好的,沒問題。”

楚秦問:“理療什麼時候做?”

“現在就做。沿著這條走廊到底,有一間理療室,你們直接進去,常醫生馬上到。”

羅玲玉站起來說:“好的,我馬上去。”

......

理療室內,有一張寬大的躺椅,估計是給病人準備的。羅玲玉躺在躺椅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楚秦問:“等一會理療的時候,你還會尖叫嗎?”

羅玲玉搖搖頭,“我會忍耐,只要熬過一個小時,我就解放了。”

楚秦暗暗想,希望一切順利吧。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年紀不大,頂多三十出頭。

男人自我介紹說:“我是常醫生,請問誰是病人?”

羅玲玉在躺椅上舉手道:“我是。”

常醫生看了眼楚秦,“家屬請到外面等候。”

楚秦解釋說:“她受了點驚嚇,很緊張,我能不能陪著她?我保證不影響你們的工作。”

常醫生遲疑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你到角落裡去坐好,不要有聲音。”

“好!”楚秦趕忙去角落坐下,一聲不吭。

常醫生關了門,把房間燈光調暗,然後在羅玲玉的面前坐下,“你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不大?”

羅玲玉怯生生答道:“醫生,我平時很膽小的。”

楚秦心裡暗暗發笑,能夠號令那麼多江湖莽漢,怎麼敢自稱膽小呢?

“這樣吧,我先做一個測試,看看你能承受多少。”

“怎麼測試?”

“我給你講個故事,你放鬆點。”

常醫生開始講故事了。

......

“我念書的時候,宿舍走道邊有個微波爐,晚上大家都要吃夜宵,常常會用到這個微波爐。我們寢室裡有個室友,他的口味很獨特,吃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羅玲玉問:“他吃什麼?”

“誰也不知道,他熱完後拿著食物到小樹林裡去吃,我們從沒有看見過,只聞到微波爐裡面留下來的一點餘香。”

“那是什麼樣的味道?”

“很香,是一種肉香。”

羅玲玉問:“天上龍肉,地上驢肉,會不會你的室友吃的是驢肉?”

常醫生搖搖頭,“不可能,驢肉很貴的,他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太好,他應該吃不起驢肉的。”

羅玲玉說:“狗肉也很香的,他吃不起驢肉,應該吃得起狗肉吧?實在不行,自己去逮一條野狗,也不是不可能的。”

常醫生說:“當然有可能。後來,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們對此有了一些眉目。”

“哦?”

“有人報告,他經常深夜去停屍房。”

“這樣不可以嗎?”

常醫生搖搖頭,“有時候解剖作業遇到問題,需要重新到屍體上去尋找答案,不過,這樣的事一般發生在白天,晚上去的確比較罕見。”

羅玲玉吐了吐舌頭,“換了我的話,白天去也會害怕,更不用說晚上去了。”

常醫生笑了笑,“我們學醫的,必須坦然面對屍體,把它變成一個學術的問題,摒除一切其它雜念。”

“如果過不了這一關,估計很難畢業吧?”

“是啊,想象一下,如果一個護士暈血,她還能給病人扎針嗎?”

羅玲玉繼續說:“回到剛剛的話題,你的室友晚上去停屍房幹什麼了?”

“後來,有人報告,停屍房裡有一具女屍,她肚子裡的嬰兒不翼而飛了。”

“怎麼發現的?”

“有個學生上次來解剖,發現她肚子是隆起的,等到他第二天來的時候,她的肚子癟下去了。一般學生不會太在意這樣的事,可是這個學生很較真,他跟學校報告了這件事。”

“這麼說,有人偷走了嬰兒的屍體?”

“是的。”

“會不會是你的室友乾的?”

“誰也沒有證據。”

“後來怎麼發現的?”

“有一次,他又加熱食物了。這時候,無巧不巧,老師來了,把他硬拉到大門口說話,我們寢室裡有個好事的同學,壯著膽子開啟了微波爐。”

“裡面是什麼?”

“一個盒子,很大很大的玻璃盒子。”

“盒子裡面是什麼東西?”

“看不清楚。”

“開啟看看吧!”

“真的有同學手賤,他開啟了蓋子,頓時,一股肉香味散了開來。”

“是驢肉還是狗肉?”

“都不是,裡面是一個煮熟的嬰兒。”

“啊!原來你的室友是個變態!”

“是啊,他得了怪病,幾天不吃嬰兒,心裡會憋得慌。”

羅玲玉問:“這就是你要講的故事?”

常醫生有些得意,“怎麼樣,你喜歡嗎?”

羅玲玉搖搖頭,“太嚇人了。”

......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是韋醫生。

他問:“怎麼樣,理療還順利嗎?”

常醫生回答:“我剛剛測試了她的承受能力。”

“結果如何?”

“她的基準線比較高,可以承受較大的壓力。”

韋醫生問羅玲玉:“你感覺怎麼樣?”

羅玲玉搖搖頭,“不太好,常醫生他竟然給我講恐怖故事。”

“這麼說,你不喜歡?”

“是的,昨天我已經受了驚嚇,還沒緩過來,沒想到常醫生沒幫我減壓,反而讓我又受到了驚嚇。”

韋醫生解釋道:“你不瞭解,常醫生是用心良苦啊。”

羅玲玉一楞,“怎麼,他講恐怖故事還是為了我好?”

“是啊,他這麼做的原理,就跟打疫苗一樣,疫苗不能殺死病毒,但是能鍛鍊人的抗體,讓它們具備殺死病毒的能力。”

“你是說,我聽了恐怖故事,以後就不會害怕了?”

韋醫生微微一笑,“不見得,但至少比沒有聽過要強。”

羅玲玉想不通,“我覺得理療應該讓我平靜、放鬆,相反,聽恐怖故事是一種折磨。”

韋醫生說:“我是醫生,你應該相信我。”

羅玲玉有些無奈,心想,再堅持一會,就能出院了。

常醫生說:“我剛剛講的故事,只是開胃菜,下面請韋醫生給你講一個,包你大開眼界。”

......

韋醫生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的故事很簡單,名字叫鬼新娘。”

羅玲玉暗叫一聲,糟糕,又是鬼故事!

韋醫生說:“我的同事阿貴,家境一般,長相也普通,他眼看著別人一個個迎娶美嬌娘,心中著急。”

“經過了多年的努力,他買了房,購了車,萬事俱備,只等一個有緣人。”

“他透過婚介公司,相親了好多次,有幾次接近成功了,沒想到對方堅持要彩禮,這讓他屢受挫折。”

羅玲玉不解,“房子車子都有了,還會拿不出彩禮錢嗎?”

韋醫生解釋說:“買房買車讓他欠下了不少債務,再要拿出幾十萬的彩禮錢,他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羅玲玉恍然大悟,現在的年輕人,沒錢確實難以脫單啊!

“後來,一個神秘朋友告訴他,他認識的一個女子跟他很般配,他有點心動了。”

羅玲玉問:“她要彩禮嗎?”

韋醫生搖搖頭,“她不僅不要彩禮,對其它方面也沒有特別的要求。”

“會不會她有什麼缺陷?比如說身體殘疾或者長相捉急?”

“不,她很完美,不僅身體完全正常,還很漂亮。”

“哪有這樣的好事?莫非阿貴他上輩子拯救了地球?”

韋醫生輕輕搖頭,“她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她結過婚,丈夫新婚未滿一週就去世了。”

“啊,原來她是剋夫的命!”

“是啊,就因為這個原因,她去相親總是碰壁,現在阿貴願意娶她,讓她喜出望外。”

“這下好了,阿貴的終身大事解決了。”

韋醫生搖搖頭,“不,結了婚,才是真正的厄運臨頭。”

“怎麼回事?”

“新婚之夜,新娘對阿貴說,其實我是要彩禮的。”

“啊,難道她是欲擒故縱?”

“阿貴慌了,他說,我沒錢了,哪裡去給你籌措彩禮錢呀?”

“新娘怎麼說?”

“新娘滿臉笑容,緊緊摟著阿貴說,我不要你的錢,我要的彩禮不是錢,我要的彩禮就是你。”

羅玲玉鬆了口氣,“這再正常不過了,男女結婚了,就不用分彼此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韋醫生搖頭,“她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她是什麼意思?”

“她笑盈盈地看著阿貴,笑著笑著,突然嘴變得越來越大,最後竟變成了血盆大口,然後一口吞下了阿貴。”

“啊,她居然把阿貴當點心吃掉了?”羅玲玉心有餘悸,“原來,她是專吃新郎的鬼新娘!”

......

“怎麼樣,這樣的故事你聽了有感覺嗎?”韋醫生不無得意地問道。

羅玲玉此時氣得只想打人!

“如果你覺得不過癮,我們可以加大劑量,再來幾個更勁爆的。”

羅玲玉急了,不能讓他們繼續亂搞了。

她連忙搖手,“我聽夠了,我只想早點結束,出院回家!”

這時,楚秦從角落裡慢慢走出來,“別講了,我快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