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可不管蘇魚喜不喜歡,自顧自拿起手中的勺子,將粘稠發黑的藥湯送了過去。

“五姐姐乖,喝下以後五姐姐就沒事了!”

蘇魚:我懷疑你想謀殺我,但我沒有證據!

“等.....”

“小姐!不好了!”

蘇魚正要反駁時,一個聲音猛的打破沉寂,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朝著蘇魚不斷友好招手。

“我滴蓮寶!我上輩子是不是救過你的命!”

巧蓮猛的推開蘇淵的門,就見到蘇淵跳到床上,手中端著碗,臉色黑沉看著這邊,不由的一哆嗦。

“小......小姐,你們現在方便嘛?”

蘇魚臉僵了僵,將蘇淵給打下床,抬起腳就往巧蓮的方向跑去。

“傻孩子!你不來都快要給你小姐收屍了!還方便嘛!!”

巧蓮 一臉的怔愣,才猛的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也不接蘇魚的話了,看著蘇魚現在蓬頭垢面,一點大家風範都沒有,趕緊將蘇魚拉了過去,開始梳妝。

“小姐!李公公來傳口諭了,要你即刻去面聖,人已經在大廳候著了!”

蘇魚聞言身子一頓,李公公?可不就是經常來叫她進宮的 那老公公嘛!

她才回來一天,蕭決就找她了?難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去吃鴻門宴的?

蘇魚不知為何心不由的慌了起來,愣神之際,巧蓮已經幫蘇魚穿戴好了衣服,拉著蘇魚就往前廳趕。

此時蘇威天跟蘇家三兄弟坐在前廳等著,他們也替蘇魚捏了把汗,李公公則跟個沒事人一樣靜靜站著,目光時不時瞧向門外。

正當氣氛都快冷到極點時,門口出現一個鵝黃色身影,臉上掛著僵硬的笑,走了進去。

看到頭髮花白的李公公,蘇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道

“見過李公公!”

李公公瞧著比之前高出一個頭的蘇魚,臉上露出淡淡的笑,語氣也軟了不少。

“許久不見郡主,都長大了些許,郡主離開這麼久,皇上跟皇后可都時常唸叨您,這不,剛回來就讓老奴過來請郡主了!”

蘇魚嘴角狠狠一抽,苦笑道

“還真.....真是,受寵.....若驚!”

李公公聞言裝聽不懂蘇魚口中的話,笑道

“皇上自是喜郡主的,既然郡主也到了,不如先出發,莫讓皇上等急了!”

蘇家人站起身,將蘇魚護在身後,眼中充滿擔憂。

“李公公,皇上和說是什麼事,為何執意要見魚兒?!”

李公公收起臉上的笑,聲音淡淡道

“蘇大人,這是皇上的口諭,老奴也不知,若蘇大人擔心,可以選擇一同前往,不過這可能會惹皇上不悅,還請蘇大人不要為難老奴!”

蘇威天聲音哽在喉嚨裡,半晌後,才再次開口

“蘇槿,你來護送你妹妹進宮,她出去那麼久,怕在皇宮中迷路,擾了娘娘們的清靜。”

李公公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還娘娘們呢,貴妃被打入冷宮足足有一年不曾出來,後宮就皇后一個,蘇威天這是怕皇上會對蘇魚做什麼。

他日日夜夜陪著皇上,會不知皇上性子?

蘇槿聞言點了點頭,向前一步,頷首道

“李公公,時辰不早,先走吧,莫要耽誤了時辰。”

李公公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在說話,算是應允了,三人才離開大廳。

蘇家幾人跟著蘇魚三人來到門口,馬車剛走,蘇顏月已經不見了,正問時,身側早就空了一半。

“你....你們!”

蘇母見狀臉色上擔心,但也安撫蘇威天道

“老爺就讓他們去吧,你知道他們也是擔心魚兒,不知皇上這次又想做什麼!”

蘇威天重重嘆了口氣,即使他個人覺得這一年來跟蕭決的關係有所緩和,但君臣本不會一直同心,伴君如伴虎。

——

蘇魚扯著腦袋看著外面的天色,此時已經初冬,空氣中吹來陣陣冷風,可車窗旁的小人似乎察覺不到冷一般。

“魚兒,天氣轉涼,當心受寒!快些將窗戶關上!”

蘇魚聞言再次嘆了口氣。

蘇槿見此心不由的一揪,半晌開口安慰。

“魚兒,你放心,我們蘇家在一天,就護你一天,不會讓你有事的!”

蘇魚點頭,隨即搖頭,她想的不是被蕭決發現她是敵國公主的身份,而是自己怎麼才能忍住不罵他的衝動。

“二哥,你說皇上到底為什麼那麼在意我呢!難道你不覺得找爹爹去比找我有用嗎!?”

蘇槿愣了愣,隨即皺起眉開口

“皇上此番肯能想套話,畢竟你走了那麼久,不會不好奇的,加上你的身份.....”

蘇魚明白蘇槿的意思,她的身份怕早就引起了蕭決的注意。

莫約兩炷香的時間,蘇魚才來到熟悉 又陌生的皇宮當中。

剛走出去時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雙手抱胸站在宮門口,時不時往他們的方向看來。

“蕭幕!”

蘇魚差點就將這死渣男忘了,不知何時蘇魚已經不再糾結前世被渣男綠的事情,面對跟前世渣男一模一樣的臉,蘇魚居然有些恍惚。

算算時間,她穿到這世界已經有四年了,她忙於跟黑子搶劇情,都無心去難過被甩的事情。

已經發生的事情,她糾結沒用,去做無謂的掙扎更沒用,她在現代可能真的是個無人問津的小透明,但在這不一樣,她有家人,她有朋友,對於表面淺薄的愛意,本就沒有執著的必要。

“你怎麼會在這!”

即使蘇魚心中勸自己,不要心懷過往,但面對蕭幕,蘇魚依舊沒好臉色,還清晰的記得,原主的死還有蕭幕一手。

“等人!”

蕭幕本就愣神,突然被問出聲,有些沒緩過來。

蘇魚不想跟他多廢話,抬腳往裡走,連一個眼神都不想多給蕭幕一眼。

蕭幕見此不由的一愣,即使他母妃是一個宮女,但何時如此被忽視過,而且忽視他的人還是蘇魚!

他等的人就是蘇魚,而為什麼等她,蕭幕自己都不清楚,他聽到蕭決召見蘇魚時,就鬼使神差的來到宮門等著了。

見人要走,趕緊攔下。

“喂!蘇魚!你見到本王居然不行禮!直接走是什麼意思!”

蘇魚心中翻了個大白眼,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你是王爺怎麼了,我還是親封的郡主呢!你擋我路,我都沒讓你給我磕頭道歉呢,你倒先發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