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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放點】
大庸朝,建元八年,南州離耳郡南部,環山村,十一月初,深夜,月明星稀
“窸窸窣窣”
什麼聲音?
奇怪的聲音,讓墨音猛的從睡夢中驚醒,但她沒有馬上睜開眼,而是警惕的先側耳傾聽了一會,待到發現這聲音不是在身邊,而是離她還有點距離的時候,這才從稻草中一躍而起,操起身邊的棍子,小心的開門出來,貓著身子悄悄走到院子的大門邊,透過門上的裂縫往外看。
明亮的月光下,她看到十丈開外的圍牆邊,有4個人影,正在爬牆。
其中三個人依次踩著一人的肩膀爬上圍牆,跳了進去。
墨音的眼力雖然好,但她的房子離那邊的圍牆有點距離,又是晚上,看不清楚具體是誰。要不是這幾人上牆的動靜搞的有點大,她不一定能聽到。
墨音看了一眼只有四尺左右高的圍牆,撇了撇嘴。
真是講究,這麼點高度,還要踩著人上去?
那是環山村墨氏祖祠的所在,只在每年的七月和九月才會各開啟一次,7月是祭祖,9月是豐收告慰祖先。
這些人,在這個時候進墨家祖祠幹什麼?
祖祠最後一次開的時候是9月,這都過去兩個月了,就算裡面有點供奉的東西,現在也都壞了吧?
這些人知道半夜來,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是衝著祭祀的那些東西來的,那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墨音心中疑竇重重。
不管她平時如何聰慧,再怎麼機靈,現在也才只有8歲,生活的經歷不足,對事情的認知到底有限,還沒等她猜出個所以然來,就見牆頭人影晃動,三個人影又依次從裡面翻了出來。
這三個人,有兩個是全然陌生的,其中一個的身影有那麼一丟丟的眼熟。
三個人剛落地,就起了爭執。
其中一人推了一下她覺得眼熟的人,直接把人推倒在地,手中不知道什麼東西往那人身上扔了過去。
“虎哥,我真的沒有騙你……”那人爬了起來,直接跪著,就對推他的人磕頭,後頭的聲音小了一些,墨音聽不清楚,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可惜了!
墨音心裡惋惜的摸了摸耳朵,有點不爭氣啊。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能練一下耳朵,能讓她聽的遠一點?
嗯,眼神也要加強!
要是能看清楚對方是誰就更好了!
被叫虎哥的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對著跪著的人罵罵咧咧的,好像越罵越生氣,突然又動作兇殘地對跪著的人踹了一腳,把人踹翻在地之後,又上前踹了好幾腳,似乎才解氣,不知道又說了什麼,跪著的人不但不敢反抗,還連連磕頭!
看著虎哥氣勢洶洶的帶著兩個人揚長而去,墨音摸著下巴沉思。
這人到底是誰來著,這身影,真的好眼熟!
奇怪,她怎麼一時想不起來呢?
自忖記性還算不錯的墨音,鬱悶了。
跪著的人雙手撐地,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半天沒動,直到三人走遠了,才癱著身體,跪坐了半晌,然後才慢慢的動了起來後,就在身旁的地上四處摸索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那邊誰呀?”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
墨音聽出來了,是離祖祠大概5丈遠的何二家。
本來還在四處摸索的人聽到聲音,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立即跪行著飛快的爬到了轉角,起來後貓著腰跑了。
墨音:……
跑啥呀,我還沒有看到你長啥樣呢!
“哪來的臭小子,跑到這裡來撒尿?”何二好像眼神不大好,應該是看身高,覺得對方是小孩子,看對方跑了,罵了一句之後,就進了院子。
隔著門,墨音對何二院子的方向翻了個大白眼。
她討厭何二家是有緣由的。
這個何二家的婆娘陳氏非常碎嘴,還愛腦補。
很多沒影的事,她張嘴就來,說的好像她親眼所見一樣。
明明是墨音家裡遭了賊,東西被偷了,被她那嘴一說,就變成了墨音是無中生有,賊喊捉賊!
說她沒錢吃飯,自已把東西賣了,現在說東西被偷,是在裝可憐!
聽著就讓人來氣!
她一直就沒有裝過可憐好嗎?
現在的大人吶,就會偏聽偏信,信大人的話多過信小孩的,她才8歲,信用不足,說的話沒人信,真是很氣!
偏偏這個何二還是個耳根軟的,婆娘說啥,他就“嗯嗯嗯”的認同,欺負她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吱呀”
墨音正準備回去睡覺,突然聽到聲音,連忙繼續偷窺。
只見何二家的院門開啟,夫妻兩人拿著火把出來,到之前幾人站的地方到處看。
墨音:!
她說呢,她離十丈都聽到聲響,他們離五丈咋沒聽到,原來是裝的,之前出來是故意出來把人嚇走的吧?
好傢伙,就這心機,她以前怎麼會覺得這個何二是個老實人呢?
看走眼了!
搞不好他們還聽到了那幾人的話呢!
看到鬼祟的兩人,墨音恍然大悟,腦子裡更是閃過一道靈光。
很有可能,以前,她家裡東西被偷,也有一份他們的“功勞”在吶,沒有好處的事,何二的婆娘怎麼可能這麼賣力?一個勁的抹黑她?
這人可是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可惡啊!
以前,她以為是對方不知道真相,只是愛嚼舌根,現在才知道,人家不但可能知道,而且可能還是存心去做的!
當時,她家裡被偷,找里正說的時候,都沒有一個人相信。
如今一細想,應該是對方早在準備偷東西之前,就已經開始有意識的散播訊息,讓村裡人知道,她拿東西去賣錢了,後來她說被偷,才會沒有人相信!
好奸詐啊!
要不是里正是她的大阿公,有心護著她,現在她已經被除族趕出去了!
惡鄰在側!
墨音心裡生出一種衝動,恨不得現在就衝到何二家,一把火給點了!
可到底,還是理智戰勝了衝動。
墨音緊緊盯著兩人的動作,看他們搜尋一番無果後,氣的跺腳回去時,她思索開了。
咋呢,人家丟掉的東西,他們還要去尋找?
說是寶貝吧,好像也沒有那麼寶貝,要不然,也不會找不到就放棄。
墨音想了想,到底沒有抵過好奇心,後退幾步,一個助力,扒著牆頭翻了出去。
現在大家住的院子的圍牆普遍不高,祖祠的圍牆,已經算是高的了。
但也就三尺多一點,剛好比她高一丟丟。
墨音先是悄悄靠近何二家。
就怕這兩壞玩意憋壞,躲到暗處偷看!
偷看確實是沒有偷看,不過,何二和婆娘何陳氏這兩口子正躲在廚房裡說話,被她聽個正著。
“你不是說看到那個寶貝飛出來嗎?怎麼沒有?”何陳氏低聲惱火的問。
“估計是被那小子撿走了。”何二也不敢大聲。
“你看清是那小子了?”
“看的真真的。”
“好啊,寶貝雖然沒有了,但有了這個把柄,下回弄到東西,咱們就能要求多分一些了。”何陳氏笑了起來。
“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何二支支吾吾的問。
“呵,你以為我想幹這種缺德事?誰讓你沒本事,連個幾歲的丫頭都比不上,人家手裡隨便漏一點,都夠我們一家人吃用了!”
何陳氏插著腰橫眉怒罵道:“你也不想想,三個兒子,就這巴掌大的院子,以後孩子成親住哪裡?還有彩禮呢?靠你,什麼時候能讓兒子娶上媳婦?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何二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肩膀,由著媳婦罵,也不敢說話。
“行了,屁都放不出來一個的玩意,我陳桂花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回去睡覺去!”
何陳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就走,何二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