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沈七星也就不想了,躺在沈北斗旁邊閉目養神。

如今,自己和這副身體唯一相同之處,就是同名同姓。

這個世界的沈七星15歲了,但瘦弱得只剩一把骨頭,看起來只有一米五高。

沈七星看了一眼旁邊沈北斗手上的腕錶,根據原主記憶,這種手錶廢土的人都有一隻。

裡面有佩戴人的基本資訊,相當於身份證明,還可以測試輻射等級,也可以儲存積分,還能定位、聯絡,但她的那隻已經壞了,就是放在石桌上的那隻。

原主前幾天出去找食物時受傷了,這副身體本來就不好,基因受到破壞之後,傷口恢復得很慢,接下來的一場感冒幾乎要了她的命。

這麼差的身份,這麼糟的身體,也是沒誰了。

不過沈七星從來就不是那麼輕易認命的主兒,再糟糕也比上輩子強。

沈七星略一思忖,定下了第一階段目標:找到足夠食物,先活下去,如果再找到好東西就換積分買藥,治療這副身體。

下午四點,沈七星被沈北斗捂得嚴嚴實實出門了,這是沈七星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門。

他們出了小屋子,發現牆邊種著些荊棘一類的帶刺植物,那尖刺得有半米長,看著就怵人,看來這倆孩子還挺精的。

沈北斗走在前面,沈七星慢慢跟著。

這棚戶區範圍挺大的,他們所屬的安全區叫做19號安全區,是一箇中型庇護所。隔離區呢,是以區為圓心,方圓二十里。

棚戶區就大得多了,大概有方圓七十里,沿著隔離區的外緣呈圓形輻射。

他們倆人所在的棚戶區叫做19號區82號棚戶區,大概有貧民一千多戶。

每個棚戶區設定兩個區域負責人,叫做片長,管理著這一千多戶人家。

這82號棚戶區平平無奇,大家情況都差不多,每家三五個人不等。

每家的房子也不大,有木頭房子、竹製房子、石頭房子、木石混合建築,還有大棚搭建的房子。

當然了,這大棚也不是簡單的塑膠大棚,材料是從隔離區買的防輻射材料,抗壓抗造防輻射,在棚戶區也屬於高階住所了。

沈七星發現,棚戶區的人一個個的都精神萎靡,多數十分瘦弱,孩子們也不喜歡在街上瘋跑。

在吃穿都愁的世界,能活著就不錯了。

姐弟倆人提著竹筒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來到一處小廣場,中心有一棵樹,樹下有一口井,就是領水的地方。

安全區會定期給隔離區和棚戶區發放淨化水輻射的藥品,所以這裡的人們不用太為水操心,至少能勉強活下去。

打眼一看,已經排了一百來個人了,沈北斗趕緊拉著姐姐排到了隊尾。

沈七星有些累,乾脆坐在地上等。這副身體真是弱爆了,她這還沒幹嘛呢就累了。

他們姐弟倆父母早逝,家裡的石頭小房子還是當年父母一點點搭起來的,如今戶口上只有他們倆人了。

排到他們的時候,片長瞥了眼沈七星壞掉的腕錶,沒吱聲,翻開登記簿看了兩人的家庭狀況,按照分配的水量,給了他們5000毫升,正好半桶水。

沈北斗抿了抿嘴,沒說什麼,拉著姐姐出了隊伍。

“之前每人都可以領到5000毫升,三天領一次,省著點還能洗個澡呢。現在忽然減半了,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沈北斗悄聲說。

能影響到細枝末節的,一定是源頭上出現了問題,但他們現在人微言輕,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先活下去再說吧。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食物。”沈七星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出門走一走,食物不會自己送上門來。

“這……”沈北斗不樂意,他現在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實在不想讓她冒險。

“就這麼決定了,沒準我能帶來狗屎運呢。”

“聽起來不是啥好話啊!”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姐你傻了吧,蚊子可不小啊!”

沈七星閉嘴不言了,認知不一樣,世界也不一樣了,真是說多錯多。

沈北斗覺得姐姐這次發燒也有點好處,至少比以前活潑了,他喜歡現在的姐姐。

“七星,你去打水了?身體好些了嗎?”一個青年看到沈七星,眼前一亮,趕過來要幫忙提桶。

沈七星略一思索就對上號了,這個青年叫李可,20歲。

他家離沈七星家不算太遠,隔著兩條街,以前兩家大人挺熟的,自從沈七星父母去世後,尤其是沈七星身體每況愈下之後,李可父母就不怎麼和姐弟倆來往了。

別人對你態度好不好,從來也不取決於你是不是討好人家,而是由你的實力和價值決定的。

這就是人性,再正常不過。

沈七星看出來了,李可大機率是看上原主了,但她不想和李可有太多交集。

一是因為她從來不喜歡和看不起自己的人家交往,二是經過高傑那件事,沈七星徹底看清了男人,不管哪個世界,可靠的人從來只有自己。

沈七星不著痕跡地往後讓了讓,水桶沒給李可:“是啊,李哥不去打水嗎?”

“哦,我爸已經過去打水了,我幫你們拎回去吧。”李可已經對沈七星的疏離習慣了,她從來都是淡淡的,但他就喜歡這樣的氣質。

“不用了,李大哥,我們這說話就到家了,回家還得忙呢。”沈北斗擋在姐姐面前,明著拒絕了。

沈七星眉毛一挑,沈北斗這孩子還挺有眼力界的。

李可看他倆這麼說,只好作罷,訕訕看著兩人走遠。

倆人剛走到家門口,就覺出來不對勁了,門口的石頭被推開了,門還露出條縫。

兩人趕緊推門進去,屋裡就這麼點東西,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這賊也真是不長眼啊,這家都窮成這樣了,居然還下得去手!

沈北斗著急忙慌地翻開石桌下的乾草,他媽媽的,啥也沒有了,連破麻布袋子都被拿走了。

“真是該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兩片葉子的!”沈北斗氣得發抖。

這可是他們接下來幾天的口糧啊,他本來還想明天拿一片葉子去換點積分呢。

這下可好,今天的晚飯都沒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