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森學院訓練場,芝

2000米,右回

二人的死鬥。

沒有閘門,二人也只是表象性的做起跑姿勢。

開始。

二人的起跑速度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快如閃電,不帶任何一絲拖沓。

或許正是因為現場並無他人干擾,整個氣氛顯得格外平靜祥和。

就連第一彎道的透過也超乎尋常地順利平穩。

可能在外人眼中,看上去平凡無奇,彷彿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訓練罷了。

真的...只是平常嗎?

“應該說...你很有勇氣。”

跑在前方兩個身位的海塞克突然說話,語氣似乎也很平和。

她身後那個若隱若現的紫色虛影,拿出那根散發著光芒的權杖,並將其緊緊地頂在了她的後背上。

“看來上課的時候,你似乎沒有聽講啊。”

“好歌劇同學。”

她的右腳猛踏地面,激起陣陣夾雜著草木的灰塵。

“破解領域的最好方法,的確是釋放更強的領域。”

“但,不只有這些哦。”

“說到底你還只是觸及到領域的邊緣嗎。”

激起的飛石朝逐漸化為實體的權杖撲去。

它們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包裹,帶著滾滾煙塵,以驚人的速度和衝擊力打在權杖上。

“不完全的領域,可是相當容易被打碎的。”

“故弄玄虛...”

好歌劇在虛影一旁嘀咕著,周圍的環境立刻大變,凝聚出歌舞戲臺的模樣。

與剿滅包圍圈的那一場如出一轍。

只不過,現在是二人的擂臺戰。

海塞克沒有轉頭,或者說...

這種水平的領域已經不至於再讓她付出精力了。

聚光燈投射下的光芒匯聚在二人的身上,範圍愈發廣大。

她的領域變得更加有實體了嗎...

看來她的訓練員的確下了很大功夫呢。

“只不過,本末倒置了。”

她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清脆的咔咔聲,與此同時,一股強勁的風也環繞在她的周身,彷彿是她的具象化表現。

並沒有因為身處領域之中而受到任何影響,身體反而與領域融為一體般自然地流動著。

適應它,接受它,然後獲得它。

進入直線,二人相差三馬身左右。

在無數的表演當中,木偶戲可謂是最受歡迎的節目之一。

在霸王的舞臺上,也應為觀眾呈現一場精彩的戲份。

射出的光線化為實體,盤踞在海塞克的腳下。

如同囚籠一般。

幾乎聚集了全場的燈光,投射在她的身上。

真正的主角,是要在最後登場的。

熱場的工作,就交給木偶的滑稽表演了。

‘線’從上空緩緩落下,帶著異色的光芒。

柔和且銳利。

看到周邊的燈光在自已身上聚集,海塞克輕笑,沒有做出任何反抗,靜默著等待絲線將自已的四肢全部纏繞。

這一切,突然讓好歌劇笑得無比張狂。

“這樣精彩的對局,你就想這樣放棄嗎?”

“怎麼...就陷入瞭如我所想的局面了啊?”

她將權杖再次聚集到虛影的手中,紫色的眼縫中溢位笑意。

手中詭異的光芒一閃,虛影將權杖射出,化作一道深紫色的衝擊波。

與被牽制的海塞克相撞,穿透她的身軀。

全身各處傳來陣陣刺痛,彷彿在啃噬著身體。

然而,她心中湧現出來的興奮感,越來越強烈。

“不錯,你真的很不錯。”

海塞克終於轉身,目光與好歌劇在一瞬相觸。

藍色的光暈在她的身體上不斷閃動著,原本帶著恬靜的顏色變得卻有些痴狂。

放棄了右手帶動的擺臂動作,將手放在被刺穿的地方。

流著血的嘴角蹦現出一抹笑意,從後面的視線來看,她的身後也帶著一絲虛影。

虛影的樣子,與好歌劇身後的一樣,都是好歌劇穿著決勝服的模樣。

海塞克身後的影子死盯著對方,然後將插在她身上的權杖拔出。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以對付尋常賽馬孃的方法來對付你。”

“精神不會落敗的瘋子。”

她用盡全身力氣去調動著領域的範圍,試圖將其擴大到極致。

然而,卻突然感覺到自已被束縛住了。

此時她才發現,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她,以及她的舞臺。

“我的精神和肉體,戰勝了你的領域,就是這樣。”

“和你相同的後輩,我交手過很多回。”

“你覺得你很特殊嗎?”

“現在,誰才是主角?”

看見絲線從海塞克的身上掉落,上面再無暗紫色的痕跡。

反而是,一種更為狂暴的藍色能量取代了它。

在最後勝利到來前,似乎鎖住了勝局。

好歌劇的腦子宕機了幾秒,而後才想起收回領域。

強大的吸力從好歌劇周身傳出,但是舞臺依然佇立在原處。

“現在想收回領域嗎?”

兩股氣息對撞,帶著二人交手留下的血腥味。

臺上的二人,互相被絲線交織著。

微微彎曲的手指輕搖數下,身體各處的勒痕就緊了幾分。

雖然早有預料會進入束縛的對拼,但是還是有些驚訝的。

在明確了我的能力後,竟然還要不顧一切的走過來嗎?

真是有意思。

不知道面對自已的領域,你又會有什麼反應呢?

持起權杖的末端,隨即插進地面。

如同火山一般,熔岩從舞臺上迸出。

“看來我的體力還沒有到臨界值啊。”

不再回頭觀望的海塞克,速度再次拔高。

看到這一幕,好歌劇迅速將手部握拳,全身的力量匯聚到一處。

目標只有一個,阻礙你的前進。

“我說過一件事,你的身體機能實在太差了。”

腰部帶動起全身的發力,肌肉上的青筋完全暴起。

腿上被絲線緊緊地纏繞著,隨著絲線逐漸繃緊,深深的勒痕出現在上面,鮮血從傷口中滲出。

整個身體都被熊熊燃燒的火焰包圍著,灼熱的溫度讓她們每邁出一步,都承受著無法言喻的壓力。

“咳...咳...咳咳...”

一口鮮血從她嘴中噴湧而出,猩紅的液體瞬間便將體操服的正面染得鮮紅一片。

身體已經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眼神中那道紫色光芒卻沒有絲毫減弱,相反,它似乎變得更加明亮。

領域也開始出現裂痕,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

最終直線,雙方間隔五馬身。

絲線的方向突然間轉變,原本纏繞在海塞克身上的紫光絲線緩緩鬆開了。

它們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好歌劇的四肢飛射而去,帶著強勁的風力,如利箭般直直插入了她的手臂和雙腿。

一瞬間,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貫穿全身。每一根絲線都與他的肉體緊密相連,彷彿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身後的領域再次凝合,紫色的光芒更甚。

舞臺的主角,只會有好歌劇一個。

強弩之末的王,爆發出自已的潛能去擊敗強敵。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劇本嗎!

疼痛逐漸轉換成了刺激,全力去激發自已的末腳。

心跳聲已經快到極限了,雙腳也已經麻木了。

能讓霸王超越極限,已經是你最後的榮耀。

“真是堪比東商的一顆原石。”

海塞克用手擦了擦左肩,上面的血已經浸透衣服了。

彈指過去,身後的虛影消散。

“考察的目標還有最後一步。”

嘴角滲出的血滴在地面上,默然地看著身後的好歌劇。

“在到達極限的情況下,你還能有多少的末腳呢?”

令人頭皮發麻的踏地聲驀然響起,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讓人不禁心跳加速。

還有那刺耳的膝蓋中骨骼相互碰撞的聲音。

在沉靜如水的草地上不斷迴響著,就像惡魔的低語一般,縈繞在耳際,揮之不去。

紫色的閃光一躍,蓋過了原本的聲音。

四馬身。

好歌劇沉默著,不讓自已卡在口中的血液噴出來。

身體不斷顫抖著,但眼中的視線依然平穩。

但,極限又有什麼用處呢?

海塞克同樣不言不語,只是雙腳的聲音依舊明顯。

獲勝,變得如此荒謬。

如此讓人覺得可笑。

哪裡有什麼死鬥,只有...

與實力不符的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