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邊氣息最為強大,光芒最為陰沉的鬼道書。

它在清河鎮逛了一圈,又回到了古宅。

古宅裡面一個牆壁裡的紅箱子,和一個埋在地下的黑箱子,被它吸了出來。

紅箱子有人頭大小,黑箱子有一人長短。

藍光的侵蝕下,兩個箱子盡皆開啟。

裡面是一顆蛇一般蜷曲的鰻魚頭,還有一個骨瘦嶙峋,佝僂駝背的無頭屍體。

鬼道書飛下半空,沒入屍體胸口。

而後屍體彷彿被注入了某種動力,徑自坐了起來。

它雙手不斷摸索,最後摸到了鰻魚頭。

一層藍光亮起,鰻魚頭變大到合適的尺寸,被屍體安到了自己脖子上。

隨後,死去的鰻魚頭顱開始抽動。

慢慢地,它像蛇一樣盤起,並且睜開了眼睛。

這一雙眼睛充斥藍光,給人的感覺陰森而邪惡。

鰻魚鬼掃視了一下週邊,隨後撲入水中,身體好似沒有骨頭一般遊蕩起來。

它的速度很快,水下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快速流轉。

遊過幾片水域,已經可以在水下看到一艘大船的水中部分。

它的船尾不時噴吐火焰,兩個螺旋槳帶起大片水花,行進得十分平穩。

“光明!”

見到那船,鰻魚鬼停了下來,魚嘴張合,帶著恨意叫出了兩個字。

而後,它眼中藍光一盛。

一道六米來長,人身魚尾的黑影被它召喚過來。

鰻魚鬼撲到它身上,一頓撕咬,鑿開一個血洞,如老鼠一般鑽了進去。

接著,那六米長的黑影恢復了動作。

它眼珠一轉,悄悄跟上了那船。

但很快,它又遊了回來,並且以更快的速度向另外的方向遊動,彷彿恨不得多生幾條發力的尾巴。

船上眾人互相講了一下彼此遇到的事情,映月夕開始檢視黑鼠鬼的情況。

在白天明有些忐忑的目光中,映月夕收回放在黑鼠鬼身上的手。

“不必太過擔憂,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

安慰一聲後,映月夕進行說明:“《水經注·暗湧》只是元素屬性偏向黑暗,並沒有很明顯的邪惡性傾向。”

白天明聽後長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接著,映月夕又檢查了一下王先河。

“王先生的情況非常不錯,鬼道書為你現在的情況做了很好的一個補充,因禍得福,恭喜恭喜!”

“謝謝映女士。”

王先河客氣了一句,詢問映月夕:“之前聽映女士說也得到了一本鬼道書,不知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管是什麼偏向的鬼道書,對我的負面影響不會很大。”

映月夕微微一笑:“不過這本《水經注·光明》,對我的增益倒是不小。”

“說到這裡,還要謝過王先生。”

“如果沒有你的血開啟這次傳承,我可能還錯過了一個不小的機緣。”

王先河擺了擺手:“哪裡哪裡,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純屬僥倖!”

經歷荒宅,雖有波折,收穫卻還不錯。

一時船上的氛圍輕鬆起來。

“汪汪!汪汪汪汪汪!”

幾人接著又閒聊了幾句,黑泰迪急迫而又驚恐的叫聲打破了船艙中的平靜。

“怎麼了,狗子?”王先河發覺它的不對勁,馬上用意念和黑泰迪溝通。

這狗全身顫抖,意識都在打顫:“有……有大傢伙!”

“很大很大的傢伙!”

“它正在向我們游來!”

它跳到王先河腳下,用力拉扯他的褲腿。

“快,快把靈異竹屋召出來,我要進去,我要進去!”

在它發瘋似的央求下,王先河無奈召喚出了竹屋的紅門。

黑泰迪嗖的一下進了門去,打死不肯出來。

船上幾人對視一眼,王先河率先開口:“這狗的膽子一向很大,能把它嚇成這樣,看來真有很大的危險正在迫近。”

白天明神色凝重:“我們現在到哪裡了?”

映月夕回答:“正在去那處鬼力凝聚最為濃厚的地點,不過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天光,放開感知遮蔽!”

她對智慧系統下達命令,船隻做出相應調整,移開了遮蔽模組。

接著,幾人皆用出了自己的靈識。

隨著靈識的感應,在模糊的天地之間,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巨影,正在清河鎮中游走。

看方向很快會和眾人這邊接觸。

映月夕率先收回靈識,一臉慎重:“我感覺不到它的具體實力,單看形態,卻並不是什麼天災。”

“反而很像是一隻活動的厲鬼,就氣勢以及沿途的鬼物反應來看,很可能超過了B級!”

白天明沉重點頭:“我也是這種感覺。”

“如果這邊的陰河支流確實與黃河之下的大陰河有關的話。”

“我想,我猜測出了它是何物!”

映月夕受他提醒,一個名字猛然躍上心頭。

“你是說,清河陰神?”

白天明沉默不語,只是面色難看地點頭。

王先河聯想了一下前世相關清河陰神的資訊,搖頭道:“陰神出世,絕對不是現在,其中只怕另有原因。”

“我懷疑是有其他厲鬼或者人,暫時溝通了清河陰神的一部分力量。”

白天明謹慎出言:“即使如此,A級厲鬼的一部分力量,也很難對付了! ”

“我們還是需要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映月夕嘆氣一聲:“它越來越近了。”

“也罷,天光號目標太大,只怕難以倖免。”

“王先河,你先和你的人一起回那個靈異竹屋吧。”

“我和白天明想辦法,看能不能把它引開。”

白天明歉意地看了一眼王先河:“如今來看,也只能如此。”

“王先河,對不住了。”

王先河大度一笑:“白哥你說哪裡話,即使沒有你們,我也會走上這一遭。”

“那時候情況說不定比現在還要惡劣,這一路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我也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柔弱,同樣有著面對A級厲鬼的覺悟。”

他反過來安慰兩人:“你們不用管我,靈異竹屋另有玄妙,並不一定會被發現。”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聲,清河陰神,是鬼龍子嗣,鬼力尤其雄厚,當儘量避免和它硬碰硬。”

王先河擺了擺頭,示意燕屠恆帶著小章魚先回竹屋。

然後衝白天明兩人抱了抱拳:“我有鼠符,到時候還能聯絡。”

“這就先不給兩位添麻煩了,先行一步,兩位保重!”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去了竹屋之中。

不用再保護他人的兩個B級強者頓時覺得壓力大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