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後,女鬼捧頭而笑。

映月夕臉色有著不正常的紅暈,捂著胸口微微喘氣。

距離她一百米遠的位置,一具人身魚尾的鬼怪躺浮在水面,生死不知。

忽然,水怪身上亮起黑色的水膜光芒。

它魚尾一擺,猛地水裡一紮,直往遠方逃去。

“居然沒有被徹底壓制!”

映月夕微微吃驚。

她現在有點透支,鬼鎮的其他地方危險未知,暫時不是追擊的時候。

映月夕從懷裡拿出一個瓶子,倒了幾片藥吃下。

接著,她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船裡。

白天明見她回來,關切發問:“怎麼樣?事情解決了嗎?有沒有受傷?”

“我還好,”映月夕避開白天明的攙扶,說明情況:“那隻厲鬼有些古怪。”

“我明明將它壓制,但後面那鬼似乎另有手段,它恢復了行動,直接逃跑了。”

“你沒事就好!”

白天明鬆出一口氣:“厲鬼既然已經不在,映女士你大可趁這段時間恢復傷勢。”

“我則正好帶著王先河幾人,把這荒宅探查一番!”

映月夕點頭:“可以。”

“不過厲鬼雖逃,我卻依舊能感覺到,荒宅中間還有一部分未曾散去的鬼力。”

“你們萬事小心。”

事情交代妥當,映月夕讓船開進宅院。

天光開啟上層船艙,白天明帶著王先河幾人魚貫而出。

他先丟出手上的小白鼠:“小白,初略探查一下,確保裡頭沒有危險!”

“吱吱!”

錦毛白鼠應了一聲,分出數百分身往宅院四處游去。

不久,宅子中間殘留的幾十只雙腿黑鯰被它驅趕出來。

“吱吱!”

小白鼠又叫了一聲,似乎在和白天明彙報情況。

“做得很好,留一部分白鼠跟隨,其他去外圍警戒吧!”

白天明給小白鼠下達新的任務,鼠群在小白鼠的帶領下散去了宅子外面。

白天明轉頭對王先河幾人講解道:“根據小白探查的結果,這裡頭大部分地方還好。”

“只有一處地方有著蹊蹺,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吧。”

王先河點頭:“沒問題,我對古鎮比較瞭解,也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

白天明當先下水帶路,王先河三人一狗依次跟隨。

陰河的水有些冰冷,進入其中,可以明顯感覺到有寒氣不斷往身體裡鑽。

好在所有人都有著鬼力護體,一時倒無大礙。

幾人進入古宅大廳,一些破舊的傢俱座椅在其中漂浮。

王先河留意了一下其中一幅掛畫。

那是一幅連環畫。

畫上面描繪了四個畫面。

第一幅畫是一個頭大如車輪,身子骨瘦如柴的畸形人。

第二幅畫是一條頭小如蛇蟲,身子肥大如小船的黑色怪魚。

第三幅畫是兩者都被切開,畸形人的大頭和怪魚的身體即將被一圈黑色的膜狀物包裹。

第四幅畫則是一條有著人頭的大黑魚形象。

“你在看什麼?有什麼發現嗎?”

白天明見王先河一直在看那幅畫,轉過頭來詢問。

“是有一點。”

王先河指了指畫上的人頭魚:“原先我以為這人頭魚是自然誕生,現在看來,只怕它另有來歷。”

白天明將目光移動到畫上:“如果畫上那魚就是你見到的那條,很可能是有人在造鬼。”

他點了點第三幅圖:“而其中的關鍵,就在這一卷黑膜之上。”

“如果這次鬼鎮之行見到畫上面的東西,切勿掉以輕心。”

“能組成B級厲鬼的事物,都不可以常理度之。”

眾人點頭應是。

在畫這邊稍稍停留,白天明帶著眾人游去了古宅的一處偏房。

“小白髮現的蹊蹺,就在這書架之後!”

白天明講述了一下情況,召喚白鼠過來啃食了書架。

書架後頭是一面平平無奇的牆壁。

“裝神弄鬼,把牆給我挖開!”

白天明再次指揮鼠群行動,那群白老鼠又抓又啃,轉眼將牆面破壞殆盡。

在將紅磚都摳掉之後,牆裡面出現了新的事物。

那是一個類似保險櫃的鐵箱,不過上面並沒有鎖孔,只有一行字。

“滴下汝血,驗明汝身!”

白天明一陣皺眉:“故弄玄虛,你說滴血就滴血?”

“給我破!”

他控制數只白鼠化作白光衝撞於鐵箱之上,鐵箱紋絲不動,白天明反被震退一步,嘴角流出鮮血。

“好古怪的箱子!”

白天明心下駭然,他這B級的力量,在這箱子面前居然不夠用!

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白天明搖搖頭:“好吧,血都流了,也不能浪費,倒要看看你搞什麼鬼。”

他把手上的鮮血抹在了箱子上,血液很快被鐵箱吸收,但鐵箱卻毫無反應。

白天明感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逗我玩呢?滴了血也沒反應!”

王先河開解道:“這大概屬於什麼特殊傳承,還是血脈方向的。”

“我們與這古鎮本就沒有什麼關係,血脈不符合,實屬正常。”

“那怎麼辦?就這麼放棄了?”白天明反問。

“不然呢?”

王先河笑了笑:“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我們知道,這個箱子只是一個傳承,不會和清河封印有太大關係。”

白天明不死心道:“不行不行,即使和我們的目的沒有什麼關係,明擺著的傳承卻不試一試,也不是我的原則。”

“你的意思是?”王先河有點明白了白天明的打算。

“我們每個人都滴一滴血上去,成了自然好。”

“不成的話,我就想辦法把這箱子給挖走,天光號那麼大,怎麼也放得下!”

白天明一臉執著。

“好吧,燕哥,你們都去試一試。”

王先河倒無所謂,這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之後,燕屠恆,小章魚,黑泰迪都滴了一滴血,箱子依舊沒有反應。

王先河衝白天明笑了笑:“看來我們都不符合要求,你還是想辦法把它搬走吧。”

“不,你還沒試過呢!你也給我滴一滴!”白天明仍舊不願放棄。

“我的血可是很珍貴的!”

王先河嘆了口氣,對於他現在來說,每一滴精血都是生命,如果沒有必要,實在不願意浪費。

在白天名又一番軟磨硬泡之下,王先河無奈,彈了一滴天陽之血上去。

這血一沾,那鐵箱上面出現了顯著變化。

血色的字型隱去,出現了新的內容。

“忘川之外,百死無生!”

“命運囚徒,汝何以歸?”

在王先河還在思索這話的意思時,鐵箱自動開啟,從裡面飛出了五冊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