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特助緊鑼密鼓查了好幾天,抱著厚厚一疊資料,忐忑不安地準備去跟嚮慕臣彙報結果。

“先生,這些是相關的資料,您看這一份就可以。”他將最上面一份檔案交到他手裡,另外的則放在一邊。

嚮慕臣翻看起資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成特助跟了他這麼多年,當然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這件事,有百害而無一利。

“先生,這個比賽市裡非常支援,屆時很多畫壇大家都會來,名流人士也不少。宋以彤......有參賽。”

嚮慕臣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只想知道,能不能取消。”

成特助一驚,原來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先生,不可以啊!這次比賽規模不小,市裡的領導非常看重,文化局那邊也花了很多心思進去。”

“能,還是不能?”

成特助嚇得一哆嗦,當然是能的。可如果這麼做,要做很多工作,走通很多關係。

“先生,這些年的界限您一直劃分的很清楚,有些事做了會後患無窮!”

“如果能的話,趕緊著手去做。”嚮慕臣似乎心意已決。

“先生!宋以彤作品都已經準備好,在發往國內的途中了。要是取消,她一定會難過的。”成特助沒辦法,只能用宋以彤相勸:“宋小姐要是知道她妹妹的一番心血泡湯,也會很難過的!如果......如果她知道是您,您出手阻止,恐怕會......”

嚮慕臣眉心微動,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成特助見有成效,還暗自慶幸了一把。他這個老闆,什麼都很厲害,唯獨情感上有缺失,尤其是面對女孩子。

“那就重新辦一個。”他說完繼續看資料。

成特助實沒想到他能想出這一招!

“先生!這次您聽我的吧!您只是一個商人!”他急得想跺腳。

以前有多少人想拉攏他,不管是關於哪塊,他通通不伸手。

“我只是一個商人。”這句話,是當年他對成特助說的。一個商人如果把手伸得過長,那性質就變了。

獨善其身,這是他的法則。

“老爺子要是知道,那還得了?前幾天複查,情況又不太好了。”他繼續勸著。

思量再三,他終於放棄了這個念頭。

“盯緊一點,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來告訴我。”

“是!”成特助終於鬆了一口氣,還好把他給拉回來了。

跟嚮慕臣那麼多年,從沒有見過他如此為情亂智。自從遇上宋小姐之後,這個老闆他都快不認識了。

嚮慕臣陷入沉思,將自已代入其中,如果自已是林舟澤,他會怎麼做?

成特助說了,那天會有很多人,雲集了很多大咖和社會人士。要是在這種場合宋以寧被擺一道,以後在錦嘉她還怎麼生活下去?

現代社會,網際網路發達,可能不出幾分鐘,全錦嘉都知道了。

他繼續想著,宋以彤在國外回不來,連她的作品都是郵寄回來的。那能代替她參賽的,只有宋以寧。換言之,如果宋以寧不去,這個局不就破了?

可......林舟澤抓住了宋以寧的弱點——宋以彤。

宋以彤不能親自參賽,如果真的獲獎,宋以寧一定想親眼見證她妹妹的榮耀。如何才能說服宋以寧不踏入圈套內,這才是目前最難最棘手的事。

林舟澤認識宋以寧這麼久,他當然知道這一層,所以才會覺得林舟澤過於卑鄙。

那天吵完之後,兩個人冷靜了幾天。現在這件事迫在眉睫,他必須得去找宋以寧一趟。

到了下班的點,他像那天一樣,提前在她工作室樓下等著。

“滴,滴滴。”

宋以寧聽到熟悉的汽車鳴笛聲,轉眼一瞧,果然是他。

雖然那天的事早就不介懷了,可骨子的那一點點倔強還是拉扯著她。

嚮慕臣見她視若無睹,實在沒辦法,只能下車去截她。

“以寧!”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她。

“向先生,這麼巧?路過?”

嚮慕臣知道她在陰陽自已,也不生氣:“以寧,上車。”

她頭一次見嚮慕臣鋒芒盡收,既然有臺階了,那她就順著走下來,不然就顯得是她無理取鬧。

上車後,嚮慕臣拿出一杯奶茶遞給她。

“怎麼,成特助又落下了?”

“我買的。”

宋以寧覺得他今天怎麼那麼一本正經,完全不像平時的他。這麼正經,她反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你怎麼了?”她好奇地問。

嚮慕臣一邊開車,一邊思考著怎麼跟她說宋以彤比賽這件事。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次不能再不歡而散了。

“這次你妹妹參加比賽,她回不來,是你代她去嗎?”

此話一出,宋以寧從震驚,到不敢相信,隨後怒火中燒。

“你怎麼知道?”

嚮慕臣看了她一眼,他只想著婉轉地說,卻沒想過“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個問題。

宋以寧警覺起來,又問:“這次的冠名和贊助商好像不是向世吧?”

這個比賽是卓欣一手策劃的,怎麼可能是向世?如果不是和宋以彤有郵件來往,他甚至查林舟澤還查不到這個比賽上面。

“有朋友看到你妹妹的名字出現在參賽者名單上面......”

“我妹妹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和我妹妹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有關係,可你哪個朋友是知道我的?知道我們的關係?潘律師嗎?潘律師,他還好這一口?”

這個時候,嚮慕臣恨不得把氣都撒在潘奕軒身上!他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除了夜場美女,醉生夢死,品畫什麼的,確實扯不上關係。

宋以寧在別的事上稀裡糊塗,怎麼到這兒腦回路這麼清晰?她這些問題,嚮慕臣根本無法回答。

“你一直在調查我?監視我?還是......”

“不是!你聽我說......”

“停車!停車!”她大喊道。

見她情緒有些激動,嚮慕臣只能靠邊停車。在她想開啟車門之前,他鎖住了車門。

“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不能!嚮慕臣,我們只是交易關係,我該有的隱私和尊重,能給我嗎?”

交易關係?他的心又被這四個字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