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得不說。

顧懷義講課的催眠效果,還是很強的。

蘇定只不過是坐在那裡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一股濃郁的睏倦之意就席捲而來。

緊接著,趴在課桌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蘇定從課桌上醒過來,卻是看到,一個人小鬼大的小姑娘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對面。

“哼,你這個人。”

“顧師那麼大的年紀了,辛辛苦苦的為你授課,而你居然在課堂上睡覺?”

“而且還寫詩罵顧師!”

“真不知道父皇看中你什麼了,居然要將我賜婚給你!”

聽到這裡,蘇定的眼神之中瞬間亮了起來。

“就是!”

“那個,公主。咱就是說,你能不能求一下你得大哥,讓他將這一門婚事退了得了。”

“你也看到了,我不學無術,紈絝至極,根本就不配成為公主的駙馬!”

蘇定的雙眼之中帶著幾分興奮。

而公主在此時此刻也是微微有些愣住。

似乎是沒有想到,蘇定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一般。

“你,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本公主麼?”

回過神來的喬婉兒,頓時怒氣衝衝的詢問著說道。

“當然不是!”

蘇定急忙搖頭否認著道:“我只是覺得,自己高攀不起。我家裡,只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商戶,何德何能能夠配得上皇族世家?”

“哼,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

喬婉兒高傲的抬起頭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淡然:“不過,這門親事乃是父皇定下來的,我大哥也沒辦法將之駁回!”

“你不要以為我想要嫁給你!”

“……”

蘇定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哎!”

蘇定嘆了一口氣,事實上,身為皇室的女子,自己的婚姻早就已經不是自己做主了。這一點,蘇定倒也是能夠理解的。

“哼!”

看到蘇定的表情,喬婉兒非常不滿意。

心中也頗為委屈,自己不想要和他成親是正常的。

可是他憑什麼不想要當駙馬?

“顧師!”

蘇定急忙的攔住了想要遁走的顧懷義。

顧懷義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蘇定:“那個,蘇定,你還有什麼事情麼?”

“有!”

蘇定微微的點了點頭,看著面前的顧懷義,而後接著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顧懷義沉吟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兩個人走出門外,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看著這一切的喬婉兒狠狠的跺跺腳,心中頗為不滿,而後氣呼呼的離開。

“怎麼?”

顧懷義的聲音很輕。

蘇定淡淡的開口道:“顧師,您說,陛下校考,會出什麼題目?”

“這我哪兒知道!”

顧懷義有些心虛的說道。

“哦!”

蘇定搖了搖頭:“我最近經常去望月山,也經常見到國師大人,我倒也還好,是未來駙馬,尚且需要耗費大量的財力,去修繕青羊觀!”

“若是國師知道,你也吃了她的靈羊……”

蘇定的眼睛輕輕的眯起,淡淡的詢問著說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顧懷義急忙左右的看了一眼,而後接著道:“你問我,還不如去問魏公公!”

“你可千萬莫要害我!”

說話之間,顧懷義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無奈:“我若是早知道那是國師的靈羊,你就算是給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吃啊!”

蘇定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只是,看著顧懷義好像不像開玩笑。

難道他真的不知道?

這反倒是讓蘇定的眼神之中露出幾分凝重。

看來,校考的題目應該是喬恆自己定的。

顧懷義則是有些鄙夷,心中也暗暗地讚歎自己機智:“饒你小子精似鬼又有什麼用?老夫我吃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顧師!”

“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拔的校考的頭籌?”

蘇定輕聲的詢問著說道。

顧懷義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詫異,看著面前的蘇定:“你還在乎這個?”

“當然!”

蘇定點頭。

若不是喬恆所說的那個彩頭,他還真的不在意。

只不過,現如今就只有臨時抱佛腳了。

“沒辦法,你需要苦讀詩書,或許還有機會!”

顧懷義急忙的搖頭說道。

蘇定長長的搖搖頭道:“沒那麼多的時間了。現如今,我需要一個儘快拔得頭籌的方法。”

“那你找我無用!”

顧懷義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也不可能將書本裝入到你的腦海之中。”顧懷義的目光清明:“你讀書的時候不用功,現如今卻想這些歪門邪道,非是讀書人的做派!”

“我勸你,還是要踏實讀書。只有這樣,你學到的東西,才是你得!”

顧懷義輕聲的勸慰著說道。

蘇定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卻也明白,這老頭是真的對自己好。

雖然說沒什麼義氣,不過在教書的時候卻也從來都沒有藏私。

整日在崇文館中也是兢兢業業的。

也就不再為難他了。

“多謝顧師,小的明白了!”

蘇定急忙的拱手,而後轉身離去。

喬虎臣從今日開始,就不用來崇文館讀書了,而是需要去城防軍巡營。

說實話,身邊沒了喬虎臣,蘇定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

這崇文館的課業結束之後,頗為冷清。

“公子!”

這個時候,晴兒走了過來。

“怎麼了?”

蘇定的眼神之中露出幾分詫異,而後輕聲的詢問著說道。

晴兒嘿嘿一笑:“望月山,青羊觀的國師大人有請!”

“國師?請我?”

蘇定有些古怪的看了晴兒一眼:“她吃錯藥了?”

“公子……”

晴兒嬌呼一聲,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滿:“哪兒能這麼說國師呢?”

“……”

蘇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女人邀請自己,怕沒有什麼好事。

畢竟是甲方,該不會是想要改方案吧?

想到這裡,蘇定忍不住的苦笑了一聲:“行叭,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青羊觀走一趟!”

“公子,人家想要去青羊觀,怕是連門路都找不到。您倒好,國師親自請您,您都懶得去!”

“廢話!”

蘇定打了一個哈欠:“去了又沒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