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說是慢其實過的也很快,兩隊前陣接觸時間不過是二三十分鐘,屍傀軍團的前軍就已經被龍陽君等大佬帶領的邪物軍團攻潰,四周殘屍遍地,綠色的液體潑滿了地面。

揮劍割斷了一絲沾染綠色液體的衣角,曉雅嫌棄用指尖捏著,隨之把衣角扔的遠遠的,有種再也不願意看的感覺,“這屍傀的血怎麼這麼噁心,還是綠的。”

“屍血有毒,最好不要沾染。”

望著己方‘大軍’已經開始衝擊敵軍中軍,斜眼瞟了一眼被曉雅扔的‘遠遠’的衣角,紫陽好心提醒了一聲後,再次跟隨‘大軍’朝前方湧去。

再次拉起曉雅無骨般的小手將她護在身後,目光盯著前方戰鬥,“咱們跟上吧。”說著拉著曉雅再次化成前湧浪潮中的一朵浪花。

衝破了前陣長戈屍傀的阻撓,面對眼前舉著盾牌繼續阻擋腳步的盾牌屍傀,龍陽君手中細劍再次刺出,細劍帶著風雷之勢輕易刺破眼前的盾牌,刺破盾牌的同時細劍向上一挑,下一刻,龍陽君面前的屍傀便被細劍從脖頸間向上一分為二,屍身則癱軟倒地。

細劍本來最強的攻擊是用來的突刺,可在龍陽君的手中卻成為一把無所不能的戰刀。

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會有一具屍傀被斬為兩半,龍陽君的實力可見一斑。

如果不是四散而開的血是綠色的,恐怕他身後的玉華山眾人都會在瞬間嘔吐出來,畢竟在現代社會中,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

“小心屍血有毒。”

提醒眾門人的同時,鄭鶴圭丟擲無數章符籙,符籙飛致空中後便直接化成一道道火牆,旋轉著組成一頂火焰大傘,將四周落下的綠色血液焚成虛無。

戰鬥還在繼續,龍陽君等的推進速度快的可怕,哪怕沒有玉華山眾道士的加入,它們的前進速度依然可以用風速來形容。

細劍赤紅劍光如射線穿透一具具屍傀的頭顱,戰刀劃出如墨般的刀芒將屍傀當做豆腐斬成數段,青色的劍影暴風般帶起一個又一個屍傀的首級,而更多的屍傀則緩緩匍匐在地,在金光下虔誠的懺悔自己的罪行,最終帶著笑意失去了動力,成為一具最普通的屍體。

軍團的戰鬥仍在繼續,不過最終倒下的基本都是屍傀。

墓主人如果看到眼前一幕,一定會懊悔的吐血,本以為自己建造的屍傀大軍可以阻擋任何人,任何修士,甚至是軍隊。

可是他哪裡能想到,現在和屍傀大軍作戰的竟然是一群邪物,屍傀手中的武器對這群邪物基本沒有殺傷力,當然也有倒在它們長戈、戰刀下的,不過這些少之又少的邪物都是有肉體的,而這些邪物和數千邪物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很快,屍傀大軍在眾多邪物合力攻擊下,它們全部‘戰死’,全軍覆沒在了所有人腳下。

回頭看了看慘烈的戰場,寧淼不禁嘀咕“應該有萬人吧?”

“應該是個禁衛萬人隊,前中後三軍再加左右兩翼,共五陣,每陣兩千人。”

不知何時來到寧淼身邊的蒙武在聽了他低聲嘀咕後開始給他講解。

“禁衛萬人隊是什麼?”新鮮的詞總會提起人的好奇,寧淼也不例外,疑惑的目光轉到蒙武身上。

“禁衛,指的是統帥身邊的貼身軍隊,他們是統帥的最後一道保障,只是起到保護統帥的作用,一般不用於作戰,這些人都是從萬軍中選出的忠勇之士。”

蒙武不厭其煩的再次給寧淼講解禁衛的來歷。

聽明白禁衛的意思後,寧淼又問道:“這樣的軍隊不是應該叫御林軍或者近軍嗎?”

“御林軍?近軍?”

這次輪到蒙武不解了,一遍一遍的唸叨著這兩個他從未聽說過的詞語。

“哎呦。”就在這會,寧淼的腦袋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正當寧淼怒氣衝衝的回頭要找‘兇手’的時候,看到師傅鄭鶴圭正站在他身後,而剛剛‘行兇’的手掌正緩緩背到身後,寧淼怒氣衝衝的臉瞬間變的乖巧無比,恐怕川劇變臉大師看到這變臉速度也要自嘆不如的。

“嘿嘿,師傅,你打我做什麼啊。”

不理寧淼諂媚的笑臉,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後才說:“近衛本來就是禁衛的意思,御林軍更是漢朝才出現的詞,只能在這胡攪蠻纏什麼。”

訓斥完寧淼,鄭鶴圭又朝蒙武拱拱手“劣徒無知,蒙將軍勿怪。”

蒙武聽了鄭鶴圭的一番話才反應過來,原來御林軍之類的詞是後世才出現,自己不知道也屬於正常現象,於是蒙武也是朝鄭鶴圭一抱拳,意思自己明白了。

見寧淼吃癟,曉雅悄悄湊到他跟前滿臉俏皮“嘿嘿,師兄,又捱打了吧。”

“去一邊玩去。”寧淼沒好氣的懟了曉雅一句,又湊到蒙武邊上,“蒙將軍,你說咱們打敗了禁衛是不是就要到主墓室了?”

“這個不好說,按軍陣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不過這裡畢竟是墓室。”

“額,那咱們繼續吧。”

寧淼無奈,蒙武的話說了等於沒說,本來他以為蒙武畢竟也在這個陵寢裡呆了千年,怎麼滴也應該知道些什麼,就像他們知道這裡還有一條通道你可以通道主墓室一樣,沒想到蒙武對墓主裡面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

“大家都休整的差不多了吧?”就在寧淼鬱悶之時,前方傳來了龍陽君的聲音。

聽了龍陽君的聲音,曉雅撇著嘴不滿的揶揄著鄭鶴圭“師傅,不應該您是領頭人嗎?怎麼搞得他和領頭人一樣的,到底誰說了算啊。”

“曉雅!”鄭鶴圭沉聲喝了一句,轉身朝著龍陽君所在的方向作揖道:“小徒無知,望前輩見諒。”

“師傅……我說的不對嗎?咱們不用這樣低聲下氣的吧。”說著還不忘看看周圍的玉華山門人,見大傢伙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後,曉雅的信心更足了,朝著龍陽君就喊道:“前輩,你覺的我說的對嗎?”

作為一名破王境的高手,曉雅剛才所說的話他怎麼可能聽不到,儘管曉雅剛開始說話的聲音很小。

“小友說的沒錯,是我逾越了,接下了我們就聽從你師傅的安排,你看可好。”

儘管龍陽君臉上一副溫文爾雅,可其卻心中很是不悅,回應曉雅的話雖說很是客氣,可話語間的陰陽氣又有誰聽不出來。

“你。”曉雅臉色氣的通紅,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身邊的寧淼拉了他一把,接過龍陽君的話說道:“前輩,隨說您說的沒錯,此時理應我師傅統領全域性,可我們畢竟是第一次來這陵寢,不如前輩熟識環境,還望前輩不辭辛勞,為我等指明前路。”說罷,寧淼再次朝龍陽君作揖行禮,等著龍陽君的表態。

曉雅本就生氣,又聽見寧淼這麼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猛的甩開寧淼拉著自己的手,腳步不停的走到鄭鶴圭身邊,圓溜溜的眼睛狠狠的撇著寧淼,恨恨的目光怕是能剜下寧淼的一塊肉。

寧淼的話曉雅聽不懂,可是這裡的哪有省油的燈,個個都是活了千年的邪祟,而鄭鶴圭更是個歷經風雨的人物,寧淼話裡的揶揄之意他聽的再明白不過。

自己徒弟為自己出氣,做師傅的自然也不能掉了面子,鄭鶴圭嘴角含笑,再次作揖道:“前輩莫要多心,小徒胡語。”

鄭鶴圭這句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就連大家鄒衍也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同時也不自主的揚了揚,心嘆‘這師徒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此時最難受的還是龍陽君,現在的狀況他也只能裝著聽不懂,繼續道:“既然道友如此說,本君也就厚顏暫時為大家做嚮導了。”

敷衍了眾人,龍陽君繼續喊話:“都恢復好的話,咱們繼續向前吧。”說完,一甩手中細劍率先越過廣場朝更深處走去。

等龍陽君走遠,曉雅才低聲問“師傅,他是不是認慫了?”

“你啊。”

鄭鶴圭含笑摸了摸曉雅的腦袋,“跟上吧。”

看著師傅離開的背影,曉雅仍然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師傅怎麼了,這是高興?”

“你們聽懂?”路過曉雅身邊,紫陽冷不禁的問了一句,在看看曉雅滿臉茫然,紫陽不禁笑著搖搖頭,走開了。

等到每個路過她身邊的都朝她露出一個難明的微笑時,曉雅再也繃不住了,拉住不遠處的師伯於欣然,“師伯,他們這都是怎麼了嘛,怎麼一個個都朝我笑的那麼怪啊。”

曉雅的問話差點讓於欣然笑出聲來,無奈的解釋道:“你師兄的話你沒聽懂?”

見於欣然提到寧淼,曉雅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說:“別提他,那個龍陽君都這麼侮辱師傅了,他還幫那人說話,真不是那男人。”

“哈哈哈”於欣然終於還是繃不住了,他笑曉雅天真的可愛,“傻孩子,小淼那是變相的懟龍陽君呢,說他熟悉環境認識路,你想想,他既然熟悉環境認識路,怎麼兩千年了都沒從這裡出去,還需要我們幫忙,讓你師傅做領頭人呢。”

“所以我師兄的意思是龍陽君不識好歹?”

於欣然笑呵呵的說道:“呵呵,正是你所想。”

“那就是我錯怪師兄了唄。”

“你應該給他道歉。”

得到了解釋,曉雅小跑著朝寧淼跑去,嘴裡還叫喊著“師兄等等我,等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