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在山中坐,世上已千年。
寂靜無聲的地底空間中,等寧淼眾人將自己恢復到最佳狀態後,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過去的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裡不斷有邪靈陸陸續續的從修煉中醒來,一個個只是靜悄悄的坐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打擾到周圍其他人的修煉。
等到最後一個龍陽君睜開泛著有些猩紅的雙眸後,至此,所有人都恢復到了自己的最佳狀態。
“大家既然都恢復了,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龍陽君也從修煉中清醒過來,作為此次行動領頭人的鄭鶴圭將所有人都掃視了遍,見所有人都已經清醒,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鄭鶴圭心裡也明白,雖然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可這裡的邪祟未必都會服從他的指令,所以他也只能商量著來,不能直接命令。
四位超級高手相互對望一眼後同時一點頭,起身朝著一面牆壁走去。
“師傅,他們衝這牆去是什麼意思?”寧淼不解蒙武等人的意思,只能問自己師傅。
鄭鶴圭看著四人行徑的方向,眼中也是充滿疑惑,這個問題他自己都不清楚,又怎麼去跟寧淼解釋呢。
正在鄭鶴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走到寧淼的魑魅悠悠開口道:“那裡的牆後有條路,可以直接通往主墓室。”
“那之前你不跟我們說?就連蒙將軍也不說?”
見寧淼語氣中有責怪的意思,魑魅美目一翻:“之前以我們的實力敢去主墓室?找死?”
寧淼被魑魅這一句懟的無話可說,只是微張著嘴發出低低的一聲“呃……”
‘轟!’
在寧淼和魑魅說話的時候,蒙武手中的戰刀卷著黑氣色氣旋已經將看似敦實的墓牆斬開一道一人寬窄的裂口。
仔細看去,墓牆的裂口處一面青灰色石板,石板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精緻的雲紋,不過可惜的是這精美雲紋被一道深深的裂口一分為二,正是蒙武剛才一刀造成的。
看著那道刀痕,寧淼不禁想到如果此時有一位考古工作者站在蒙武身邊,他一定會氣急敗壞跳著腳指著蒙武的腦袋大罵他是敗家子的。
走近幾步搖搖頭,寧淼趕忙將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乾淨,待他剛要走近蒙武身邊的時候,就見蒙武再次雙手舉刀朝著墓牆又是一刀斬下。
黑色的霧氣再次佈滿刀身,化成一道黑芒狠狠的撞擊在旁邊的幕牆上。
‘轟!’
一陣煙塵過後,這次顯現在寧淼眼前的不再是石板,而是兩扇刻滿雲紋的青石墓門。
從墓門閉合的縫隙觀察,單一扇青石墓門的厚度,目測就有接近三十公分的樣子,墓門由於還有一部分被墓牆封閉,不過估計也有四米左右的樣子。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頂門石,這是古人專門佈置的機關,將長條形巨石放在陵墓地宮的券門後面,關門後利用它的重力將門從裡面頂住,其直接目的就是為了防盜。
大多數陵寢的頂門石是可以透過特別辦法開啟的,因為他們用的頂門石並不寬大,而寧淼透過縫隙看到的不像是頂門石,反而像是一面石牆,可想而知這塊頂門石到底有多大。
眼前的場景讓寧淼心底有些絕望,有如此巨大的石牆在,他們怎麼才能開啟墓門呢。
“門後的頂門石猶如一堵牆一樣,估計這條路咱們要放棄了。”看著眾人,寧淼語氣帶著些許頹廢的說出了自己見到的景象。
“原來如此,難怪我兩刀都沒劈開這門。”蒙武盯著墓門,操著沙啞的嗓音低喃道。
“這有什麼,忘了我們是什麼狀態嗎?”
說話時,龍陽君已經毫無障礙的穿門而入,不見絲毫阻隔,同時樂乘面帶微笑跟隨著龍陽君的腳步也穿門而入,後面鄒衍、魑魅、晴影以及無數邪靈紛紛穿過石門消失不見。
而身為人類的寧淼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的發生,“還能這樣?”
鬱悶的不光是寧淼和他師門的人,同樣還有赤尻馬猴、葉騰、野狗、泣生這些擁有肉體的邪祟。
眾人此時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默契的嘆氣搖頭。
‘碰!’
一聲重物落地的響聲同時伴隨的地面輕微震動後,又傳來一陣刺耳的吱呀呀響動後,眾人眼前厚重的墓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了,開門的正是先前穿牆進去的龍陽君等人。
“師傅,有他們這樣的陰靈幫助,要不咱們幹盜墓吧,什麼樣的墓進不去,幹了肯定賺錢!”
“哎呦!”
寧淼正在嬉皮笑臉的和鄭鶴圭稟告自己新的理想時,被鄭鶴圭狠狠一巴掌扇在腦袋上,沒好氣的說了句走吧,便率先走進墓門中。
曉雅此刻不適時宜的上來補刀道:“活該。”
“我就開個玩笑,至於麼。”
揉著腦袋,寧淼鬱悶之極的跟著大隊人馬邁步走進已經大開的墓室。
路過墓門時寧淼停下腳步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墓門上雕刻的雲紋圖案,看著看著寧淼的腦海突然湧入無數字符,翻江倒海般在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重複。
直到寧淼因為過度的脹痛感不由的捂著腦袋極為難受的低吟,從站立到蹲下再到匍匐在地,良久那即將要將他頭顱撐爆的脹痛感才逐步消失。
此刻寧淼額前不停的滴答著汗珠,汗滴的速度恐怕和沒關緊的水龍頭也差不多了。
由於寧淼是整個隊伍的最後一名,隨意他出現的一樣根本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
脹痛消失後,寧淼抬眼再次看向墓門,此刻的他的目光已經不是好奇,而是帶著謹慎。
不過寧淼意外的發現他現在竟然可以看懂這種雲紋所表達的意思,這種不是文字卻又能代替文字的圖案,使寧淼的好奇心大起,目光也開始在一行行雲紋中游走。
許久寧淼才看明白,這些雲紋不是用來記事的,而是古時候鍊金術師用來鎮壓邪魔的一種的秘法,類似於他現在使用的道家符籙。
寧淼一遍一遍的觀摩著一行行的雲紋,手指不自覺開始學著看到的雲紋在空中游走。
隨著他的觀摩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指畫圖的速度也跟著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直到手指尖突然‘呲’的爆發出一聲輕響,才將寧淼從意想的狀態中驚醒。
‘嗯?這是什麼?’
詫異的盯著自己手指上繚繞一絲絲青色雷電,寧淼腦子當時就宕機了,呆呆的盯著指尖上的雷電,微微張合的嘴唇卻發不出來任何一個音節。
“師傅!”
待寧淼從震撼中反應過來,急忙朝已經走到前面的鄭鶴圭跑去,邊跑還邊叫喊著。
聽到有人叫喊,鄭鶴圭當即回頭望去,看到寧淼瘋魔般的朝自己衝來,神情亢奮的像是得到了什麼可遇不可求的至寶一般。
鄭鶴圭剛要開口訓斥,卻發現寧淼手上有一團青色的光芒一上一下,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這才嚥下了自己要訓斥的話,站在原地等著寧淼過來。
“師傅,我發現一個了不得的事情,你看。”跑到鄭鶴圭身前,寧淼急忙解釋著自己的發現,同時伸手讓師傅看自己手上的青色雷電。
不等鄭鶴圭問話,寧淼興奮的說道:“師傅,我發現使用這個力量根本不需要耗費自己的分毫法力,你說神奇不?”
“不費法力?你從哪得來的?”
寧淼的話勾起了鄭鶴圭的興趣同時,跟在鄭鶴圭一旁的於欣然、劉梓晟、李俊峰等寧淼的師叔伯們也被勾起了興趣,紛紛走過來圍在寧淼身邊,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手指上忽明忽暗的雷光。
“師傅,我剛才想看看那墓門上的雲紋,沒想到卻……”
寧淼將自己剛才的經歷仔細的向鄭鶴圭敘述了一遍,等到寧淼複述完自己剛才的經歷環看四周才發現他所有的師叔伯包括他師傅鄭鶴圭,自己的師妹曉雅,師兄鍾宇,他們有著同一神情,那就是面部呆滯,眼神中充滿了詫異,並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師傅,師伯你們怎麼了?”
知道自己失態了,鄭鶴圭趕緊收拾了一下自己驚駭的心情,同時腦海中卻在不斷迴響了寧淼剛才的一句話‘不消耗分毫自身法力。’
許久,鄭鶴圭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一緊,隨即如寧淼般充滿了興奮。
看到師傅的神情變換,寧淼立馬就明白師傅應該是想到了什麼東西,急哄哄的開口問道:“師傅你是不是想到這東西的來歷了?”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你學會的應該就是那種符文了。”
看這寧淼那副迫不及待的神情,鄭鶴圭撫須輕笑,這才娓娓道來……
遠古夏商之時的人類和神明其實是平起平坐的,人們跟不會在乎什麼神明不神明的,原因很簡單,他們也是這個世界組成的一部分。
在人們的認知中,天皇,地皇,泰皇都是神祇,泰皇也就是人們所稱的人皇,他們的地位是一模一樣的。
就那紂王帝辛來說,女媧為了討伐商朝,給帝辛羅列出數條罪名,可卻分毫不提紂王作詩調戲自己,更不提帝辛不敬神明之說。
有此可見當時的人類和天上那些神仙是同一等級的存在。
而人類也有自己的認知,他們認為有屬於自己的神祇,那就是人族的首領泰皇,而他們更是有自己的文明,所以根本不屑於學習其他神祇的力量。
人類創造了屬於自己文字,創造了自己的法則,其中便有術法的規則。
當時的術法是怎麼樣的現代人根本不清楚,也沒有具體的史料記載,唯一能明確的是遠古人類從來不曾修煉法力之類的東西,他們運用的是天地的能量,天地能量就是他們的法力,運用則看自身對天地規則的感悟。
隨著武王伐紂開始到最終到帝辛身死,天地規則也隨之改變,而最後一位泰皇帝辛殞命,武王跪拜天神,也代表著自此人類喪失了自己的神祇,從此人類變成了低神一等的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