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如烈焰般,灼燒著人體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額頭上的汗珠一顆又一顆的不斷滴下,而不停擦拭汗水的寧淼卻在盯著旁邊站立的紫陽,看個不停。

“盯著我看什麼?”紫陽很好奇,一臉的疑惑,自從來到這個別墅門口,寧淼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似乎自己哪裡出了問題一樣。

“前輩,你這麼穿,不熱嗎?今天三十六度啊。”望著紫陽一身筆直的黑色西裝,潔白的襯衣領子在這麼熱的天氣下,竟然不沾染一絲的溼氣,寧淼一臉的納悶。

瞭解到寧淼盯著自己看的原因後,紫陽很是高深的回覆了他一句“還好,心靜自然涼。”

這種答案是寧淼怎麼也想象不到的,頓時被雷的不輕。

抬手看了眼手腕,差十分鐘十二點正,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正午。“前輩,咱們進去吧。”

說完,便伸手推開了半山別墅的鐵門。

踏進院落的一瞬間,盛夏帶來的暑氣頓時消散不見,彷彿整個院子都是在人為的調節一般。

院子中花朵盛開,植被蔥綠,去沒有任何聲音,怎麼看都是少了幾分生氣。

跟在寧淼身後的紫陽,在進入院子的一刻,眉頭不由的緊緊皺起,目光不斷的在四周掃視,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原本打算招呼紫陽的寧淼,看到紫陽的這幅表情,他的神情也跟著變得鄭重“前輩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不過這裡的問題不小。”紫陽的神情很是凝重,說著,已經從隨身攜帶的包中掏出三元盤開始四處勘測。

紫陽的動作給寧淼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學著紫陽的樣子,他也從布囊中取出三元盤開始對位勘測。

隨著寧淼步伐移動,掌心三元盤的指標也在不斷的轉動,兩人目光不離羅盤,跟隨這指標左右走動,不久,便來到一個水井前。

而當他們靠近水井的瞬間,兩人手掌中原本來還有規律轉動的羅盤指,像受到了什麼重力碾壓一般,咔的一聲,霎時間裂開無數裂紋,而轉動的指標也如鋼釘般釘在羅盤上。

這一瞬間發生的變化,頓時驚的寧淼後退數步,平靜的目光也隨之變成驚懼“前輩,這……”

急忙看向紫陽的寧淼,發現此時紫陽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寧淼現在是看不到自己的臉色,要不他就會發現,他的臉色比紫陽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為難看。

“整個別墅陰氣繚繞,最終匯聚於這水井,看來這水井下面應該是別有洞天啊。”紫陽深深的撥出一口氣,隱隱間竟可以看到白氣升騰,要知道現在可是夏天,這種冬天才能看到的景象,就這麼出現在眼前,要是讓一個普通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前輩的意思是我們下井一探?”寧淼猜測著紫陽的想法詢問道。

“不行,我們現在下去必然是有死無生。”紫陽的回答,寧淼當然也明白,剛才那麼問,也只是在猜測紫陽的想法,畢竟紫陽的天師境修為可不他能比的。

“那我們怎麼辦?”

“在觀察一下,今天只是觀察。”紫陽簡練的答案概括了下一步他們的行動準則。

“前輩,咱們進房間裡檢視一下吧,畢竟當時出事的時候也是在房間裡,我當時受傷,也沒時間去檢查每一間房。”

“不用了。”紫陽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其實咱們已經找到這個別墅的問題所在了。”

“前輩的意思是,所有的問題都在這個水井上?”聽著紫陽的解釋,寧淼的目光不由的集中到眼前的水井上。

“據我觀察,這個院子和你說的一樣,是個陣法,而這個陣法的陣眼就是這個水井,但具體是什麼陣法,我現在也沒有看出來。”說話間,紫陽還在環視整個別墅院落,停了片刻後才又說道:“羅盤已經損壞,咱們只能再觀察一下週圍,回去了再做定論。”

“好。”寧淼其實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順從紫陽的意見。

時間飛逝,在兩人將整個別墅轉了一圈後。“幾點了?”紫陽看了看空中的驕陽問道。

寧淼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馬上一點了。”

“走吧,午時將過,再不走也許會有麻煩。”說完,紫陽率先朝院門走去,寧淼當然也緊跟其後。

可是,他們走的還是晚了,就在他們剛走到鐵門前,“啪”的一聲,兩扇厚重的鐵門變的就像紙片般輕薄。

猛然關閉在一起,再看院落中本就不多的陽光,也在一瞬間消失,二人如同進入黑夜一般,眼前盡是漆黑一片。

這一瞬間的變化太快,寧淼二人完全沒有準備,下一刻就被困在其中。

然而天師就是天師,在寧淼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紫陽已經單手夾起數張黃符,灑向空中,口中唸唸有詞。

咒語念畢,空中飄散的數張符籙頓時自己燃燒起來,燃燒中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符籙中飛出,組成一個金色的護罩,將紫陽、寧淼二人護在其中。

見到金色護罩,寧淼才從剛才的驚駭中反應過來,瞬間從腰間布囊中摸出一物甩到半空,口中爆喝一聲“呔”。

仔細看去,半空中懸浮的不是寧淼平時所用的符籙,而是一塊黑色令牌,霎時間,半空的令牌不是平時符籙般的自燃,而是如炸藥般“砰”的一聲,直接爆開,爆開後散發出一片片金色的光芒,金光在空中匯聚成一片金色雲海,隨後光芒灑向整個院落。

“破魔令”寧淼的舉動頓時讓紫陽想到了其中關鍵,但他沒想到的是從文盛景哪裡得到的令牌居然是破魔令。

令牌是儲存著道家法令的法器,煉製殊為不易,能煉製令牌的人,最低修為都是天師級後期的道教高人,而每一種令牌所含的法令不同,自然也有不同的名稱,就像寧淼現在所用的這種,其中包含的就是破除邪魔的法令,所以稱為破魔令。

再看寧淼二人,隨著破魔令中的金光散落,其中的道法自然也是隨著金光遍佈整個院落,在金光的普照下,完全精準的覆蓋在那些數不清的黑色氣團上,這些黑色氣團都是從地下冒出,遇見金光似乎是遇見可剋星一般,拼命的反抗。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黑色的氣團在剛剛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就消散為無形,片刻間,金光打散了無數的黑色氣團,木然滲入地下。

就在這一刻,地面上的石子突然開始跳動,如同地震般,整個院子的地面都在震動,而這種震動也就維持了片刻時間便停止了。

“快走。”紫陽看寧淼還在愣神,急忙拉著他奔出院門。

站到院外回頭在看,整個別墅已經被黑色的氣體籠罩,原本成片的金色光芒也逐漸消失不見。黑氣還在不斷的蠕動,最終化為一個巨大的沒有五官的人頭。

雖說沒有五官,但是紫陽和寧淼還是可以感覺到那巨大面孔給他們帶來的無上的壓迫感,致使他們的渾身的汗毛都根根豎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