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身躺在床上的寧淼,解開的上衣下露出一圈圈緊纏在身上的白色紗布,“猛哥,麻煩你幫我從布袋中取一個褐色的袋子,謝謝。”自從寧淼在知道他在別墅中昏厥後,是張猛衝出來,揹著他跑了半個山,才把他送到醫院的事情後,寧淼對張猛的稱呼也從直呼姓名,變成了猛哥。

稱呼的變化,也是他對張猛更加親近的變現。張猛對著細微的變化自然也能感受到。笑了笑,張猛便開始在放在一邊的布囊中開始翻找,沒幾下,就掏出一個褐色的小布袋,“這個嗎?”說著將手中的小布袋朝寧淼揚了揚。

“嗯。”看了一眼,寧淼就確定了。

接過布袋直接開啟,一劑黑色的膏藥被寧淼從小布袋中取出,順手放在床邊的櫃几上,輕擰著眉頭開始動手解身上纏繞的繃帶。“你別動了,我幫你解。”看到寧淼的動作,張猛趕緊過來幫忙。

“謝了。”說完,為了方便張猛的動作,寧淼在床邊緩緩坐立。

“然後呢?”幾分鐘的時間,張猛已經把寧淼身上的繃帶解開取下。

“那個藥膏,貼到傷處就行。”

張猛雖然五大三粗的,但也是極為心細的人,要不也不會混到重案組組長的職位上。

他剝開藥膏,小心翼翼的貼在寧淼受傷的肋骨處,貼完還在膏藥上揉搓了幾下。然後把放在一邊繃帶又給寧淼纏好,這才坐回自己的床上。點起一支菸,遞給寧淼。自己則順勢躺下。

“小心人家的床單。”寧淼笑著叮囑道。

張猛沒有理會,反而開口問道:“這次是事情很棘手?”

寧淼嗯了一聲,並沒有解釋,自己也躺下,默默的吸著煙。

隨著寧淼的這一聲嗯,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就此結束了,房間中除了煙霧繚繞,再沒有了別的聲音。

良久,吐出最後一口煙,將菸頭在菸灰缸裡㩞滅,寧淼突然說道“想學道法嗎?”

寧淼的這句話,讓張猛一愣,隨即他聲線有些顫抖,似乎有些興奮,又有些的忐忑的問道:“我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寧淼輕笑。

“自從見識了你的本事,我也上網查過關於學習道法的事情,結果網上說,道法都是從小學習的,半路出家是不可能的。”說完,張猛原本有些興奮情緒此刻也變的平靜了。

聽了張猛的話,寧淼先是詫異,隨後就開始哈哈大笑,寧淼傷口都在隱隱作痛,可是就這樣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

這笑聲在張猛的耳中就變成了赤裸裸的嘲諷“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年齡大了不能學嘛,大不了不學。”氣憤的回了一句,張猛直接轉身,背對著寧淼,和個負氣的小孩一樣。

見張猛這個動作,寧淼更是笑的停不下來,過了很久才緩過勁來,摸了摸眼角因為笑的太狠流下的眼淚,才說道:“猛哥,這種事情上網搜,大概沒有準的,再說了學道,未必就是從小學的,這樣的話,那些出家的人不是白出了。”

“我真的可以學嗎?”這次張猛是真的興奮了,猛的坐起來,雙眼緊緊的盯著寧淼,等待寧淼的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看這張猛認真的表情,寧淼也板正了身體,這才說道“猛哥,能不能學,這要看道祖是否賞飯了。”

“什麼意思?”等待答案的張猛聽寧淼這麼說,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問。

張猛的反應似乎就在寧淼的意料中,他並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還是板正著身體解釋道:“道祖賞飯,指的是想要學習道法的人,要給道祖上香,視香而辨。”

“上香而已,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寧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猛直愣愣的一句話打斷了。

“猛哥,你別小看這個上香的規矩,先聽我說完。”寧淼安撫了張猛一句後又接著說道:“道祖賞飯,指的是修煉之人是否有學習道法的天賦。視而辨,指的是供香燃燒的程度,就可以判斷出想要修煉之人的天賦了。”

簡短的解釋,這才讓張猛明白了個大概,隨後就說道:“那我現在去買香。”說著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張猛麻利的動作讓寧淼有些哭笑不得,急忙叫住要出門的張猛勸道:“你急個什麼勁啊,這都半夜了,你到哪買供香去。”

“哦,是啊。”半夜這兩個字才讓張猛想起來,現在是半夜,悻悻的笑了笑,這才開始脫去已經穿好的襯衫,又坐回到床上。

見坐回床邊的張猛,寧淼無奈的笑了笑,取過茶几上擺放的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張猛,說了句睡吧,就倒在床上,睡了。

而張猛因為興奮卻是睡不著了,腦海中不停的想著明天,明天,許久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明媚的陽光透過賓館厚重的窗簾撒進寧淼和張猛休息的房間。眼皮動了動,寧淼睜開了惺忪的雙眼,摸起枕邊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掀被起床一氣呵成,和一個正常人無異,怎麼看也不像個受傷的人,解開繃帶,左右轉動,活動了一下身體,這才去洗手間開始洗漱。

嘩嘩的水流聲喚醒了沉睡中的張猛。從衛生間出來的寧淼,看到張猛斜靠在床背上,眼神中還有著些許的睏意,“醒了。”輕笑著向張猛打了個招呼。

寧淼的招呼把還有睏意的張猛徹底喚醒,“咱們去買香吧。”清醒後,張猛直接衝進衛生間,開始洗漱,可見他現在的心境完全可以用心急如焚來形容,完全沒有注意到寧淼的不尋常。

安排江南和李偉在賓館休息,寧淼而便從賓館出來,兜兜轉轉走了幾條街,才在一個偏僻的小胡洞裡,找到一個不大的紙紮店。

走進店裡,就看到原本就不大的紙紮店,兩面牆上掛滿了各種紙紮,什麼紙人,紙車,紙元寶,甚至還有一架紙做的飛機。各類紙紮的環繞下,只留下一條一人寬扎的空隙供人行走。

一米來長的木作櫃檯後,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在玩弄著手機。“要什麼,自己看。”對進來的張猛和寧淼兩人,他斜了一眼,之後目光再次回到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