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一路上都沉浸在擁有了精美糕點盒子的喜悅中,以至於忽略了這些糕點的價格,直到走到了墨韻齋門口,才回過神來。
“二兩?奶奶,咱們花了二兩銀子,就買了這二斤糕點?這也太貴了吧?跟搶錢似的!
不行不行,咱們還是回去,把這些糕點給退了吧!”她眼睛瞪得老大,小腦袋拼命搖晃著。
“呵呵,你這丫頭,平時那麼聰明,這會兒怎麼反倒是犯傻了呢?這可是吃食,你拿著走了這麼遠的路,再拿回去找人退貨,人傢伙計不得跟你急?
行了行了,別那麼小家子氣了,咱們既然來了順寧府,總要把這裡的好東西嘗一嘗,這些糕點咱們一家子就飽個口福吧。”田雪珍笑道。
雙兒這會兒開始肉疼了,不過田雪珍也懶得去安慰她,率先走進了墨韻齋,她也只好跟在後頭進去。
雙兒這會兒開始肉疼了,不過田雪珍也懶得去安慰她,率先走進了墨韻齋,她也只好跟在後頭進去。
雙兒到底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一進到這墨韻齋,就被裡面的規模給震驚到了。
她從沒想過,一個書畫行會有這麼大!
看看那貨架上擺放的各種珍貴孤本,再看兩邊牆上掛著的各種風格的畫作,每一幅都足以令她駐足。
每一幅作品都有著獨特的魅力,或是筆觸細膩,或是色彩鮮豔,或是構圖巧妙。
她彷彿能感受到畫家們在創作時的激情和靈感。
雙兒仔細地欣賞著每一幅畫作,用看珍寶的眼神去細細描摹,彷彿能透過畫紙,觸控到畫的靈魂。
這裡的每一幅畫作看似靜默,實則卻像是流動的影像,彷彿在向她訴說著一個又一個故事,令她不禁沉浸其中。
她彷彿與這些書畫融為一體,忘了身處何處,也忘了時間和周圍的一切。
田雪珍早已習慣了她對於畫作的痴迷,便從她懷裡接過了她的三幅畫作,走到了櫃檯前:“掌櫃的,我這裡有三幅畫,想請你們東家掌掌眼。”
掌櫃的是一位年紀三十左右的男人,穿著墨竹色綢緞長袍,看面相倒是有幾分書卷氣,不過一開口,就令人忍不住皺眉。
“你這老婦,怎地隨隨便便就帶著小女娘進了我們墨韻齋?我們這滿室書墨香,沒得被你們的脂粉氣給汙了。”
田雪珍:我這暴脾氣!
她這邊還沒有開口,苗耀祖那邊就爆發了!
先頭在街上被個婢女侮辱他妹妹,他一個男子漢不好當街跟個女子起口角,但是現在,他面對的是一個侮辱了他奶奶和妹妹的臭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這賤男,開口就辱我祖母和小妹,且毫無理由,就只為她們是女人!
你這墨韻齋如果不接待女客,為什麼不在店外立個牌子寫清楚?
你說我祖母與小妹的脂粉味兒汙了你這裡的書墨香,我且問你,來往這墨韻齋的男子們,也包括掌櫃的你本人,難不成你們家中都沒有祖母、母親、姐妹、妻子和女兒?
你們每天與她們朝夕相處,她們身上的脂粉味兒難道就不會沾染到你們身上?
按照你的說法,每一個踏入墨韻齋的人,身上都有脂粉味兒,都會汙了你這裡的墨香味兒。
那麼你這墨韻齋,怕是早就汙濁不堪,不如趁早關門大吉吧!”
苗耀祖的這一番話,立刻吸引了墨韻齋里正在看畫或是挑選書籍的文人雅士們,掌櫃的見這麼多人圍觀,氣得面龐都紫了。
“你,你,你,哪裡來的土鱉,簡直是有辱斯文!”掌櫃的指著苗耀祖道。
他平時嘴皮子倒是挺會說話的,遇到達官貴人家的公子少爺,或是府城有名的先生、學子,恭維的話從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真要論跟客人吵架,他卻是沒什麼經驗的,畢竟來墨韻齋的,大多是斯文人,輕易不會跟人起衝突。
以往也有那知書達理的小姐、夫人們前來選購書本筆墨,他同樣也是笑臉相迎的。
可是今天他那鄉下岳母來了,並且毫無理由地跟他吵了一架。
所以他看到田雪珍一個鄉下婦女帶著孫女進來,並且那孫女一見到牆上掛的畫,眼珠子都快貼上頭去了,他自然就忍不住惡語相向。
說白了,就是把在岳母身上受的氣,轉而撒在了田雪珍身上。
他以為一個鄉下婆子,帶著個年輕學生,肯定是那種艱難求學的,想來也買不起他們這裡的書畫,他幾句難聽話把人給趕出去,還給其他顧客騰出了空間。
一來他們肯定不敢跟他起衝突,二來東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沒想到這年輕學生敢當場令他難堪!
“在下乃是外縣來順寧府參加鄉試的考生,原本以為順寧府處處繁盛,這裡的書畫行定是海納百川,這才帶著自家的畫作,想請東家品鑑一番。
沒想到堂堂墨韻齋,掌櫃的竟然是個狗眼看人低的,而且還公然欺辱婦孺,既如此,這畫我也沒必要拿給東家看了。
奶奶,小妹,我們走!”苗耀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聽得田雪珍都忍不住熱血沸騰了。
她從沒想到,她家的小白眼狼也有為她和雙兒出頭的一天,如果當初他有如此擔當,怕是根本不可能把喜婆婆推入狼口吧?
雙兒原本沉浸在那些畫作中,猛然聽到哥哥喊他,便趕忙乖巧地走過來,一手挽著田雪珍的胳膊,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小公子請留步!我是這家店的東家袁銘涵,我為我這不懂事的掌櫃剛才所說的話向你們一家三口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