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小胖子張奎還在睡大覺。寧遠道便看了一眼冼峰,吩咐道:“拿了我的戒尺,先打他三戒尺,再叫他起床!”
隨後,冼峰噔噔噔上了樓,就聽樓上的男生寢室裡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直到這時,凌雲霄才有機會認真打量起眼前的這座建築:這是一座兩層小樓,樓上走廊中間有一個木製的隔板。兩側各有兩個房間,左側是女生寢,右側是男生寢。
過了一會,張奎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跑下了樓。
寧遠道等他入列之後,這才對著眾人說:“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們山河武館的嫡傳弟子了。”
眾人開心地為自己鼓了鼓掌。
掌聲停歇,寧遠道繼續說道:“首先,我們山河武館雖然叫武館,卻並不是只傳授武學。醫學、廚藝、釀酒、打鐵、雕刻、木工、建築、算籌、商道、養蠶、織布、刺繡、賭術、騙術、戲曲、雜技等等,三百六十行,每一行,我們都有相關的老師傅。當然,我們也有屬於自己的醫館、飯店、酒肆、鐵鋪等等。”
“之所以要教授這些技藝,第一個原因,是因為來習武的孩子,多數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能不能成為大英雄,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謀生的手藝。為師也希望從我們山河武館走出去的孩子,都能有一技之長,足以養家餬口。”
“第二個原因,就和為師的一個理念有關。為師覺得,學習是自己的事,應當以自學為主,鞭策、監督為輔。實踐這一理念的第一前提,就是孩子能夠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所以,我們山河武館,傳授的東西才會那麼多。”
“自學為主,就是今天我要重點講給你們聽的。接下來,你們全都給我聽好嘍!”
說到這裡之後,寧遠道故意在這裡停頓了一下,視線從每一個人臉上掃視過之後,這才接著說:“你們之所以來到這裡,有的是為了生計,有的是無處可去,還有的是揹負著血海深仇。當然,更多的是為了出人頭地。你們的目的不同,想要學習的內容和學習的深度也會不同。”
“所以,你們來到這裡的首要任務,就是想清楚自己想要在這裡學什麼、學到什麼程度;然後,結合那些老師的教學時間和安排,制定自己的學習計劃;最後,草擬出每天的生活作息規劃,並把這個規劃交到我這裡。”
“如果為師覺得不合適,就會和你溝通,再做一下調整。到最後,我們會把每個人的制定好的學習計劃、作息習慣張貼出來,方便大家相互監督。”
“另外,在這裡,你們遇到的任何問題,都可以跑過來問我。當然,如果覺得問我不方便,也可以去問你們的師孃。任何問題,我們都會幫你。即使這個問題不會,為師也會去請教別人,幫你們解答疑惑。”
說完這些之後,寧遠道掃視了一眼眾人:“好了,現在你們先各自洗漱一下。然後,會做飯的,就去廚房幫著做飯;不會做飯的,跟著你們大師兄下山挑水。”
眾人散去,各自洗漱一番之後,張桂花和金剛,一個擅長顛勺,一個擅長切菜,兩人全都留在廚房幫忙了。冼峰、顧勇、凌雲霄則主動拿起扁擔和水桶,選擇下山挑水。唯有馬蘭花和張奎還有些躊躇不定。
正當他們猶豫不決之際,原本還穿著一身紅裙的小師妹換了身粗布麻衣的短衣短袖跑下了樓。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她也拿起了扁擔和水桶,向著門外走去。
一看小師妹都去挑水了,馬蘭花跑過去拿起了扁擔和水桶。
張奎則笑眯眯地舔著臉說:“既然你們都要去挑水,那我就留下來在廚房裡打雜好了。”
寧遠道看了一眼二人,命令道:“馬蘭花,你去廚房打雜;張奎,你下山挑水!”
馬蘭花拿著扁擔不放,語氣堅決地說:“師尊,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但習武講究循序漸進。你別看著夢蘭去挑水了,就也要去。她那是鍛鍊好多年了。”
“我不,我就去!”馬蘭花說著,就跑出了院子。
寧遠道只好叮囑一句:“冼峰,看好她,讓她少挑點!”
“好的,師尊!”
冼峰應承了一聲,也跑了出去。
看著眾人離去,寧遠道忍不住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好要強的性子!”
扭頭一看,小胖子張奎還在那裡磨磨蹭蹭,他忍不住罵道:“你這個懶貨,還不快去!”
看著他跑出去,寧遠道剛想叮囑一句“裝半桶就行”,轉念一想,就他那性格,不叮囑他也不會裝一桶的。於是,話喊了一半,就停住了。
隨後,寧遠道走進廚房問道:“如煙,我過來給你打下手。說吧,需要我乾點什麼?”
柳如煙笑著說:“遠道呀,今天我就是個打雜的。要幹什麼,咱們得聽大廚的!”
劉桂花緊張壞了,連忙放下鍋鏟,跪在地上:“師孃莫怪,弟子錯了!”
柳如煙連忙上前,扶起劉桂花:“哎呀,你這是做什麼?師孃這是拿你們打趣呢!可不是在怪你。”
寧遠道也連忙安慰道:“桂花,放鬆點!雖說我們也講究尊師重道,但平日裡相處,倒沒這些講究。你別太緊張!”
劉桂花這才怯生生地站了起來!
柳如煙扭頭嗔怪道:“都是你!好端端的,你一來,這孩子就緊張了。去去去,滾一邊待著去!”
“得嘞,為夫得令!”寧遠道一邊說,還一邊抱拳行禮,隨後,嘴裡哼著鼓點,噔噔噔地跑開了。
三人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金剛更是笑著喊道:“師尊,你這是武生的戲,該翻幾個跟頭的!”
寧遠道果真翻了幾個跟頭,三人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