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快回答了陸行的疑問。

【系統:我在遊戲裡識別到你的靈魂重量不對,所以幫你更改了一些接入遊戲的頻率。一開始在場景轉換的時候你會覺得身體有疼痛感,現在幫你更改後,你在遊戲內的場景變轉時會更好受一些。但是,我不能幫你完全解決這個問題,甚至你在遊戲中完全遮蔽痛感都會感受到這種疼痛,因為,你的靈魂太輕,而世界太重,你只能被動地去承受世界的重量。】

【系統:可能因為你並不是我帶過來的穿越者,所以你的靈魂重量出現了問題,我會在接下來的時間內尋找恢復你靈魂重量的方式。】

陸行看了這兩段話,心中有底,於是問系統人的靈魂到底是多重。

【系統:24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陸行先去清自己的單機遊戲,然後吃飯,消食之後躺進了新的遊戲倉裡。

這還是他第一次躺進遊戲倉。

遊戲倉裡用了記憶材料,躺上去也不覺得很硬,反而有一種躺在床上的感覺。滑蓋在陸行躺好後迅速閉合,考慮到黑暗問題,遊戲倉內暖色調的呼吸燈隨著滑蓋的關閉成批出現。隨機,遊戲倉自動識別陸行太陽穴的位置,伸出了兩片金屬材質的東西,它們接觸到陸行後,陸行眼前出現了遊戲倉的開機畫面。

【袋鼠遊戲倉,玩家的好夥伴】

層出不窮的遊戲圖示隨即出現在了陸行眼前,現在《天啟紀元》還沒開,陸行去《神蹟》裡找了找手感。

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九點,陸行的鬧鐘將他從《神蹟》的訓練場叫出。在遊戲倉中登入後操縱角色的手感確實要比接駁線好得多。陸行回味著剛剛的技能手感,然後回到了他最熟悉的遊戲之中。

【天啟紀元】

黑色的球體迅速融化,露出藏在其中的彩色世界。陸行在短暫的桎梏後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耳邊劃過了一個老婦顫顫巍巍地喊出【天啟者】三個字聲音。

遊戲開始了。

陸行還記著自己今早下線是想做什麼——去找艾德文娜。

看看任務列表,【好事多磨】還在,任務描述也沒有更改。陸行放心前去,在看見那盆生長得有些萎靡的百合花後快走了幾步,輕敲那扇門後推門而入。

“抱歉,我們這——啊,是天啟者先生!”

艾德文娜愁容滿面的臉在看見陸行後瞬間明朗了起來,然後讓陸行先坐下來等等,自己繞到後面給陸行找他的衣服。

很快,陸行就看到艾德文娜拿出一包東西遞給他:“您的衣服和鞋子都在這,我聽說天啟者們都喜歡有法術加持的衣服,我就給您加上了一些,希望,您不要嫌棄。”

陸行看了看這個素色的包裹,心中有些疑惑艾德文娜為什麼要這樣做,但他的手卻完全沒有遲疑地接過這個包裹。

畢竟有羊毛為什麼不薅。

艾德文娜看陸行收下這個包裹,整個人放鬆了下來。陸行惦記著他那個【好事多磨】的任務,於是跟艾德文娜隨便聊了聊,然後敏銳發現了一個重要資訊。

使用【鑑定術】。

“你是說,最近突然有不少蟲子?”

“對啊,”艾德文娜扶著臉嘆了口氣,“最近蟲子多的有點過分,我最近都不怎麼敢開窗和門,就怕外面的蟲子進來。”

艾德文娜的臉旁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彈窗。

【提示:該目標受到汙穢侵蝕的影響,法術口口口口的影響加強】

陸行的眼睛微微眯起,追問到:“很多種蟲子是嗎。”

“是啊,很多種,什麼小飛蟲大飛蟲啊,還有進屋子就到處亂織網的小蜘蛛,我最近每天都需要花時間清掃屋子裡的小蜘蛛網,真是煩人。”

【提示:該目標受到外界法術環境法術口口:口口口口影響】

可惡的填字遊戲,回頭得讓系統把這個技能的遮蔽解開。

艾德文娜摸了摸自己枯草般的頭髮,無奈地嘆了口氣。最近讓艾德文娜擔心的事情太多,不得不天天嘆氣,連窗邊的百合花都沒時間好好養。

“最近確實有些多事之秋。”

陸行說完這句後以自己還有事情的藉口離開。其實也不算藉口,畢竟他現在是真的發現了問題。艾德文娜被汙穢影響正常,畢竟在這個小鎮的每一個人好像都被汙穢影響,她一個人沒被影響才不對勁。

但是【鑑定術】說艾德文娜被法術影響了,這就,出現大問題。

是誰在埃爾德小鎮用的這法術,死嗎?

還是罪?

陸行關上門後開啟自己的系統介面,卻驚訝地發現他白色的【好事多磨】任務介面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箭頭,然後這個任務在陸行眼前順著箭頭跑到了他的主線任務裡。

任務合併。

陸行點開主線任務,發現了主線任務的新資訊。

【主線任務 真與假:流通的金錢不能掩蓋愛人的鮮血】

【補充描述: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現了新的資訊,現在去找一個神明的代行者驗證一下你新得到的訊息吧。】

神明的代行者啊,陸行想了想,他也就認識阿爾齊和維吉爾這倆,阿爾莫納斯特雖然也厲害,但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個神明的信徒,所以還是——

等等,陸行又看了看自己的任務列表,卻發現有一個叫【聆聽神明之聲】的藍色任務出現在了他的任務列表裡。

【任務:聆聽神明之聲】

【任務地點:降神處/安眠處(夜主信徒聚集之所)】

【任務描述:去看看你新信仰的神明吧,你有供奉神明的義務了】

應該是去學特殊技能的吧。陸行選擇了【安眠處】作為自己的任務地點,而後順著系統的提示趕去了【安眠處】。

陸行沒走多遠就看見了目標,這所謂【安眠處】就像教廷建築的翻版,連上面頂破的雲層都一樣,只是為了體現他們對夜主的信仰,整個建築通體全黑,露出的天的一角只漆黑一片,沒有一朵雲,也沒有一顆星星。

在外觀察了一下,陸行順著人流進入了這座建築,卻在踏入時感受到了熟悉的心悸。

“歡迎來到安眠處,願你我終有平靜的永眠。”

一個女聲詠歎調在陸行的耳邊響起,陸行抬頭,在房間盡頭的花窗前看見一個正禱告的人影。

花窗是彩色的,陸行一眼看過去被那彩色晃花了眼。細碎的色彩組成了一個彩色的人形,眯起眼睛看去,那人形應該是帶著兜帽遮住了臉,雙手正環抱手臂,應該代表著夜主。

而夜主身前,那個人影身上黑色的衣服,衣襬上有星星點點的白色圖案,像是夜晚的繁星。

她緩緩起身回頭,白色的髮絲整齊地垂在他身上那身黑白相間的修女服上,隨著她的動作,比少女鮮血更紅的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睛正掃過一切,最後,定在陸行臉上。

或者說,他那張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