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天佑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渺。

她表面平靜,但那挽著他手臂的手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拳頭,暴露了她情緒的異常。

“想去打招呼嗎?”丁天佑問道。

“丁先生想要認識顧總?”蘇渺忽然問道,看著眾星捧月走進來的顧妄川,她垂眸掩飾著心中的情緒。

對比在醫院那會兒,他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雖然他失憶了,但是與過往真的沒什麼區別。

顧妄川渾身上下透著高貴寡淡的氣息,一身高定西裝將他整個人襯托得高大修長。

他瘦了一些,但臉上的冷漠氣場,依舊讓人不禁後退三尺。

顧妄川走到靳弘白的面前,示意袁琛把禮物遞過去:“靳公子,生日快樂。”

“謝謝顧總的賞臉。”靳弘白接過袁琛的禮物,故而往丁天佑那邊看去。

顧妄川的目光隨之看去。

看到蘇渺挽著一個男人,他的濃眉輕蹙,問著一旁的袁琛:“那人是誰?”

“顧總您說的是……”袁琛裝糊塗,心裡暗道糟糕。

蘇渺怎麼跟丁天佑一同出席靳弘白的生日宴?

袁琛記得冷清秋的叮囑,儘量別讓顧妄川碰見蘇渺的。

現在不但碰見了,他家老闆還好奇起來……

袁琛頭都大了。

“那個女人,是顧氏的合作方?”顧妄川問道,當初在病房看見,他心中就流淌著一股異樣的情緒。

現在看見,他心中那股異樣又升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蘇渺挽著別的男人的手,他心中就揚起一抹生氣。

顧妄川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生蘇渺的氣。

“是曾經的合作方,只是一個小專案。”袁琛把冷清秋交代的內容給說出來。

“那個男人是誰?”顧妄川又問道,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丁天佑。

丁天佑見他在打量著自己,抬手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當作是打了個照面。

“是陽城新貴,最近兩年才在這邊開了一家制藥公司,叫……”

袁琛還沒說話,就被一個女人的聲音給打斷了。

“顧總,您怎麼在這裡,我剛才一直在找您呢,您的藥。”穿著一身名貴禮服的高鈴蘭走過來,把手中的藥恭敬遞給顧妄川。

“嗯。”顧妄川把藥放入口袋中。

高鈴蘭臉微微一紅,站在她的身邊。

站在角落的丁天佑看著這幕,唇角莞:“蘇小姐,你不覺得那個女人與你有些像嗎?”

蘇渺垂著眼眸,顧妄川出席這種場合帶女伴很正常,以前她要是沒空他需要女伴的時候就會讓秘書暫代,這很正常。

有了之前的經歷,她對顧妄川的女伴一點也不好奇,垂著眼眸,儘量不與他的目光對上:“怎麼可能,定西那聲被開玩笑了。”

“是嗎?”丁天佑若有所思:“顧總真的失憶了?怎麼還專門找一個眉眼與你有六分相象的女人?”

蘇渺皺眉,他非要看到自己困擾的模樣嗎?

她抬眸,看見顧妄川走過來,她一怔。

他身邊的女人……

她回國後去過顧氏談事情,顧妄川的秘書她大概都見過。

這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說是陌生,其實也不盡然,正如丁天佑所說的,站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與她有六分的相像。

“像吧?”丁天佑唇角的笑容肆意擴深:“他們走過來了。”

蘇渺看向越走越近的三個人,顧妄川那張俊美的臉她看得越發的清楚。

的確是瘦了很多,不過不影響他的容貌,五官依舊立體,臉上稜角分明,眼眸深邃,又淡漠疏離。

蘇渺搶先開口道:“顧總好。”

“嗯。”顧妄川頷首,目光在她挽著丁天佑的手臂停留了幾秒。

高鈴蘭注意到,她握著酒杯的手緊了些。

“顧總,很高興與你見面。”丁天佑換了一隻手捧著杯子,伸出手。

顧妄川與之相握,短短一下,有潔癖的他收回手。

丁天佑莞爾,為他高傲而且不禮貌的動作毫不在意:“聽說顧總失去了記憶?”

“嗯。”顧妄川目光肆意鎖定在蘇渺身上。

有這個女人在的地方,他的目光總不自覺的往她那邊看。

這次出席靳弘白的生日宴,也是因為他忘記了這六年多經歷的事情還有一些人脈,所以帶著袁琛過來。

他必須快速熟悉這些人脈,這樣才不影響他的工作。

丁天佑裝出漫不經心地詢問:“顧總怎麼一直看著我的女伴?不過你帶來的女伴,仔細一看,還真的跟我的女伴有幾分的相似。”

高鈴蘭聞言,心中不悅,她是顧妄川僱傭的新秘書,對總裁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些瞭解。

她知道蘇渺是顧妄川遺忘的前妻,所以對丁天佑說的話很不贊同。

什麼是她跟蘇渺有幾分相像?就不能是蘇渺跟她有幾分相像嗎?

“是嗎?丁總,我覺得我跟蘇總其實不太像。”高鈴蘭很討厭被人暗示她是蘇渺的替身。

她雖然想跟顧妄川發生點什麼,但是從入職到現在,他對她根本沒有逾越之舉,就是普通的上司與下屬的關係。

這次陪顧妄川出席生日宴會,是因為邀請函上寫著要帶女伴。

不然,也輪不到她……

高鈴蘭想著事情的時候,身旁磁性的嗓音響起。

“人有相似,不過,蘇總比我的秘書更有氣質些。”顧妄川說道,眼神銳利如鷹,像看穿蘇渺在想什麼。

可她如他那般,善於偽裝。

高鈴蘭聞言,緊緊地抿著唇。

蘇渺則是微微一怔。

“蘇總,我們之前合作過什麼專案?”顧妄川搖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他沒喝,因為醫生叮囑他不能喝酒,可在看見蘇渺的那瞬間,他想把手中的酒杯給幹掉。

“不過是一個小專案而已,那專案甚至沒有經過顧總的手中,不值一提。”蘇渺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不解,為什麼顧妄川一直揪著專案的事情不放?

“是嗎?”顧妄川細細品味著她說的話。

“顧總對我家渺渺的公司做的專案很感興趣嗎?顧氏應該有記錄的。”丁天佑抿了一口香檳,故意把我家渺渺四個字,說得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