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市國際機場,

朱離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朱媛媛,朱媛媛懷裡坐著朱小酒,祖孫三代等在候機廳。

薛明哲推著三大一小四個行李箱正在辦理託運。

跟薛明哲一路同行的好處就是他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打車、機票、餐食...甚至還有住宿。

不好的地方,欠的人情越累越多,而她目前又亟需這份人情。

或許有一天薛明哲向她提出要求時,她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飛機剛起飛。

京都,杜氏大樓頂層,

“宇少,人來京都了!”方勇敲了敲門,進來彙報。

這段時間薛家鬧得不可開交,

杜少宇抽身剛要去平安鎮,卻得到梁利報考了京都大學的訊息。

為了避開他,還改名字,

朱離?

呵~~

杜少宇奮筆疾書的手,頓了頓:“嗯!知道了!派人暗中盯著,有情況隨時彙報!”

對梁利...不...是朱離,談感情?太淺!大多都是神魂裡的宿命感在拉扯。但這不妨礙他將朱離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一次次靠近,都被她逃脫了,

這次他準備織網,守株待兔!

杜少宇忽地合上筆,靠在椅背上凝神靜思....

........

剛下飛機,

薛明哲打車直接帶祖孫三人去了出租屋,

是京都大學的家屬院兒,裡面充盈著學術氛圍,

離京都大學也很近,走路半小時,坐車兩站路。

寸土寸金的京都,朱離想都沒敢想能租這麼好的房。

雖然是老小區沒有電梯,但內部裝修很好,兩室一廳,水、電、氣三通。

朱離網上查過,這地段隨便一套房租金都在五位數往上,但薛明哲說是熟人,月租五千,其它費用自理。

薛明哲在陽臺接電話,眼尾餘光掃著朱離的方向,

“房子還行!我再問問...明天一早我去醫院報道,哦,對了,記得幫我附近找一所幼兒園,嗯,托育班,一歲多...這個不急...”

與薛家的關係破冰,薛明哲打通了京都人脈,事業跟著蒸蒸日上。

薛明哲結束通話電話,走向朱離問:“還滿意嗎?”

“非常滿意!”關鍵房子採用雙首層的設計,她們住二層出門就是無障礙通道,連朱女士出行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哪兒還能不滿意?!

“好,那先收拾一下,我去接球球,待會兒帶你們出去吃飯,順便熟悉一下週圍的人跟地形。”球球就是那隻養著跟小酒團爭寵的狗子。

“謝謝師兄!”

薛明哲剛走,朱離忙著收拾,

折騰一路,對啥都好奇的酒寶,此刻,睡得正香。

薛明哲回來時,小酒團揉著眼角剛醒,

睡眼惺忪,伸出小短手:“西兄,抱~”

誰也不能拒絕一隻撒嬌的糰子

薛明哲伸手將酒寶抱進懷裡,

“這不是你師兄?是我師兄,小酒得叫師伯或者蜀黍!”酒寶有起床氣,還挺大,胖手手揮了揮媽媽。

朱離檢查完球球的情況,餵了狗糧,轉身推著朱媛媛出來,一起出去吃飯。

剛出門,隔壁的門也開了。

“劉教授,師母?”薛明哲微微驚愕,沒想到對門是熟人。

“你是......”劉教授趕緊戴起了胸前的老花鏡:“小哲?哎呀!多年不見,差點沒認出來...”

“趙啟明那臭小子,也沒說對門住的是你們...”

“師兄也沒說隔壁住的是您!”薛明哲溫潤地笑笑。

“這位是...”師母看向薛明哲身後的朱離。

“哦,同鄉的...小師妹,帶著媽媽、小寶在京都大上學,一個人不容易,以後免不了要麻煩你們多照顧...”

聽薛明哲這樣說,師母露出淺笑:“沒事,遠親不如近鄰...”

兩家人簡單交談兩句,算是認識,薛明哲開車帶她們去了附近一家川菜館。

一路上同朱離談起劉教授。

劉教授是京都大醫學院教授,為人極好。

師母叫薛定芳,除了有點小心眼兒,人還算不錯。

他們有一子一女,兒子前幾年發生意外,成了植物人,家裡傾盡所有,現在還躺在京都市醫院。至於女兒,有些一言難盡,被家裡寵壞了。

以後她接觸多,自然會了解。

提起劉教授家的兒子,薛明哲的氣場變得有些陰鬱。朱離搖搖頭,肯定是她的錯覺。

薛明哲沒說的是,劉教授兒子的意外跟他有關。他一個私生子,要成長起來不容易。有幾個過命的兄弟。遇到過很多好心人,劉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

適應了生活環境。

朱離準備好資料,去京都大學報到,

“噯噯~~你們看那個小學妹好漂亮,哪個系的?”

“哪兒呢?哪兒呢?”

“校門口十二點鐘方向!”

“嘁~~哪裡漂亮?長得倒還湊合,穿得土裡土氣,跟我們校花比差遠了!”

“哪裡土了?白T牛仔褲不是很正常?”

.......

接待桌前,

幾名負責接待的學生會成員,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被稱京都大校花的秦清清掩嘴輕笑,旁邊一穿白裙的女生臉色微沉,不自覺側了側身。

入校校第一天,朱離察覺到眾人的打量,還有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極其不自在。

“梁利過來一下!”

“哦!來了~~”

輔導員辦公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呼喊,朱離出於本能的側頭看過去,只看見一個穿白裙的背影,隱約有些熟悉,也沒太注意,走到登記臺前詢問:“你好!師兄,我是來報到的...”

“你好!小師妹,我是金融系李朝陽,這位是國際經貿施柏,你哪個專業的,”

“考古系,朱離。”

“誒誒誒~~考古系...我...我,你師兄劉洋!”

“劉洋師兄,你好!”朱離沖人後擠過來帶黑框眼鏡的男生點頭。

“唉!考古系十年不進一女生,這一進各個都是大美女,你們說氣人不氣人?!”

“誰說不是?!前有梁利,後有朱離!”

“梁利要轉專業,不算!”

“嘁~她去年就說要轉,輔導員不同意,不是沒轉成?”

“你們說的梁利是....”朱離面露疑惑。

劉洋立馬插話:“我們考古系唯二的女生,當然,小師妹,你是唯一!”

“切~~”眾人鬨堂打趣,人就被劉洋這樣拐走了。

一道凌厲的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梁利,你怎麼才回來,我告訴你,你們考古系來了一美女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哦?比校花還漂亮?”梁利看向秦清清,笑裡暗藏鋒芒。沒想到在京都還能再見“梁利”,她必須先下手為強!!

“嘁~”秦清清不屑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劉洋帶朱離去辦理入校手續,

沒交住宿費,她要走讀,住校外。

劉洋有些意外,

學校裡除了某些富二代跟特殊情況,大多住讀。

看朱離的樣子也不像有錢人。

朱離笑笑,跟不相關的人沒必要解釋太多。

處理完學校的事情還得回家做飯。

朱女士正在小區裡遛彎,手裡牽著酒寶,酒寶倒騰著兩條小短腿,牽著球球。

朱離在網上買了溜娃神器,

酒寶很自覺,每次出門都會自己拿了繩繩給外婆婆,否則,搖搖小手,是不能出門的,也會自己背上小書包,裝水杯跟零食。

朱離從小區花壇裡將小糰子撿出來,摘了她身上的樹葉:“哎唷!我撿到一隻小花貓!”

“喵~~”酒寶抿著小嘴笑,忽而又指了指花壇:“球,不乖!”

“哦,球球不乖啊?”朱離將球球從灌木叢裡拽出來,牽在手裡,親了一口酒寶:“還是酒寶乖!”

“嗯!”寶乖!酒寶重重點頭。

京都生活,酒寶適應得很好。

倒是朱離,開學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煩,

自從上次露過一面,關於朱離嗑藥、濫交、生子、被包養...各種流言,已經瘋傳到校園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