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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做活兒,烤著暖烘烘的爐子,

幾個老太太別提多高興。

朱離穿著毛絨外套,把自己裹得像朵絲絨紅,五官精緻、雙頰泛粉,連呼吸都帶著仙氣兒。

酒寶正仰頭欣賞自己媽媽的盛世美顏。

突然,“哐——”地一聲。

酒寶跟朱離齊齊側頭朝聲源看去。

朱鶯領頭,三男兩女踹門而入。

酒寶身板兒一激靈,在朱離懷裡Duang地一下。

看見一群人凶神惡煞進院打砸,

這一屋老頭老太太可不經霍霍。

朱離將酒寶往朱媛媛懷裡一塞,動作飛快鎖上房間門,出屋大喊了一聲:“有好心人報個警!”

好心人當然有,還不少!!

“報警?”

“這是家務事,你看他們管不管!”朱鶯不屑嗤笑,端著高人一等的態度。

“呵~家務事?你還真是...經歷不少!”

朱離冷笑,橫眉掃向院裡兩個地痞:“這些人來了,可不是家務事!!”

兩個地痞不僅鬼祟朝院裡掃視,淫邪的目光還在朱離身上打量。

朱離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微揚起下頜:“想怎樣?”

“怎樣?哼~”梁嬉插進來,站在朱鶯旁邊:“照往常,一月給老太太三千養老費...不,五千!”還有兩千維護梁家老宅的錢,她差點算漏了!

朱鶯往前一站:“對,一月五千,要沒這數,讓我跟我媽來你這裡上工也成!工錢一月一萬!要不幹,我就砸了你這破廟!”

“還真是...給你們臉了!”朱離渾身泛起冷意,“啪”一巴掌甩在朱鶯臉上,旋即猛然一腳踹向梁嬉膝彎,將她摁倒,身姿輕盈,出手凌厲。

“賤蹄子,還敢動手!”梁嬉嘴硬掙扎,

院裡朱鶯的老公遊少傑見狀怒目咬牙,到嘴的話卻變了味:“給我砸...扒了這小婊子!”

倆地痞赤手空拳,朝朱離圍攏。

朱離眼裡暗茫一閃,脫下毛絨外套矇住男人的頭,一陣猛錘,同時橫腿掃倒一人,狠踹,動作之快,行雲流水。

遊少俠腳步躊躇,撿了院裡修房剩下的木料,還沒來得及動手,

朱離單手抄起房簷下凍得發硬的冰坨子砸向他腦門。

他應該慶幸是冰坨子,朱小酒玩兒剩下的,否則,他的腦袋非得開瓢不可。

遊少俠搖搖晃晃,腦袋發暈。

不到三分鐘,

院裡的人都被朱離幹趴下了。

平安鎮派出所,連續接到三個報警電話,

趕到時,小車間裡一個老大爺的老人機還處於通話狀態,一個勁兒嚷嚷,再不來人就要出人命了!!

還有兩個電話是村裡鄰居還有村長打的。

梁家村長也姓梁,算朱離的堂伯。

薛明哲聽到訊息,跟著警車急匆匆趕過來,

“小離,沒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朱離沒穿外套,緊身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朱離本還有點偏瘦,但生完孩子之後,該胖的地方胖,瘦的地方依然很瘦,曲線完美得像藝術家手下仔細衡量過的藝術品,令人血脈噴張又生不出一絲猥褻之意。

薛明哲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趕緊給她披上。

朱離頑強得就像風中的蘆葦花,肆意張揚,隨性灑脫,很特別。

“師兄,我不冷!”活動了脛骨,現在還熱著呢!

朱離聳動肩膀,脫下羽絨服,抱在懷裡,嬌俏得像冬日裡盛放的臘梅,飄著冷香又夾雜著一絲嫵媚。

薛明哲寵溺的笑笑,低頭幫忙收拾小院。

院裡老頭、老太太偷偷看過來似笑非笑。

梁嬉一行五人,因聚眾鬧事、敲詐勒索被警察帶走,

酒寶在朱媛媛懷裡還激動,

雖然小嘴裡不著調,但行為上表達得很明顯。

小拳頭舉高高,小奶膘左甩右甩一顫一顫。

“媽媽厲不厲害!”朱離戳她小臉逗她,

朱酒小朋友將小拳拳戳得更高了一點:“嗨呀!”

“膩害呀?小酒不怕!mua~真乖!”朱離親了小酒一口,朱媛媛戳了一下她腦門:“別帶壞小孩!”

“親媽不靠譜,還是得找個爸爸!”朱女士低頭去哄酒寶,視線若有似無往薛明哲身上瞟。

朱離:“.....”我怎麼就不靠譜了?!

事剛鬧完,

下午,朱誠就找上門了,

梁嬉幾人若被定性為敲詐勒索,就得負刑事責任,換句話說就得坐牢!

好在朱離沒受傷,也沒損失財物,這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家裡少個勞動力,朱誠撐不起這個家。

何況朱鶯跟遊少傑都被抓了,遊家還有一個小的!

遊家老兩口上門找他鬧,他也沒辦法,

只能舔著臉來找朱離。

“利利,這事算舅舅對不起你,你高抬貴手!”朱誠皺著臉,也不年輕了。

年輕的舅舅彷彿還在昨天,

朱離眼裡平靜無波:“這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得了朱離的允諾,朱誠掉頭就走,就在他快跨過門檻時,朱離忽然揚聲:“舅舅!”

“我記得小時候你還經常抱我,外公他也很疼我....,”語氣逐漸淡漠,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人,現在鬧得連親戚都沒得做,朱離心裡其實也不好受。

朱誠腳步頓住,眼裡淚光浮動,繼而悶頭走得更快了。

屋裡,

死氣沉沉,

朱媛媛攥著的手指泛白顫抖。

這一次,她沒哭,淚意被盡數逼退回去,利利不喜歡她哭,她從來都知道,

只是她的利利變成了朱離......

隔著一扇門,

朱離知道親媽在那裡,走進屋裡,趴在她膝頭故意問:“媽,你現在能掙錢,外婆不能不管吧?你看每月給外婆多少錢養老合適?”

朱媛媛沒說話。

她出嫁,老太太問梁家要了十萬彩禮,只生了閨女,她在婆家抬不起頭,從牙縫裡省下點錢全給了老太太。後來,梁家進城,梁佑彬贍養費只多不少,而她省下的生活費照常添進去全匯給了家裡,朱誠修房找梁佑彬拿了十萬、買鋪又借了二十萬...要說養恩她在梁家當牛做馬十幾年,早還清了。

被老太太指責,被趕出朱家,被送進療養院慘遭虐待,心裡酸澀早化作怨,凝成恨...

朱媛媛臉色慘白,一副病態。

朱離拍拍她的手,笑了。

梁嬉出來之後,又鬧過兩次,被朱誠摁回去了。

但不死心,趁朱誠去了縣裡,攛掇老太太上法院告朱媛媛不盡贍養義務。

朱離不厭其煩,

將前幾年朱媛媛的流水還有朱媛媛的診斷證明往調解員面前一扔,法院的人啞口無聲。

因這事,朱誠回家跟梁嬉大吵一架,

之後,梁嬉再要鬧,村長直接領頭將人趕回去了。

朱離剛成年,上養老,下養小,多不容易啊!

村裡人還張羅給她介紹男朋友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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