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就這麼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混亂的源頭,映入眼簾的是十餘人,還是其他什麼生物,蘇偉是認不出來。包裹的很嚴實,能判斷大概的唯有體型和那不似人的眼睛,銳利而又令人發寒。
一個很壯實的身影挾持著元氣,僅是從元氣混亂的眼神就不難判斷元氣可能腦子已經成一片混沌了。蘇偉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召喚他前來救元氣,但是既然已經過來了就得進行交涉了。雖然姑娘奇奇怪怪的,倒是也算個朋友。
那群身影並不像謀害元氣的生命,不然可能元氣已經是具屍體了。既然選擇了挾持,就代表眼前這群人可能有什麼需要,蘇偉還在猶豫著該不該上前進行交涉。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擅長,擔心激怒了那群暴徒,但是長時間沒人站出來的話,想必他們也未必有那麼多耐心。
“請彂鍙站出去交涉濂衝,救晳鎴戠她,救鍒兂的女兒。只戠殑鏀誨嚮救她。”
不知聲音響在耳邊還是響在腦海中,蘇偉分辨不清。情勢已經足夠複雜,撲朔迷離,蘇偉根本分不出多餘的腦容量去識別這些資訊。
但是那番話讓蘇偉足夠難受,似是腦子被鈍器衝擊到一般,不像是生物能發出的聲音,藉助marv的轉換都撲朔迷離,因為正常生物的聲音是不可能有那種奇怪噪聲的,沙沙沙的直刺心靈。
蘇偉不斷在內心瘋狂問道:你是誰?可是那種聲音似乎只會單向輸出,根本沒辦法回答 問題。但還是基於字眼判斷出了一點資訊:可能委託或者強行操控讓蘇偉幫助的是元氣的家屬,想要蘇偉站出去交涉。
蘇偉感到很奇怪:人長或是家屬這麼大的權力,保護不住自己的女兒還要透過外人保護嗎?發生暴動這麼長時間了執法人員呢?
等蘇偉回過頭看看,空蕩蕩的場館讓臉色不禁難看了起來:剛才那麼多的人就全都跑了,一個見義勇為的都沒有?
蘇偉看到貓萌和蘇沁急匆匆過來的時候擔憂的心中還感到有些欣慰,看來也不算是孑然一身,不過這兩個傢伙可不可以看清形勢啊?過來不是讓環境更復雜嗎?
讓蘇偉目瞪口呆的是貓萌蘇沁就那麼直接從蘇偉的身旁跑了過去,就好似蘇偉不存在一般,而跟蘇偉對峙的不知名人物也彷彿是被當作了空氣。蘇沁貓萌嘴裡似乎在呼喊著一些什麼,蘇偉卻聽不到。
好奇怪啊?好奇怪啊?怎麼這麼像是一場夢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我是還在幻境當中嗎?或者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我只是被困於一場夢裡不曾醒來過?都是假的嗎?
人在碰到一些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下只會產生兩種情緒:悲傷,恐懼。悲傷是悲傷於假如未知事物自己永遠都弄不清了該怎麼辦?假如死在未知事物下的話又該怎麼辦?恐懼則是對超出自己接受範疇的害怕。
伴隨著心中嘈雜的噪音,看著對面幾個健壯的身影,以及挾持的看起來好像痴呆的元氣,忽然一種生命渺小而脆弱的感覺又充斥了蘇偉的內心。
眼睛開始慢慢發紅,眼淚也順著眼皮情不自禁的析出。甚至蘇偉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
眼前本來就是幾個平平無奇的身影,就是裹得厚實了些,其實從瞳孔也不難判斷大機率是獸人,他們並不值得自己哭啊?情況依然危險,依舊被裹挾痴待著的元氣,本也就是有過兩面之緣的可能連朋友也算不上的人,也不值得自己哭啊?面對的是空曠的場館,都沒有大海所帶給人的孤獨絕望感,也不至於哭啊?是為什麼呢?
蘇偉在心中自問自答中不斷提出新的問題,不斷的肯定否定,全程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如睡著了壓倒電視遙控的↑鍵那般不斷變換,跟瘋子一般。
透明人擔憂的看著這一幕,旁邊的黑蘇沁嘆了口氣:“我可以幫你叫醒他的。”
“到底是何人擁有的能力?甚至可以將我們拉進來?”
“瑪雅人。我們被拉進來只是意外,因為你我都不屬於實體。”
“什麼?你不是實體嗎?”透明人倒是被這結果嚇了一跳。
“嗯嗯,我的實體還留在那個女孩的身邊,也沒過多久。”
“哪個女孩?”
“忘恩負情?有了新歡忘了舊愛?”黑蘇沁皺了皺眉頭。
透明人不好意思撓撓頭:“那都被你看到了啊?”
“這只是屬於我的一道意志,你以後回到你的那個現實還得有我的幫助,但是我不想要你留在這裡了。”
說罷黑蘇沁拉開了一道黑色的門一腳將透明人踹到了門中,甚至都不給透明人一點反應的機會。黑門逐漸閉合,黑蘇沁看了看眼前狀如瘋魔的蘇偉,只能是嘆了口氣,用另一種聲音將蘇偉喚醒。
最終朝著空氣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你想追尋好結果嗎?你不想的,不想卻又追尋它幹什麼呢?明明知道也許永遠都沒有答案。”說罷便寂寞地飄散了,也不知道跟誰說的。
蘇偉眼神逐漸清澈了起來,正要好好看看周圍,忽然一陣疼痛,蘇偉瞬間便從空曠的場地裡面消失。
雙眼緩緩睜開,眼中是淚眼模糊的倆人,蘇沁和貓萌。蘇偉講了個冷笑話:“別哭了,在哭成花貓了。”說罷苦笑。到目前為止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情況,自己跟個傻瓜一樣的被玩弄於股掌。
貓萌聽到蘇偉的話忍不住自己的利爪想給蘇偉一點生理意義上的刺撓,但是反應過來以後,將自己的尖指甲收到了自己的肉球裡,最終成為了可愛的貓掌拍到了蘇偉的額頭。
感受著這種溫暖和柔軟,蘇偉甚至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眯起了眼睛享受了起來。
蘇沁貓萌再忍不住擁了上去,再多責備的話此刻也說不出來了,只是就這麼默默的相擁,哭泣。
畢竟都是同輩,身後也只有同伴作為依靠了。無論誰的離開,對於這個小團隊來說可能都是毀滅的打擊。剛才所經歷的事情也許蘇沁貓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蘇偉昏迷時錶帶上不斷變化的顏色無不證明了蘇偉處於極其危險的境況中。
蘇偉帶著身上兩個掛件強行支起了身子,發現已經接近黃昏,身上蓋的白色被子,熟悉的門,看來是又被送到醫院來了。嘆了口氣:“走吧,回家吧。這裡床睡不慣。”
門口穿白衣的小護士一下子臉擰巴的跟什麼似的:“誰允許你回家了?給老子躺好了!”彷彿是天生的剋星般,又給蘇偉嚇萎躺在床上了。
病人哪需要什麼溫情?我這叫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