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後,蘇偉和蘇沁回到了原地。蘇沁一臉絕望,而蘇偉滿是無語。

“我明明知道你向來都是不靠譜的,我居然還相信了你的鬼話,跟著你走。”蘇偉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捶了捶放了酸菜還煮扒了的麵條般的雙腿。

期間兩人不是沒嘗試過各種方法,但是讓兩人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手機一點訊號接收不到,但是在這荒山野嶺的也正常。

對於生物學大師蘇沁來說,這個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蘇沁自小對生物就展示出頗有興趣和天賦的一面,自小學到高中參與過不少相關的比賽,也拿了好些獎項,能被保送到北京大學基本是在所有人的預料當中,專業為生物科學。

初高中時期經常出門參與一些野外活動,無論是對於一些認路的常識,地圖的應用等蘇沁都得心應手。由於頻繁外出的原因,地理相關的知識也相當深厚,而地理和生物又有些相輔相成的因素在其中,認路就是之一,這也是為什麼是蘇沁帶路的原因。

然而令兩人沒想到的是似乎蘇沁的知識好像沒什麼作用了。

先是靠著太陽...應該是太陽嗎?感覺很奇怪。至少蘇沁活了這麼久還未見在森林中見過那麼大的太陽,而且顏色...好像有點粉?而太陽看著這麼大,卻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熱,面板也沒有那種被紫外線照射而灼痛的感覺。

靠著太陽沒有太大作用,兜兜轉轉還是在森林中。蘇沁打算靠著生物法辨識方向,未曾想到看到的那些奇形怪狀的蟲子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似是被打擊到了,蘇偉還安慰了一會。

試著靠著植物呢,樹木卻好像被保護的特別好,根本就沒見到被砍伐過的,觀察年輪也就不靠譜了;而樹枝樹葉又分佈的極其不規則,對稱的又是尤其對稱,想靠著樹木根本不實際。而苔蘚?笑死,根本見不到苔蘚。溪流是有了,石頭卻異常光滑,溪流側也看不到蘚類植物。

蘇沁不死心,掏出指南針,指南針失靈了,指標一圈圈的亂轉。

不怕,手機上還有不少地圖工具,而且都下載了離線地圖。蘇沁開啟,蘇偉也湊上看,有的離線地圖白花花一片,啥都沒有;有的離線地圖定位在北京天安門。當然這肯定是不實際的,因為國產地圖軟體預設地點就是天安門。

明明前幾天還在辦公室坐著打字呢,忽然就這麼長時間的走動,肯定會有些不舒服。而蘇沁還是一副生動活潑的模樣,似乎根本就不覺得勞累。

“年輕真好啊!”蘇偉看著蘇沁陰陽怪氣了一聲,隨後久久無語。

“大哥,你說這裡是哪裡啊?怎麼感覺好奇怪?這些大樹看起來都上萬年的樹齡了。還有路上看到的那些蟲子之類的,從來沒見過啊?

這一路上雖然有腳印但是相當淺而且數量少,按理說環境這麼好的地方肯定有好多人來打卡啊?然後投資商吸引資金進行開發,弄點鋪子蓋幾個亭子打造成網紅地,絕對很吸睛啊?不該如此人跡罕至才是。”

蘇偉一臉無語,現在重點是在這個地方嗎?保住小命才是大問題啊,還在關心著地方開發的問題。所以為啥蘇沁不靠譜呢?就是抓不住重點。

“安啦安啦大哥,總歸會有辦法的。這裡天氣不錯,看樣子今天也不會下雨,露營一晚不是什麼大問題。”一邊說著一邊往包裡拿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零食。

蘇偉很想問這包是不是用了什麼抗核爆的材質做成的?為什麼那麼大爆炸一點損傷都沒有?看著蘇沁撕開一包薯片,甚至薯片都沒碎,蘇偉頓時目瞪狗呆。

不過識趣的並沒有發聲,畢竟要動腦子的事情已經很多了,不必再多提問題徒增兩人煩惱。嘴上嚴厲,蘇偉還是很疼妹妹的。而且萬一這一系列的問題都可以聯動呢?也說不準。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喝著快樂水,一邊天南地北的聊。

蘇沁問著蘇偉未來的計劃,是不是打算一直在那個小單位幹;而蘇偉則問蘇沁打不打算畢業後繼續讀碩博?畢竟雙親離世倒是給兩人的生活質量提高了不少,這話是有些地獄,不過事實也如此。

之前偶爾兄妹倆時不時也會討論未來打算,不過都是草草就結束了。這種山清水秀也是很適合聊天的,兩人就著零食聊到接近凌晨,甚至蘇沁還從包裡拿了一瓶白酒兩人邊喝邊聊。

透明人一臉無語:我以前很愛喝酒嗎?怎麼我沒有印象?還有怎麼兩個人都是酒蒙子?

蘇沁似乎覺得有些睏倦,招呼蘇偉一起睡了。不過蘇偉不放心,要守夜。

“守啥夜啊?附近我低處掛鈴鐺了,有什麼野獸之類的馬上就能聽到。而且真有啥危險了大哥你覺得我兩小胳膊小腿的逃得了嗎?”

蘇偉很想反駁,但是好像說的又有些道理,不過還是堅持了一會。旁邊妹妹的呼嚕聲似乎有催眠的作用,蘇偉聽著聽著眼皮子就開始打起架來...

“eir,eir?Pounqa que Rol'a mise a la?(欸,欸?你們咋睡這?)

蘇偉感覺自己臉上一種涼涼的觸感,但是又覺得有點沒睡夠,翻了個身。

“hopo!hopo!Gove a ron mole!”不知名生物似乎對這個動作很不滿意,又推了推蘇偉。

“別鬧老妹,還早,我還要睡。”蘇偉半睜眼,下意識看了一下身前,忽然眼睛瞪老大,立馬就坐起身,雙眼深情地注視眼前之“人”,聊了一下劉海:“你好美女!有興趣認識一下嗎?”至於旁邊還在打呼嚕的蘇沁,笑死!那是誰啊?不熟。

無他,實在太美了。蘇偉敢肯定哪怕範圍選在全國都沒幾個人比得上眼前之“人”。面板吹彈可破,雖然白但是卻給人一種很健康的感覺。至於耳朵?尖尖的長長的,來到這種地方的話想必就是cosplay來這裡攝影了。畢竟服裝也給人一種很異世界的感覺,那麼大的衣服啊不對,那麼白的衣服。

對於處境反而不擔心了。畢竟有“人”的話肯定也能帶他們出去了。

“人”看著蘇偉這副模樣忍不住捂住嘴“哭哭”地笑了起來,不過捏了捏耳朵,似乎是想到什麼,斷斷續續問道:“人話?不會說。marv,有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耳朵。蘇偉看的一臉懵,不過下意識搖搖頭。

“人”一臉驚訝,似乎是對現在還有人沒marv這件事感到不理解,不過還是將兩個小型機械遞給了蘇偉。指了指其中一個,自己舌頭吐出,用手勢示意將其放置於舌頭上。

蘇偉實在是很想嗦一口舌頭看看是什麼味道,沒有別的意思,實在是想念兒時動感舌頭的的感覺了。

按照示意蘇偉將其放在了舌頭上,他並不擔心眼前的女孩會害他。畢竟在貴州地界,緬北詐騙的不會跑這麼遠,而且旁邊還有蘇沁呢。真有心害他到時候大喊一聲就行。

忽然舌頭一下刺痛,蘇偉心一涼:不會吧姐姐?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卻讓我輸的這麼徹底?

大喊了一聲槽,可是發出來的聲音卻不是槽。蘇偉更慌了,連忙呸呸呸,想把嘴中的東西呸出來,可是呸不出來。

女孩無奈扶了扶額,趁其不注意又掏出了一個小型機械放到蘇偉耳朵上。

蘇偉感到耳朵一陣刺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少女:“閣下,我兩無冤無仇。何苦如此害我?”

“誰害你了?不裝marv你會說精靈語嗎?聽得懂我的話嗎?”

少女吐字不再如之前那般卡頓結巴,不過似乎是很委屈,還白了蘇偉一眼。

蘇偉混跡職場多年,看人臉色爐火純青。眼前少女表情不似作偽,想到剛聽到的話,忽然頭腦暈乎乎的,無數話語簡潔成一個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