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大管家錢明亮錢老,提著一壺酒和吃食,來到關押李沐的地方。

“李公子,我家大公子不諳世事,行事稍微有點魯莽,還請李公子海涵”

錢明亮倒了一碗酒,恭敬的遞到李沐面前說道。

他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探明李沐到底意欲何為,為什麼明明可以逃走,卻偏偏要束手就擒。

“無妨,無妨,這也是命吧”

李沐雖然依舊這樣說,可心裡卻十分爽快,直接幹l了眼前的酒。

“莫不如公子就此離去,你看如何?”

錢明亮出言誘惑道。

“錢老深明大義,我不能讓錢老為我背這個不明之冤屈,那我李沐成了什麼樣的人了”

李沐一副大義凜然的講道。

“既如此,那就明說吧;李公子隨我們去乾利國到底意欲何為?”

錢明亮見李沐揣著明白裝糊塗,直接揭開了。

“我這不是戴罪之身,是你家公子要我去贖罪,你問我?”

李沐裝著十分吃驚的表情望著錢明亮出口道。

“李公子,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必要繞彎子了吧?”

錢明亮直接站起身子,聲音一改剛才的友善,冷冰冰道。

“你倒是赤膽忠心,心思細膩,比你那個只會耀武揚威的少主子強多了”

李沐冷笑道。

“既如此,那請李公子明言,不然就是拼死錢某這把老骨頭,你也休想得逞”

說完錢老忽然氣勢外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放鬆,放鬆;咱倆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幹嘛弄的像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呢?”

李沐忽然笑著說道。

錢明亮沒有說話,只是警惕的看著李沐,依舊緊握隨時爆發的雙拳。

“行吧,看你這麼忠心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李沐裝著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就多謝李公子了”

錢明亮抱拳道。

“我呢,平時逍遙習慣了,這次不小心在御南郡得罪了郡守大人,這本來也沒有啥大不了;可不承想那郡守卻是乾元國皇妃的哥哥,當朝的國舅,這樣一來,我就不得不離開這裡了”

李沐胡亂的攀扯著;反正古代的通緝令也沒有那麼快的下達到各州郡府。

“怎麼個得罪法呢?”

錢明亮不放心的問道,同時心裡也在努力的回憶著御南郡的太守是不是有妹妹在乾元國為妃;還恰好就有這麼一位。

“就是郡守家的那個小兔崽子,強搶民女之時被我遇到了,一不小心失手,打死球了”

李沐毫不在意的說著,然後還喝了一碗酒。

“此話當真?”

錢明亮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我以我師傅的名義發誓,要是有半句假話,讓我師傅死無葬身之地”

李沐信誓旦旦的說道。

遠處,正在修煉的何天峰和關押在後山的楚震天同時打了一個噴嚏,心裡忍不住的疑惑,本都是修為高深之人,為何會有如此凡人之狀況呢。

錢明亮看李沐一臉真誠的樣子,也就不再問什麼了;畢竟這個年代,不管什麼人,尊師重道這個觀念還是很重的。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遇到的是李沐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渾不懍啊。

“如此甚好,等到了乾利國,我會想法讓公子離開的”

錢明亮鬆了一口氣說道。

“不用,你家大公子不都安排好了,那不挺好的,礦區也沒有人認識我,等這邊風聲過去了,再說吧”

李沐一副無所謂的回答道。

“這?也好”

錢明亮好像還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口,轉身回去了。

因為他知道一旦進入礦區,那十有八九是無法再出來了;看守礦區的可是陽玄宗的修仙之人。

本來想勸阻,但轉念一想,這事情萬一日後被查出蛛絲馬跡的話,紫陽商會肯定脫不了關係。

李沐要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還有什麼擔憂的呢?不得不說,姜還真是老的辣,錢明亮考慮的還是很深遠的。

二人分別之後,李沐吃飽喝足,便席地而臥,就這麼毫無顧忌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沐便被一家僕給帶到院子的中央的空地之上;李沐遠遠的看到錢明亮和張慕白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上仙,可以準備啟程了”

張慕白對一個身著灰色道袍,胸口繡著陽玄二字的道人恭敬說道。

只見那人把隨身佩劍丟在半空之中,隨手捏一法訣;劍身立馬變得十分寬大,約莫可以搭乘十幾號人。

“實力不錯,至少是凝體境的”

李沐看到這一幕,心裡暗自佩服;因為只有實力達到凝體境的人,才可以御劍飛行。

那人眼神掃過李沐之時,不由得的多看了幾眼,發現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就開始安排眾人上劍。

李沐人雖同為修者,但靈根和境界都被陸雪用特殊手段給遮蔽了,實力達不到三花境六層以上的人,是無法窺探到的。

飛行途中,張慕白對道人低頭耳語了幾句。

地方不大,李沐雖然聽得清楚張慕白的那一點小心思,但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那道人聽了之後,隨即竭盡全力催動劍身,速度比之前明顯增加了不少。

李沐感覺比上一世坐的飛機快多了。

日落時分,那道人御駛著劍緩緩落在一處巨大的莊園之內。

莊園方圓約莫十平方公里大小,一座座院子坐落其中;建築別緻,描龍畫鳳,假山湖泊點綴其中,顯示著這座莊園主人的不凡。

“上仙一路勞頓,還請休息片刻”

一鶴髮童顏,雖年紀不小,卻無半點龍鍾老態的人,朝著那陽玄宗的道人恭敬說道。

“不了,我還要回宗門覆命”

道人不冷不熱回道。

“父親,此次抓獲襲殺我紫陽商會信使和盜取馬匹之人,上仙要送其去礦區服役”

張慕白直接大聲說道,貌似這些都是自己的功勞,需要趕緊讓自己的功績告於眾人知曉。

“如此,不敢耽擱上仙公差”

張紫陽十分恭敬的抱拳說道。

道人卻沒有還禮,看了看待在劍神上的李沐,直接御劍出了莊園,直奔礦區而去。

“到底怎麼回事?”

張紫陽看到陽玄宗道人離去,臉色一沉望著張慕白問道。

隨即張慕白,便把自己的豐功偉績,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

張紫陽聽後雖然緊鎖的眉頭有少許舒緩,但心裡卻總有點不放心,便望了望自己的大管家錢明亮。

錢明亮只是點點頭,表示事情經過大致是這樣的,也沒有出言揭穿大公子。

一路飛馳,兩人無言,那道人只是有意無意的看了李沐幾眼;李沐雖知曉,但一直閉著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