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瞬間,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當看到秦舒的時候,又快速的收斂了回去。

“你沒什麼事,拍我幹什麼?”

秦舒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就是問問你,是不是今晚真的,只要今晚不出宿舍門,躲到天亮就可以了?”

覺得穩操勝券的顧北辰,眸子裡藏著深深的算計。

歷經兩世,秦舒對顧北辰多少了解幾分。

每當他要算計人的時候,眉頭就會忍不住蹙一下,目光微閃。

“副本通關要求是在血月飯店工作五天,整個血月飯店,就宿舍是安全的,你只要熬到天亮就算通關了。”

顧北辰心底冷笑。

雖然這一次副本,秦舒給他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可誰讓她命不好,非要回到秦家。

讓臻臻難受,秦家的女兒只能是臻臻。

所以,秦舒她還是死在副本里吧。

秦舒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

“顧北辰你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他之前說的話?

顧北辰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之前自己為了騙她說的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只要你能活著離開副本,當然算數。”

不過,恐怕她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顧北辰,堂堂的顧氏未來繼承人,他的未婚妻也只能是像臻臻那樣,從小被金尊玉貴嬌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人。

秦舒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粗鄙,沒見識還小家子氣的女人。

根本不配當他未來的妻子。

秦舒臉上一喜,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小聲的跟顧北辰說。

“顧北辰,我剛才看到領班鬼鬼祟祟去了廚房,你說……他會不會就是那個陌生人啊?”

顧北辰臉色微不可察的咯噔一跳,看著秦舒的眼神變了。

“秦舒,你如果想活著離開副本,最好乖乖聽話,晚上哪裡也別去,老老實實的待著,什麼陌生人,什麼隱藏任務都別去管,你不過是個新手玩家,手裡沒有保命的符。”

“萬一,領班不是陌生人,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秦舒心底誹誹,別以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不就是怕她搶在他前面,解開血月飯店隱藏任務嗎?

要是以前的她或許信了他的鬼話。

誰坑誰還不一定呢。

面上卻表現的十分害怕,白著臉點頭:“嗯嗯,我知道了。”

顧北辰看她面色蒼白,他不過隨便嚇一嚇她,就這副樣子,還真是好騙。

看著秦舒一臉害怕的離開,他神色得意。

秦舒,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蠢了。

在詭異世界裡,不單單詭異會要人命,人心更不能信。

如果他知道,秦舒在拿他當誘餌,不知道又會是怎麼樣的表情?

跟顧北辰分開之後,秦舒去三樓飯堂拿了幾個包子和水煮蛋,就回到了宿舍。

宿舍裡。

嚴映雪呆坐在床上,一旁的‘楊月’貼著她的耳朵吹冷氣。

看到秦舒回來,屋內的兩個人一直詭,都朝她看來。

範湉湉還好一點,跟秦舒調換了崗位之後,很順利的完成了工作任務,不過今天晚上註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度過。

看到秦舒回來,臉上難掩激動。

只剩下一隻耳朵和一個胳膊的嚴映雪十分不好,臉色蒼白如紙,目光空洞。

當看到秦舒的時候,整個人瀰漫著一股陰鬱的氣息,死死的盯著秦舒。

“秦舒,今天是最後一晚了。作為同學,你不能見死不救。”

她忽然起身,死死的抓著秦舒的手臂。

“我今天晚上要跟你一起睡。”

“呵,給你臉了是不是?”

她可沒忘記,嚴映雪在學校是怎麼霸凌她的。

拿出從廚房順來的菜刀,毫不猶豫朝她胳膊上砍了一刀。

嚴映雪身後的‘楊月’看到她秦舒手上的菜刀,嚇得渾身顫抖,詭氣從她身上洶湧的噴出來。

直到將嚴映雪吞沒。

“啊!”被黑霧包裹的嚴映雪,一聲慘叫之後。

就傳來咯吱咯吱,咀嚼的聲音,地上出現一灘鮮血,染紅了整個宿舍的地板。

“啊~嚴映雪……被,被楊月殺死了。”

範湉湉嚇得捂住嘴巴,發出嗚嗚的哭聲。

秦舒手上的菜刀,就像一把兇器,黑霧越來越濃郁,甚至要將整個宿舍包裹進去。

一隻瑩白色的鬼手,朝秦舒抓了過來。

秦舒面無表情的,對著黑霧連砍幾刀。

黑霧驅散,一張腐爛的臉,穿著白色連衣裙,墨黑色的長髮,披頭散髮,渾身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少女。

對著秦舒發出憤怒的低吼。

低吼聲逐漸變得尖銳,宿舍裡的衣櫃,床板在刺耳的尖叫聲,逐漸化成粉末。

範湉湉用雙手死死的捂住耳朵,緊閉的眼睛,一行血淚從眼角流出。

痛苦的呻吟,伴隨著精神汙染越來越嚴重,她的行為逐漸變得僵硬。

秦舒比範湉湉的情況要好上一些,看著眼前逐漸變得癲狂,白衣女詭,秦舒想到了那張全家福。

拿出從異空間得到的洋娃娃,嘶吼著的白衣女詭,聲音戛然而止。

宿舍天花板上,傳來一道,詭譎的童聲。

“姐姐,陪我玩捉迷藏啊~”

“嗚嗚嗚┭┮﹏┭┮”

白衣女詭嘴裡發出一連串嗚嗚嗚聲,就像嘴巴被堵住一樣,哀怨悲鳴。

秦舒眉頭緊皺,捏了捏洋娃娃的腦袋,然後朝白衣女詭面前一扔。

白衣女詭腐爛的臉,爬滿蛆蟲,一坨坨爛肉,掉到地上,惡臭撲鼻。

在洋娃娃即將落地的時候,女詭飛撲了上去,緊緊的將洋娃娃護在懷裡。

身上黑色的詭氣,被洋娃娃吸收,腐爛的臉逐漸變得清晰,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女臉。

宿舍再次恢復原本的模樣。

好像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幻覺,唯獨地上躺著一具面容模糊的屍體,清楚的告訴她們,剛才一切真的發生過。

“秦,秦舒……你沒事吧?”

範湉湉捂著耳朵,發現一切都回歸平靜,但是她還是被精神汙染了,雙眼已經瞎了,眼前一片漆黑,不安的開口。

“我沒事,馬上要十二點了,你還是進衣櫃裡躲一躲,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秦舒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的看著白衣女詭。

床上的鬧鐘,已經到了十二點。

外面的腳步聲,噠噠的離她們越來越近,還伴隨著詭異的哭聲,淒厲的求饒聲,男男女女悽慘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