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醒來時,睜眼看到頭頂的天花板全然不是家中的模樣。

這裡的燈都是亮閃閃的,一看就是她買不起的,還是她住不起的地方。

她起身感受到身體所帶來的疼痛感,她的頭還痛著,她往周圍的一切都望了一遍,這是哪兒?

腦子模糊記得她跑去電梯之後,有個男人接住了她,並且她還和這個男模上了床,來了一夜之情的事情。

啊!

她胡亂繞著自己的頭髮,她簡直就是瘋了,隨便找了個人就上了,萬一對方的價位是她付不起怎麼辦?

她真想回到過去,掌自己的嘴一巴掌。

在做之前應該問一嘴的,你貴不貴?

外頭傳來人說話的聲音,男模竟然還沒有走,不會怕她賴賬不付錢吧!所以他特意留了下來,等著她醒過來付錢。

算了,畢竟對方賺得也是辛苦錢,以對方那身材也估計是鴨中之王,她也不算虧的。

何雨佳穿了身衣服走了出去,確認沒有什麼不合的地方,她不自覺咳了咳,給自己的喉嚨潤潤嗓。

“昨晚呢,我也知道你辛苦,就說你多少錢吧,我一定不會虧了你的。”

話音落完,何雨佳看著外頭不是一個男人,而是兩個男人。

我靠!她昨晚也玩得太花了吧。兩個!她也吃得消啊!

陳濤正和總裁說著昨晚發生的事情,話剛說完,就聽到裡面的女人傳來的聲音。

沒想到總裁還和陌生的女人上了床,平時也不見得總裁這麼的隨便的,昨晚難道是沒把持住嘛?

路白嶼轉頭看向了她。

何雨佳一個整個都呆住了表情,這不是她的老闆嘛?他怎麼會在這裡?

何雨佳蹦出一個驚人的想法,不會是和路白嶼發生關係的吧?

“醒了,就過來吃早餐吧!想必你也是累了。”

何雨佳從原來的落落大方到現在的小心翼翼,她慢慢走到路白嶼的身邊。

陳濤站在旁邊就像是吃瓜群眾,看了一場戲,沒想到陌生的女人竟然以為總裁是鴨還要付總裁的錢,怕不是她能付得起的。

陳濤憋著笑,不敢讓自己笑出來,只怕總裁的眼神會突然投射到他的身上。

路白嶼讓助理先出去了,他只想房間就只剩下他和何雨佳在,他想要和她單獨相處的空間,不想第三個人出現房間內。

“這是一份結婚合同,你看看,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就簽下吧。”

結婚?咳咳!咳咳!

何雨佳在吃著早餐,突然喉嚨被嗆到,莫名一份檔案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是結婚的合同,和自家的老闆結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對方還是路白嶼。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需要你負責的,我們之間只是一夜情罷了。”

她不需要對方的負責,昨晚是她先主動的,也怪不到路白嶼的身上,這豪門她是一點都不要進。

“我知道你現在被逼著要嫁出去,原因不過是因為你父親公司出現的問題,我能幫你解決。”

路白嶼是個商人,對方不可能平白無故幫她的。

何雨佳將視線投放到那檔案上。

“所以你幫我的條件就是和你簽訂結婚合同?”

對方冷靜而沉著說道。

“對!結婚是唯一不需要再被逼迫,我剛好被家裡催得緊,需要一名妻子。你可以看看合同上所寫的內容,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地方,你放心提出來。”

的確!她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是正如他所說的,對方知她的難處。

她這一拿起合同一看,好傢伙!一看嚇一跳,這哪是結婚合同,這簡直就是她的財富。

每月她都能得到對方的生活費,整整七位數,兩年後兩人和平離婚,她還能平白分走對方一半的家產。

天啊!既不是到時候她都不需要上班,天天在家吃喝玩樂都能有錢拿!

何雨佳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處的他,他寫得這合同確定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嘛?

“路總,你確定嘛?這對你全然是不利的。”

路白嶼讓人難以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難道這份合同不足以說明他對結婚的認真程度嘛?她怎麼會認為這是對他不利的呢?

“千真萬確,這些錢我賺來本就是給人花的,沒有什麼對我是不利的。沒關係,還有一天的時間給何小姐考慮清楚。”

何雨佳沒再猶豫著,直接簽下來自己的名字,反正她也不吃虧,總得來說這對於她來說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明天我自會來何小姐家的,今天你暫時就住在這裡吧。”

路白嶼將檔案一式兩份,一份給了她,一份則放在她的手中。

“路總,不用了,我今天要回自己的家一趟,明天我們再見吧!”

路白嶼體貼的讓人送了一套新衣服上來,因為昨晚的亂戰,她襯衫上的幾處紐扣都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沒想到路白嶼的這身衣服倒是挺合適她,摸著衣服的材質倒是極好,估計還是她買不起的品牌。

隔天是路白嶼來接她的,他在總公司,而她在子公司上班的,路白嶼特意開著車來接她的。

下車庫的時候她都是等公司裡的人走得差不多時,才往車庫裡走去的,一路上生怕被人看到,戰戰兢兢的。

“我就這麼的見不得人嗎?”路白嶼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何雨佳還在觀望著,又一邊解釋道。

“路總,這不是特殊情況嘛?要是被人知道我上了老闆的車,只會玷汙了您的名聲,我也是為你好的。”

何雨佳不忘催促道,“快開吧!”

她才不是為了路總的名聲考慮,她只不過是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要是被人知道到她上了老闆的車,指不定要被人在背後說些什麼話呢,最好是千萬不要被人知道她和路總結婚的事情。

到了目的地

就看到何明城和陳儀燕都來迎接他們了,何雨佳知道自然不是為了迎接她的,而是為了路白嶼。

真是可笑的兩人。

何明誠和陳儀燕都顫顫巍巍出來迎接著他,她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間,她能清楚地看到兩人表情上的變化。

何明誠怎麼都沒想到過去一天的時間,自己的女兒竟然結婚了,結婚的物件還是路白嶼。

何明城在電話的那頭被何雨佳告知,和其他人領證結婚,當時他的整個人的心都不好,感覺隨時下一秒會死去。

可聽到結婚的物件是路白嶼,他難以置信,想不到自己的女兒還和路白嶼有聯絡,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何明誠笑著面對著路白嶼。

“沒想到我們之間私底下的第一次見面如此的匆忙,小雨這孩子也真是的。”

何雨佳都覺得莫名其妙,這都扯到她的身上了。

路白嶼轉身往後看了一眼她,滿意笑了。

嗯?他笑什麼?

“是我叨擾到二老了,我這麼唐突就過來了,沒能和您提前打聲招呼。您叫我白嶼就好。”

路白嶼這會兒的談吐舉止全然和工作上的他是不同的,何明誠知道對方現在是將自己當作是長輩。

“我今天來,是因為我想要和您的女兒結婚,我也和雨佳說了,但想著還是親自來和二老說一聲。”

陳儀燕一臉笑著,“哎呦,我還以為雨佳是帶男朋友回來了呢,沒想到是…………”

何雨佳看著自己的後媽,這話裡帶話的,明顯就是在路白嶼的面前故意說著她的壞話。

何明誠向著陳儀燕說道。

“都是過去的了,還得這些做什麼。”

“是是,我雖不是小雨的親生母親,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早已把她當作我的女兒來對待,盼著她好的,還希望日後路總替我多多照顧著小雨。”

何雨佳看著她的表演,一會兒笑著,一會兒又發出哭泣的聲音,還真是佩服她的演技,到哪兒都能演。

何雨佳懶得和對方演母女難捨難別的感情戲,真是讓她感到噁心。

何明誠附和著說道。

“小雨打小就叛逆,日後進了路家可不能這樣,要多麻煩你照顧著了。”

聽著他們這一句那一句的好話。

何雨佳懶得聽著這些廢話,站起身來。

“現在事情都已經是說完話,我上樓收拾一下行李,我把東西搬走。”

日後嫁了路家,她便不會回這家了,自從出去工作後,她也沒在家裡住過,她的房間早已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

她唯一能拿走的東西是媽媽留下的東西。

是一件陳舊的旗袍和一枚戒指。

這間屋子是幼時她的噩夢,母親車禍去世後,每晚都是何雨佳自己一個睡覺的,時常都會記得當初的媽媽離開時的噩夢。

她將箱子搬了下來,看著站在下面等候著她離開的人。

她們估計心裡不知道是多麼的高興,她什麼話都不想,和自己的父親也沒什麼好說的。

本來她想著自己一個人拿著行李的,可走到門口的時候路白嶼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箱子。

“給我吧!”路白嶼不會看著一位女生,獨自一個人提著箱子的,雖然說手上的箱子並不重,可看著她的背影卻是如此的喪,是沮喪著的。

何雨佳沒拒絕,將箱子遞給伸出的那雙手,路白嶼自然是受過良好的家教的。

是方阿姨教得好,以前在阿姨家借住的時候,以前的路白嶼和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麼兩樣的,依舊是冷漠的。

倒是他的手段是高明的,他現在早已成了嶼光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責任和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態度,商業上的手段簡直是毫不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