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白嶼放下吹風筒將她的頭髮順了順,拿起粉色的梳子將她的頭髮捋了一捋,他的手掌就這麼靜靜地放在她的髮絲上。

忽然他傾了傾身,單手撐著桌邊兒,身子緩緩向著她靠近來。

何雨佳也明顯感受到身後的人停下來的身子,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莫名覺得有些心砰砰跳跳的緊張感。

何雨佳的耳旁處慢慢泛起紅。

“幹……幹什麼?”何雨佳手拽著衣角,捏緊了緊。

他抬手伸了過來,臉湊近她的臉龐處,食指勾住她耳邊的細碎髮,捏著她細軟的髮絲,繞著修長的手指纏著了一圈,又不急不慢的,然後散開。

“你說話哆嗦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

路白嶼以一種後背環抱似的姿勢將她包裹在身下

他慢慢勾著她一縷髮絲別在她的耳後,手指不經意之間擦過她的耳外。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怎麼就紅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路白嶼聲音帶著磁性感,好似帶著某種魔力。

“是害羞嘛?”

“誰……害羞了,我……我就是覺得熱吧。”

她連忙起身,示意自己熱一般的,倒幾杯水來喝。

她手捧著自己的臉頰旁,呼呼…………

臉處的溫度降下去之後,又用冰冷的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真得很紅嘛?

走去照了個鏡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耳朵像是紅透般櫻桃。

都怪路白嶼莫名其妙湊近自己做什麼?弄得她還以為路白嶼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去臥室的路上,正巧碰到路白嶼從書房走了出來。

他深邃黑眸依舊看著她,她好像又感受到面板髮燙。

她沒移開眼,被他所吸引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著現在已經是休息的時間。

何雨佳便想著開口說早點睡,話還沒有說出來,對方就開口說道。

“早點睡!”

何雨佳點了點頭。

“晚安!”

——

隔日的早上,路白嶼被外面的晨光照著,醒來後依稀記得夢中的場景。

夢到何雨佳了,夢到高中時候的她,穿著校服走在熟悉的路上,她在前,他在後。

夢中的鏡頭一轉眼就到了他們領結婚證的時候,一直是形同陌路的兩人。

他走著懶散的步伐下了樓,下樓的時候淺淺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音。

何雨佳身上不再穿著昨晚的衣服,而是換了一身,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襯衫和藍色的到膝裙子。

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家的感覺,一大早上看見自己的妻子,平日裡的早餐是他早起的,今日卻是她起來了。

她看向路白嶼下來了,便同他說道。

“馬上要上班了,快來吃早餐吧!”

聽到她喚著自己,他沒有待在原地,而是去廚房拿了兩雙筷子出來。

何雨佳簡單煮了一份雞蛋麵,是路白嶼昨晚煮過的,看著應該是挺簡單的,她便想著試試看,誰知道這雞蛋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湊合著吃吧,我這……手藝沒有你的好,估計味道也不怎麼樣的。”

路白嶼坐下嚐了一口,味道並無很難吃。

“好吃的!”

只見路白嶼豎個大拇指,以示鼓勵著她,告訴她很好吃。

何雨佳懷疑他是不是為了哄著她,才昧著良心說出的誇獎的。

“真的假的?”

何雨佳唆了一口,好似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難吃,也沒有特別的好吃。

至少這雞蛋麵她還是能嚥下口的。

“昨晚你沒睡好嘛?”

想起今晚路白嶼竟然比她晚起,他這工作狂不會是昨晚在工作吧?

“沒。”

何雨佳開解道,只是認為老闆壓力這麼大,作為員工的她卻沒有什麼可以替他分擔的。

“其實你晚上睡不著的話,平時做舒緩疲勞的運動……多多緩解一下自身的疲憊感,要是老闆倒下了,這公司可怎麼辦呀?”

路白嶼嘴角上揚起一道笑,她誤會了他所說的話了。

他回了個“沒”字,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睡得好。

路白嶼沒有過多的解釋,順著她的話說道。

“好!下次有什麼緩解疲勞的運動叫上我一起。”

她就是順口一說,其實她也不知道什麼運動適合兩人一起,還能緩解路白嶼的疲勞。

——

呦!今天總是看到姚溫溫來上班了。平日一大早上的時候就能接收到姚溫溫發來的工作,今日倒是沒有看到。

郵件是空的。

何雨佳將脖子上圍著的圍巾取了下來。

這還是出門的時候路白嶼讓她圍上的,一旁的女同事走了過來

“雨佳,你真有錢,這圍巾都是最最新品。”

女同事摸了摸圍巾的材質觸感。

“不愧是高階貨,摸著都舒服。這多少錢呀?”

何雨佳也沒有想著普普通通一件圍巾竟然是高檔次的,她對奢侈品沒有概念,平日她本就買不起,自然是不會去了解的。

何雨家肖笑著說道。

“這圍巾,是我老公讓我圍的,不是我的,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

女同事向她投來羨慕的眼神,沒想到雨佳不僅人長得美,工作努力,還嫁了個有錢人,隨便用的東西都有錢的東西。

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福分。

晚上姚溫溫突如其來舉辦一場部門的聚會。

“剛好這段時間閒了下來,這才有時間邀請大家來,我們雖說在公司裡是上下級的身份,可是這一到下班的時間,我們都是朋友哈,今晚大家都別客氣,敞開了吃,我買單哈。”

姚溫溫自然是大氣,連著點了好幾瓶昂貴的酒。

“何秘書,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呢,以後還請你多加照顧著。”

都是些成年人的客套話,大人的世界是帶著虛偽面具,俗話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對於姚溫溫假意示好,她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

何雨佳拿起身前的酒,笑得自然,將酒往前敬了一杯。

“不敢當,不敢當,我多加向你學習才是,日後還是得靠著你帶著我們大家一起向著更好的明天出發,朝著前走著!”

何雨佳話一說完,就將酒一飲而盡。

姚溫溫卻是將杯中的酒,換成了茶。

“真是不好意思,何秘書,我這人喝不得酒,只好以茶代酒了。”

什麼喝不了酒,她難道看不出來對方打著什麼主意嘛?今晚姚溫溫八成是想要灌醉她吧。

姚溫溫倒是挺適合喝茶的,尤其是綠到不行的茶才是最適合她的。

免得等會兒姚溫溫繼續向著她灌酒,她藉著去廁所的藉口,想著去外面待一會兒。

她的確是去了一趟廁所,可是她沒打算這麼快就去回去,而是想著從廁所出去找個地方一個靜靜待一會兒。

“雨佳!”

聽到有人叫著她名字,往聲音傳來的地方尋找的人。

看得是林政瑞。

她和他之間有些時日沒有見過面了,林政瑞生活倒是過得挺滋潤的,臉上發了些福,身子也有些胖,至少目前來說她還是能認得出從前的前任的。

“雨佳,你怎麼在這裡?方便聊一下嘛?”

從發生那事情開始,從男朋友變成她的妹夫,她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避而不見,就算是現在再次見到,她也只是當做對方是不存在的人。

死了的前任她還有必要談嘛?

林政瑞見她要走,一句回應也不給他,連個眼神都不曾向她看過來。

他拉過她的手,緊緊拽著,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