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

江邪望著眼前的神鼓若有所思。

從剛才打第一拳開始,他明顯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阻力。

那股力量,似在阻擋他向前,可慢慢接近神鼓之後,他發現,阻力又開始下降了。

為了搞清楚這裡面的原因,他又往神鼓上砸了幾拳。

這才發現原來阻力減少的根本原因是自己手上這代表神君閣傳人的印記。

每當他進入到神鼓一定範圍的時候,這個印記便會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隨後,那股阻力便會煙消雲散。

至此,他才能如此輕易的敲響五次神鼓。

“這神鼓竟然會對這印記起反應,看來..這的確是夜神所留下之物...”

“這麼多年來沒人能敲響神鼓九次不是他們天賦不夠..而是他們根本就沒那個資格...”

這下,江邪終於明白了。

原來一切的根本,是在神君閣傳人這個身份上。

沒有這個身份,即便天賦再強,也是徒勞無功。

說起來也有點意思。

取得神君閣傳人身份的地方在聖元秘境內,而自己是聖元大陸的人,這神鼓又是在聖靈大陸之中。

自己這算不算是...正宗的聖靈大陸人了?

畢竟,這裡的聖靈大陸是殘缺的....

而自己可是聖靈大陸崩碎而成的三個最大的大陸都去過...

“有點意思....”

理清這裡面的門道之後,江邪也不打算繼續拖延了。

他倒想要看看,擊響神鼓九次以後,到底會出現什麼東西。

“還剩四下。”

他抬起拳頭,又砸了下去。

當響聲再一次響起之時,整個聖靈大陸的人都被震驚的麻木了。

只剩下激動和喜悅。

那是一代又一代人夢想即將要實現的喜悅。

下方的眾人也沒發現,人群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老者的身影。

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身上甚至沒有一絲靈力的波動,可週圍竟無一人能接近他周身一丈之內。

老者略顯渾濁的目光此刻卻緊盯著上方的江邪,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上方,江邪再次動作了起來。

第六拳,第七拳,第八拳...

直到...第九拳!

神鼓九響,在今日徹底實現!

除了最開始的震驚與之後的麻木之外,如今眾人心中洋溢著的,只有期待。

他們目光死死的盯著神鼓,期待之色盡顯於面容之上。

就連那老者,眼中也不可避免的帶著期待之色。

江邪同樣如此。

他目光緊盯著面前的神鼓,一秒...兩秒....

很快,便是數分鐘過去了,還是未見到任何一絲反應...

江邪微微皺起眉頭,不禁有些懷疑這傳說是不是真的了。

下方同樣無人敢說話。

但他們心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絲動搖。

難道傳說是假的?

否則為何一刻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就在大家逐漸等的不耐煩的時候。

天地間忽然風雲色變。

巨大的能量波動猛的從神鼓之中迸發而出,天地間風起雲湧。

江邪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給崩飛數百米之遠。

“來了來了!!!”

“傳說中的東西要出現了嗎??”

“夜神到底留下了什麼?”

....

無數激動的聲音接連不斷的響起。

有人雙目血紅,有人露出貪婪之色,有人神色激動,也有面帶憂慮...

誰也不知道,這留下來的東西是好是壞...

“終於到了這一天了嗎?”

老者望著天空,再次喃喃自語起來。

那神鼓內的力量不斷散發而出後,又突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神鼓不斷膨脹,變大。

最後,在眾人目光之中,驟然崩碎,無數碎片在重組,最終,組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宮殿。

宮殿呈翠青之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如同一件絕世寶物一般,緩緩飄浮於空中。

這一刻,一些人已經忍不住了。

他們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直衝那大殿而去。

彷彿走的慢了,好處就沒了一般。

而一有人開這個頭,那便有越來越多的人朝著上方衝去。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淡定的人,寥寥無幾。

李陽便是其中之一。

可看著身邊的一個個的朝上方衝去,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就在他想要有所動作的時候。

卻聽到耳旁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愚蠢,真以為那是想進就能進去的嗎?”

李陽一時有些好奇這道聲音是何人所發,便轉頭望去。

這一看之下,頓時汗毛豎立,整個人如同見了鬼一般....

“老....老...老祖.....您不是隨著夜神去上界了嗎.....”

由不得他不震驚。

眼前的老者,那模樣赫然與家族內一直存放著的老祖的畫像中的其一一模一樣。

而跟隨那一張畫像一起放著的。

還有....李玄夜的畫像。

據他所知,那是和家中玄夜老祖同一個時代人物,族內一直傳聞這些老祖都隨夜神去上界了...

可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者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李家竟然已經弱到了如此層次了嗎?”

隨即,又皺了皺眉頭,釋懷道:“也是,現在的聖靈大陸能有如此實力已是不錯。”

“老祖....您..真的還活著??您..沒和夜神一起離去?”

李陽從一開始的震驚與驚駭過後,便是滿心激動。

“我從未離開過聖靈大陸,又何來離去一說。”

“數十萬年過去,也不知他們現如今過的如何...這一守,便是一生啊....”

老者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著上方的青色大殿,似是欣慰,又似是解脫:“我李逸塵,從不是一個喜爭強好勝之人...我只想守護家族,如今終於能離開了嗎....”

“離開?”李陽渾身一震,有些慌亂的問道:“老祖您要離開?是去往何處?”

“我?”李逸塵搖了搖頭,目光炯炯的盯著他,道:“不是我,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