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姬無雙已經將姬無月帶走後,江邪也默默的離開了此地。

不多時便重新回到了地牢外那處房間內,靜靜的等待起來。

老吳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御空境巔峰,在江家也是極其少有的強者,實力不低。

而天煞宗和血魔宗的那兩位都只不過是御空境六七重的修為。

要想拖住他們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大約等了半炷香的時間,外面就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江邪嘴角一彎,回道:“進來。”

嘎吱一聲。

老吳推門而進,剛推開門,他就停下了腳步。

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身影。

此時的他身上雖然沒受什麼傷,只不過頗為狼狽。

一身衣服已經不成樣子了,這裡破一塊,那裡破一塊。

想來只是引開對方,又不能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實力,還不能不出手將其擊殺多有不便。

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看著眼前的白衣身影,他遲疑了一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少主?”

儘管已經跟隨了江邪許多年,可他卻從沒見過,江邪真正的容貌。

此刻遲疑也是正常。

江邪望著他,淡淡一笑:“不錯,我就知道你能安全回來。”

“真是少主?”老吳神色一喜,同時眼睛一亮。

緊接著便是嘖嘖稱奇道:“原來少主長這個模樣,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少主的容貌

當真是長的一表人才,俊俏不已,這模樣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一邊說著,他已經走到了江邪的面前,開始仔細的在江邪的臉上打量起來。

江邪白了他一眼,嚴肅道:“別鬧了,老吳,從今天開始你得換個身份生活了。”

話落,只聽撲通一聲。

便見老吳直接跪了下去,焦急的說道:“少主這是要嫌棄我了嗎?”

結合江邪的語氣,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江邪要拋棄他了。

江邪伸手將他攙扶起來,微微搖頭,笑道:“別想太多,我不是那樣的人,只是如今我在明面上已經死了,因此你也必須改頭換面。”

“?”老吳滿臉疑惑。

明面上死了?

怎麼死的???

自己出去這一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儘管心中滿是疑惑,他也沒有問,而是道:“那我該以什麼樣的身份生活?”

“改頭換面,從今以後你稱呼我為公子。”

“好。”老吳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對他而言,能跟在江邪身邊就行。

“早知道的話就把月丫頭的易容之術學過來了。”江邪一拍腦袋,感到頗為可惜。

無奈之下只能拿出一個全新的面具遞給了老吳。

這面具也不是普通的面具,雖然不能擋住一些強者的窺探,但就目前而言,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老吳接過面具,立刻將其戴上。

見狀,江邪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走吧,這裡也不能待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

與此同時。

收到訊息的三大勢力分別帶了不少人前往地牢。

地牢外,三大勢力強者齊聚。

洪休、血天、江風流盡皆在此。

作為天煞宗的地盤,天煞宗的人是最快達到此地的。

“哎。”

看著地上的屍體,洪休輕嘆一聲,一臉歉意的對著江風流道:“江家主,實在不好意思,貴子……已經不幸身亡,

雖說大機率是如此,但為了穩妥起見,還請江家主自己確認一下吧,”

他語氣中雖然帶著絲絲歉意,可週圍不少人卻在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少幸災樂禍的意味。

江風流也明白,他面無表情,心中卻是不屑一笑。

洪休的話一說完,兩個天煞宗的弟子就將“江邪”的屍體給抬了過來。

在外人看來,那道身影,與江邪一般無二。

不僅身材像,服飾也是江邪穿的那一身,雖然已死,可屍體上微微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表明他的修為在鍛體境八重。

還有臉上的面具等等,都與前幾日他們見到的江邪所吻合。

江邪...大機率已經死了。

江家眾人的神色都不怎麼好看,心中還僅存了一絲希望。

在場恐怕只有江風流見過江邪的容貌,所以就連江家的諸位長老們也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洪休才讓江風流檢視一下。

血天身後,血厲不屑一笑。

果然是銀槍蠟頭,這麼簡單就死了,原來江家少主這麼不堪。

相比於他,天煞宗的冷崖便要謹慎許多。

在江風流沒有下定論之前,他是不會輕易下結論的。

江邪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具體哪裡奇怪,他又說不上來。

江風流沒有多說什麼,朝著洪休微微點頭後,便緩緩朝著那具屍體走去。

這一刻,沒人知道其他人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他們都密切的觀察著江風流的神色。

沒幾步,他就來到了屍體面前。

江風流伸出手,緩緩將上面的面具給拿開。

只是掃了一眼,他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臉色瞬間就垮了下去。

見到他的神色變化,一旁的江家長老們忍不住了,焦急的問道:“家主大人,真的是少主嗎?”

沉聲道:“不錯,是邪兒。”

得到他的肯定後,江家諸位長老神色大變,變得無比悲慼,而其餘人則心思各異。

有幸災樂禍的,有不屑一顧的,也有看好戲的。

不過表面上他們都沒表示出來。

最開心的,莫過於天煞宗和血魔宗的人了。

只要有勢力的地方,就會有爭鬥。

況且,江家這幾年以來已經不斷的在和他們刻意的拉開距離。

雖說是魔道勢力,近幾年卻已經幾乎看不到他們魔道勢力的行徑了。

反倒有點向正道那邊靠近的感覺。

江家的弟子們殺人搶劫惹禍之類的事情也幾乎沒有。

這讓他們已經開始暗自警惕了起來。

如今這場意外事件他們兩宗都沒有什麼損失,而江風流的兒子卻死了。

這如何能讓他們心中不暗爽?

可即便是這樣,表面上,他們還是開始安慰起江風流來。

“江家主,節哀,既然此事是在我天煞宗的地方發生的,那我天煞宗勢必會查出兇手!”

“江家主,人已死,大機率是浩然宗的人乾的,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啊!”

“我們魔道勢力可不能嚥下這口氣,但也需從長計議。”

......

“家主大人,殺害少主的兇手一定不能放過!”

“對!我們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江家也不是那麼容易好欺負的!”

“真當我江家是吃素的嗎!”

江家諸位長老神色憤怒,紛紛開口要立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