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抗生素就滴完了,秦小雨把東西收拾了一下,用過的瓶子必須藏起來,這東西在這個世界,太過突兀,索性一股腦都放在箱子裡,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清了清嗓子開始呼喊:“你們都進來吧,手術已經完成了”

手術前的醫療室外

眾人被秦小雨轟出來時,都心存疑慮,不敢走遠,又不敢偷看,始終在近徘徊。

薛弘毅拉著馬軍醫來到一旁,憂心得說:“馬叔~你看那個小子能行嗎?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也許是因為他年齡太小,也許是他說話的方式,莫名的有種不安,打心底裡就是不能相信他,心裡沒底啊!可是看他很有把握的樣子和清澈的眼神,我又不知道怎麼反駁,不能,也不敢拿王勇的性命去賭,我做不到承認王勇已經沒救了,作為一個將士,他可以死在戰場上,但是絕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我很糾結,關於相信那個人,我的決定沒錯吧?

馬軍醫能清楚地感覺到,薛弘毅拉著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嘆了一口氣說道:“將軍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們倆的感情,就如親兄弟一般,其實我對那個來歷不明的小子也不能信任,但是,大營裡能用的藥材實在不多,管用的更是寥寥無幾,本來我是沒什麼信心的,可我聽到他說有藥,我還是寄了幾分期望的,不管怎麼樣,試試總比沒有希望來得好。我甚至都不敢去拔他身上的樹枝,人的肚子裡面非常微妙,有很多的臟器脆弱的很,說不定哪個已經被破壞了,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看,既然他說能拔出來,索性交個他去做,如果說他沒挺過來也只能是他的命數”

薛弘毅抬起眼眸盯著,微微翹起的窗戶心下來了一個主意。:“馬叔,要不您過去看看”說著用手指了指窗戶。

馬軍醫會意,慢慢的朝窗戶靠過去,薛弘毅又抬手叫過來一個小兵,指了指門簾,輕聲說:“過去看看”小兵微微點了點頭,悄悄的湊上去,把頭往門簾的縫隙一塞,就擠了進去。同時軍醫也用手指把窗戶撬開了一個縫隙,眼睛剛湊上去還沒等看清裡面什麼情況,就被秦小雨一聲厲喝,嚇得連連倒退,一個屁股坐在地上,是人仰馬翻及其的狼狽,小兵也是被嚇的,腿腳發軟,差點沒跪坐在地上,轉身就跑,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將軍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一個士兵著急忙慌的跑來,嘴裡喊著:“馬軍醫,三號土堡的梯子斷了,有個兄弟從上面摔下來受傷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薛弘毅接話道:“傷的重嗎?”士兵回道:“回將軍,傷的不重,就是有一些扭傷”

“嗯~去吧!”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薛弘毅安排兩個士兵在這裡守著,自己也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時間回到秦小雨手術完成後,喊著你們都進來吧!

聽到屋裡有了動靜,外面守著的人都一擁而入。

馬軍醫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放心不下,又回到這裡守著,一聽到秦小雨說完事了,第一個就衝進了屋內,一進屋就看見地上擺著那根帶血的樹枝,情不自禁就撿起來。

仔細的觀察,看了又看,咋舌道:“奇蹟啊!這真是奇蹟呀!這麼粗的樹枝從身體裡拔出來,人居然還能活著,而且看見王勇的傷口,並未有太多的血液滲出,臉色雖然有些泛白,但呼吸勻稱,把了一下脈,脈象還算穩定,看著他閉著眼睛安穩的睡著,不自主的為秦小雨,豎起了拇指,一臉的佩服。

接著恭敬的對秦小雨說:“不知小兄弟師承哪位神醫,真希望老夫在有生之年,可以有幸見到這位神醫,還能夠有機會討教一二。”

秦小雨笑著說道:“我師傅雲遊四海 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不過我想,一定會有機會的。”

聽到這裡軍醫拱手道:“還望小兄弟到時候幫老夫引薦,如若得償所願老夫必會重謝小兄弟。”

這時薛宏毅也走了進來,看見王勇人還活著,也不禁的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長舒了一口氣。

拱手對秦小雨說:“秦兄弟…我代表王副將,向你道謝!救命之恩日後當湧泉相報。”

秦小雨不客氣地說:“別日後了,現在就報吧!我現在是又累又餓又渴,將軍你看……”

薛宏毅冰山一樣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立刻把親衛叫到身邊道:“快去給這位秦小兄弟安排一個住所,把剛才採回來的野果給小兄弟裝上一盤”

隨即又轉過臉來,對著秦小雨說:“營裡沒有什麼糧食了,採摘的野菜還有一些,中午只能委屈小兄弟喝些野菜湯來裹腹了,再過幾日朝廷發下來的軍餉就會到,到時候買些糧食再犒勞小兄弟如何?”

“哦!談不上什麼委屈,能吃飽就行,還有一件事要麻煩將軍,這口大箱子裡放的都是我的東西,就是一些比較昂貴的藥材,煩請將軍把這口箱子上鎖,抬到我的房間裡”。

薛宏毅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秦小雨剛到軍營時,手上並未拿著什麼東西,轉眼的功夫她的東西就有這麼一大箱,也確實招人懷疑。

看出薛宏毅有些疑惑,秦小雨立馬解釋!

表情很認真的說:“哦!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大,只是放在身上不太方便,此藥材比較怕熱,之所以用這麼大一個箱子是因為,上面蓋了很多布,這樣不會變質,也就是壞掉。王副將現在呢,雖然說樹枝拔出來了,但之後會不會感染,還不一定。後續我還會用這些藥材給他治療,所以,為了保保證藥材不變質,我才用這麼大箱子,薛將軍你…理解吧!”

薛宏毅爽快的指揮親衛:“去把箱子上鎖 送到秦兄弟的房間裡。”

秦小雨看薛弘毅答應了 心裡這塊石頭才算放下,午飯果然只是吃了一些野菜湯,別說吃飽了,塞個牙縫都費勁,滿滿的一大碗湯就飄了幾片菜葉子,純屬就是一碗菜葉子水。

幸好她吃了一些野果子,不然這頓飯吃了等於沒吃。

躺在房間的床上睡了一下午,晚上又給王勇輸了一瓶抗生素,王勇一直沒有清醒,傷口也還好,只要他晚上不發燒,這條命可能就撿回來了。

可是事與願違,當她準備睡覺的時候,馬軍醫跑來說:“糟糕了,秦小兄弟,王勇他發燒了,老夫給他灌了退燒的湯藥可是,沒什麼效果,他現在燒的嘴唇發紫,怕是不行了。”

秦小雨立刻起身,來到王勇身邊一看也是嚇了一跳,他果然還是燒了起來,而且燒的還挺高,臉燒的通紅,滾燙滾燙的,再這樣燒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秦小雨指揮一個士兵用溼布給他物理降溫,自己回屋找了一盒布洛芬,用水化開,端著退燒藥的碗回到了王勇的身邊。

她不能當著別人衝藥,得躲躲藏藏,真是有點鬱悶,好像做賊一樣,心驚膽戰的。

王勇根本就不張嘴,馬軍醫老淚橫流,氣的秦小雨口氣不好地說道:“人又沒死,你哭個啥勁兒,做軍醫的啥場面沒見過,唉?我說馬軍醫,你治過傷嗎?”

馬軍醫擦著眼淚說:“就是因為見過的太多了,只要是喂不進去藥的,沒一個活下來的,我是難過,這孩子他就過我的命,可我卻救不了他,我沒用啊!”秦小雨馬上制止他說:馬軍醫別難過,他死不了,這藥我能喂進去,你放心吧!唉呀!馬軍醫,馬大爺,你別哭了,這樣吧!您去叫兩個衛兵進來,咱們把他的嘴掰開,一定能喂進去,去吧啊……”馬軍醫看了看王勇,擦著眼淚走了出去。

秦小雨到伙房找來了一塊生地瓜塊兒,等她回來,三個人已經在屋裡等她了。

馬軍醫叫來的兩個士兵,秦小雨並不認識,反正能幫上忙就行。

她讓一個士兵抱著他的頭稍稍向後仰著,讓另一個人,用力掰開他的嘴。

王勇的嘴剛一張開,秦小雨就把地瓜塊塞進他嘴裡,卡住上下牙齒,使其兩側都有很大的縫隙。

一著急也忘了洗,上面還帶著點泥,無所謂了,救命要緊。馬軍醫問:“小兄弟,你這是?”

“卡住嘴巴啊!不然怎麼胃藥啊?”秦小雨說。

在現代時,電視劇中喂不進去藥就用嘴喂,當時她就想,用勺喂不進去,用嘴就能喂進去啦?不是一樣嗎,不張嘴咋喂都不行好不,所以她今天想了個這招兒,翹嘴喂藥。

她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了。

秦小雨在地瓜旁邊的縫隙順利的把藥餵了進去。

在場的人無不驚歎,此人聰明絕頂啊!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有多少人因為喂不進藥而送命啊!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王勇出了一身的大汗,居然真的退燒了。

馬軍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老天開眼啦!老天爺啊!謝謝你啦!”秦小雨一臉的黑線,救他的是誰啊?謝錯了吧!

等她回房間睡覺的時候,都已經快天亮了,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過得是驚心動魄刺激非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