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亡國之曲
回到南唐,絕不做亡國之君 一葉三秋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右衛將軍柴克宏,外出巡視歸來,看到這番景象。
心中大為震驚,誰人如此了得?僅憑一首曲子就可擾亂心智。
如果這種情緒蔓延開來,士氣被影響,會導致嚴重的軍心不穩。
他大喊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
被他大喝計程車兵一震,紛紛回頭。
看到柴將軍來了,都擔心觸犯軍規,誰也沒有回話,場面一度寂靜。
歌聲停了。柴克宏知道這事情跟士兵沒關係。
所以,下令在場所有人不得提起今日之事。
否則軍法從事,便解散了人群。
他看著帳篷,一般都是臨時關押戰俘的。
所以想走進去看看是何方神聖,竟能作出此曲。
卻被守衛攔下:
“對不起,柴將軍,您不能進去。”
嗯?柴克宏先是一愣。
“怎麼?還有我不能見的俘虜?”
眼看柴克宏要發飆硬闖。
守衛急忙搬出太子。
“柴將軍別誤會,太子吩咐,沒有他的旨令任何人不能入內。”
柴克宏聽見是太子的旨意,有些奇怪。
自從東線進攻以來,太子的部隊從未出戰,也未參加過任何戰鬥,哪來的俘虜?
而且關押之人,擅長詭異的迷惑之術。
此人留在軍中是個隱患,還是儘早稟報大將軍為好。
“既然是太子的旨意,你們嚴加看管。”
說完,快步往中軍大營走去。
李從嘉在帳篷中也聽見了那一聲大喝。
停下唱曲,趴在門口,一直在聽外面說些什麼。
感覺外面人走了,然後才問
“敢問軍爺,剛才是哪位將軍來過?”
守衛:???
這是從六皇子帳篷傳出來的聲音??
左右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一時間都沒反應。
李從嘉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現在是堂堂皇子。
看來得趕緊融入自己的身份才行。
急忙道:
“我說話聽不到嗎?!”
語氣瞬間嚴肅。
守衛知道,關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急忙回覆:
“回六殿下,是右衛將軍柴克宏。”
柴克宏?!
這可是福將啊~
李從嘉記得,南唐不管和後周,還是和大宋的戰爭,都是勝少敗多。
唯獨柴克宏,從未打過敗仗。
英雄勝率百分之百啊!
不過很明顯,柴克宏並不知道他被關押的事。
自己一個文弱書生,怎麼會淪落為災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努力搜尋關於這段歷史的記憶,卻沒有絲毫記載。
但他隱約覺得,事情可能比較麻煩。
此時的另一個房間。
太子正在和東路軍總司令劉仁贍商榷他的事情。
種種證據表明:李從嘉,通敵賣國!
劉仁贍乃南唐支柱一般的人物。
雖然他知道六皇子決計不可能幹出這種事。
但一定有人利用他。
現在李從嘉在東路軍手裡,就是個定時炸彈。
如果六皇子的罪名驚動朝廷,也一定會被朝中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繼而影響大軍的進攻計劃。
他看了一眼太子李弘冀,事發在東路軍,他本可以不管,畢竟自己才是統帥。
但是太子不僅幫他封鎖訊息,還把人找回來。
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李從嘉如果有危險,皇上會要了他命的。
所幸太子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說明太子還是非常信任他的。
“殿下,臣用性命擔保,六皇子絕不會作出此事。”
太子一臉嫌棄,都這時候還玩花活兒。
“說點有用的。”
呃…他沒想到太子如此直接。
“哦對,六殿下沒說為什麼他會跟災民在一起?”
太子搖搖頭。
沒人知道他到底幹嘛去了,而且跟隨他的一起的人都失蹤了。
劉仁贍只好回道
“臣想先見見六皇子,再商議對策。”
李弘冀點點頭
“也好,省的你不放心。”
柴克宏本想進去稟報,但得知太子殿下在與劉將軍在帳中。
便一直在門外猶豫要不要進去,說不定二人此時正在商議此事,而且太子萬一嫌他多管閒事怎麼辦?
誰知二人突然出來了,正好碰個照面。
劉仁贍問道
“柴將軍,你這是……”
柴克宏本想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但又覺得自己職責所在,便不再猶豫,說道:
“稟太子殿下,大將軍,末將剛在關押處,發現一名戰俘,精通邪術,竟可利用音律控制人的心智,此人關在中軍極度危險!”
太子眼前一亮
“既如此,柴將軍帶路,我們去看看便是。”
柴克宏滿心疑問,此人不是太子殿下讓關押的麼,難道他也不知道嗎?
可能一切疑惑,只要見了這個人,就都會清楚。
柴克宏帶路,一直走到李從嘉的帳外。
劉仁贍停下腳步轉身問他
“這就是你說的戰俘?”
柴克宏愣住,沒明白大將軍的意思。
而太子臉上一直掛著微笑,像是早就知道。
率先走了進去。
唉~劉仁贍輕輕一嘆也跟了上去。
只有柴克宏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全然不顧自己身份,想跟進去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卻又被攔住……
他很抓狂,剛想發飆,太子說
“讓他進來吧。”
李從嘉一直在熟悉自己的身份。
自己對目前形勢一無所知,只有儘可能多的回憶這段歷史。
突然看見太子進來,他立馬從床上起來行禮。
“臣弟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眼神充滿異樣,而劉仁贍急忙行禮
“臣劉仁贍,見過六殿下。”
柴克宏當聽到此人對太子自稱臣弟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哪是什麼戰俘啊!
見劉仁贍行禮,他才反應過,小丑竟是自己…
急忙跟著行禮。
李從嘉一直在觀察。
天啊,此人竟然是劉仁贍,南唐第一名將,被圍城硬是守了一年半沒被敵軍攻破。
最後病死在工作崗位上。
絕對的勞模級忠臣。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給他後來帶來了多大麻煩。
“劉仁贍?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壽州嗎?”
太子和劉仁贍大為震驚,這六皇子李從嘉從未參與過任何軍事行動。
為何會對他的行蹤如此清楚?
這倒讓原本認為六皇子不會通敵劉仁贍心中打鼓。
他的行動涉及到軍事機密,現在又不能直接回答。
劉仁贍看向太子,兩人眼神交流。
於是太子反問李從嘉。
“你怎麼知道劉將軍現在應該在壽州?”
額,李從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是啊,自己怎麼會知道?
但他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身份,知道又怎麼樣。
他湊近太子的耳邊道
“嘿嘿,大哥,天機不可洩露。”
太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一旁的劉仁贍,柴克宏都不清楚什麼情況,也不好發言。
李從嘉又想起自己還被戴著枷鎖。
抬起手示意
“哦對了,我這是…什麼情況。”
太子從袖中拿出封信遞給他,劉仁贍想攔住,但是已經被李從嘉先手給搶去了。
還在空中晃了晃說道
“我不開啟,都知道是對我不利的東西,但一定是假的。”
“不過既然你們都想知道我的態度,我看看便是。”
當即拆開,原來裡面是一封寫給後周南陽郡王韓令坤的信。
大致內容為此次淮南之役,自己可以牽線,希望雙方以談判的方式解決,哪怕割地賠款也行。
這是賣國求榮?他沒想到李煜竟是這般軟弱之人。
不過這李煜的字,哦不,自己的字,寫的是真漂亮啊!
切~他輕蔑的一笑。
“敢問太子殿下,這是您從哪得來的?”
太子說:
“我的人在韓令坤府中找到的。”
李從嘉恍然大悟一般
“哦~間諜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韓令坤現在應該在揚州任知州事吧?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我在哪?跟泰州災民在一起啊。如果我通敵,我幹嘛不去揚州?揚州離得又不遠。”
他看了看太子幾人又說道
“假如這封信真是我寫的,太子您知道,我為什麼會給韓令坤嗎?”
太子李弘冀想了想說:
“因為他和周皇帝柴榮的關係非同一般,所以想透過他…”
李從嘉打了個響指
“沒錯!但據我所知,柴榮一定不會同意的!既然我明知道他不會同意,幹嘛還要自取其辱?”
“而且…呵呵,像現在這樣,萬一被人發現,自己一身麻煩,我何苦呢?”
太子和劉仁贍都沒想到,李從嘉對信件造假解釋的有理有據。
且從容淡定,這肯本不可能是裝的。
最重要的是,為何他會對時局掌握的如此清楚?
兩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從嘉看兩人表情奇怪,問道
“怎麼,不信?簡單啊,太子您有本事拿過來,就有本事再放回去,如果柴榮看到後,真的沒同意談判,那就證明我是清白的。”
說完把信重新放回信封,遞給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