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把他的臉按在了地上,他還是執拗地看著玄樂。

玄樂長嘆一口氣,說:“好。”

警察處理完離開後,周圍的人都在小聲議論著。

八卦是人的天性。

但是,當事人不在,玄樂不會告訴他們別人的隱私。

尤其,這裡面牽扯到兩條性命。

有情人青梅竹馬,卻因為一個人的惡意而陰陽相隔。

雙向奔赴在一夜之間就物是人非。

真討厭啊!

惡人有勢力,就可以害人不償命嗎?

玄樂能理解這人的想法。

別人報不了的仇,他就來自己報。

玄樂想了想,決定先抽兩個人再來解決這事。

【大人,您不能胡來。】夾子音瑟瑟發抖,總感覺玄樂要做什麼大事。

玄樂挑眉,傻統感知人的情緒的時候這麼敏銳呢!

玄樂又挑了兩個人。

這兩個都是日常生活幸福美滿、無病無災的型別。

就是想聽玄樂多說幾句準話、好話的人。

玄樂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今天一共收入了六千塊,都在楚維州的手機裡。

“大師,這錢我怎麼給你?”人群三三兩兩地走開,楚維州現在玄樂身側往後半步的位置問道。

“你不要叫我大師,俗名不可說,我道號:玄樂。你可以叫我‘玄樂’。”

“玄樂大師。”

玄樂抿唇,“叫我‘玄師’,錢你先拿著,我沒有手機,等我買了手機,再把錢轉給我。”

“玄師,為什麼沒有手機?”楚維州大吃一驚,他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有手機了。

“跟你有關係嗎?”玄樂瞪他一眼。

楚維州突然感受到玄師的風情,好像他與玄師已經認識了許多許多年。

“你愣什麼?”玄樂已經走了老遠,回頭才看到楚維州還在原地。

“啊,沒事。”楚維州趕緊跑了兩步,跑到玄樂身旁。

“玄師,這是我的電話,等你買好手機再聯絡我。”

“你不是想看嗎?”玄樂好奇地看著楚維州。

她能看出,楚維州對後續很感興趣。

為了獲得一個得力的助手,她不介意給他露一手。

“可...可以嗎?”楚維州問。

玄樂也不答話,她的雙手直接開始起勢。

三個手勢,僅僅三個手勢。

玄樂的面前開啟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符陣,楚維州僅僅是站在一旁,就能感受到符陣帶來的古樸氣息。

這種古老的氣息比任何一件中國文物帶給他的震撼都要大。

“起。”玄樂嘴唇掀起,吐出一個字。

符陣中門大開,裡面走出兩位鬼差。

他們一個長著牛頭,一個長著馬面。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牛頭馬面呀!楚維州張大了嘴巴,滿是驚訝。

“什麼人啊?打擾我們睡覺。”牛頭先開口說道。

“現在才幾點呀,就睡覺。”楚維州小聲逼逼道。

“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大點聲說。”馬面拿著雙鉤長槍就要來勾楚維州的魂。

“咳咳。”玄樂故意輕咳兩聲。

牛頭回頭一看,竟然是這位主兒。

“馬面,馬面。”

“喊什麼喊,我非要勾了這小夥子的魂。”

“不行,不能勾,你回頭看一看。”牛頭急死了,他拿起手中的板斧要去砍馬面的雙鉤長槍。

這要是真的讓馬面用雙鉤長槍勾了這位主兒的人,他們還要不要活了?

“牛頭,你到底什麼意思?”馬面回頭就看到了玄神。

“玄...”馬面正要喊出口。

“對,沒錯,我是玄樂。”玄樂眨巴著眼睛,期待眼前這兩位笨蛋能夠看懂她的眼神。

沒想到,這次笨蛋們真的看懂了她的眼神。

“您怎麼來了?您有事兒直接吩咐一聲就行。”馬面頓時換了一個表情,比川劇變臉換得還快。

楚維州對玄師的認知又上升了一百個級別,跟牛頭馬面聯絡並且讓牛頭馬面這麼尊重的人,全世界能找出來這麼一個嗎?

當然不能。

他一定要跟著玄師好好幹。

“兩件事。一是有一個叫劉雅的女孩子,一個月前因強姦抵死不從被殺,她投胎了嗎?”

“這...生死簿一向是閻王掌管,您問我們,我們也不太清楚呀!”牛頭一邊說一邊擦著額角的汗。

“是嗎?”玄樂看向馬面。

“是...吧!”

“馬面,你什麼意思?”

馬面晃了晃手中的雙鉤長槍,說道:“我還想問你是什麼意思呢,玄神在此,難道你想讓她把閻王也找來?”

玄樂:......

就知道這兩個笨蛋早晚要把我暴露了。

就不知道我身後這個笨蛋聽懂了沒有。

牛頭把他手中的板斧往地上一扔,整個人坐在地上,兩腿往前一伸,就像潑皮一樣,他說:“沒投胎,沒投胎,閻王早前仙魔大戰時,唯一的女兒死在了混戰裡。劉雅長得很像閻王的女兒,百年來只有這麼一個人,讓閻王難得的想起了他的女兒。所以,閻王這次自己徇私枉法了一回,他想要認劉雅當他的乾女兒。但是劉雅沒有喝孟婆湯,她一直唸叨她的男朋友,認乾女兒這個事兒也就一直沒有成。”

牛頭禿嚕禿嚕禿嚕全部說完了。

他坐在地上仰頭看著玄樂。

玄樂點點頭,對劉雅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就不打算插手了。

畢竟插手多了,因果也多。

“第二件事,有一個叫王峰的,他是個富二代,昨天死了,被人連捅了十八刀。他是怎麼判的?”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滿都是疑惑。

“沒判?還是你們不知道?”

“玄神,這事兒我們真的不知道。這兩天我們哥兒倆輪休,所以昨天是黑白無常負責帶著一群小鬼兒出來勾的魂。”

“嘖。”玄樂發出一聲嫌棄的聲音,“真麻煩。”她說。

她閉上眼睛,沒有任何手勢,符文從他的額頭中心直接迸發出來,朝著某個地方就去了。

不過片刻功夫,那枚符文竟然又回來了,直直地朝著玄樂的眉心鑽了進去。

“來了。”她說。

“玄神,玄神,您怎麼來了?”白無常笑得諂媚,臉上的符紋制的花閃著一絲絲金光,金光周圍全是黑氣。

“有點事兒。”

白無常看了一眼旁邊的牛頭馬面,說道:“您有事您直接吩咐我呀,您找他倆有什麼用呀?他倆笨得很。”

“你說什麼呢?”牛頭馬面齊聲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玄樂也同時說道。

得,還來錯了。牛頭心想。

啊啊啊,為什麼地府要有黑白無常這麼討人厭的東西。

“玄神,您到底有什麼事?”黑無常問道,他表情有些不耐煩。

他同白無常不一樣,白無常曾經受過玄神的大助。自那以後,白無常恨不得就把玄神天天掛在嘴邊。

“王峰。”

“昨天的那個鬼魂?”白無常想起來有一個被捅了十八刀的鬼魂,渾身腥臊之氣,一年都見不到幾個像王峰那樣臭的鬼魂。

魂魄越臭,代表這個人生前罪孽越多。

“是他,惡人的定論一般會比較慢。所以,我也給地府出個主意,我就把他送到刀鋸地獄吧!”

“刀鋸地獄是什麼啊?”楚維州好奇地問道。

“這...這不行啊!”白無常常希望自己能夠為玄神做事,但是,刀鋸地獄......

刀鋸地獄的位置在第十八層地獄,刀鋸地獄的刑罰是把人每天都綁在木板上。然後倒立過來,從襠部一點一點的聚到頭部,鋸成兩半。接下來,第二天又這樣鋸,週而復始。

最重要的是,進了刀鋸地獄幾乎是永遠也出不來了。除非哪天閻王換了,決定大赦地獄。

“你們都覺得不行?”玄樂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