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誰給你的膽子敢踢你老子了?”江爹捱了一腳,仍舊沒有清醒。

玄樂看著眼前的人彷彿是在看死人一般。

【大人,您別亂來。】夾子音響起。

玄樂勾唇,這傻統跟了她這麼久,倒是沒那麼傻了。

她眼睛微眯,玄神殺過的人那麼多,不介意多這一個。她食指輕搖,正準備畫符。

突然。

她的食指被人握住,帶著人的體溫的溫熱以及一些黏膩。

玄樂鼻尖輕嗅,是血。

她側頭。

是蘇野歌。

她不解,仰頭看他。

蘇野歌看著玄樂眼睛中的赤紅退卻,才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在玄樂猛地踹向江爹的那一刻,蘇野歌就察覺到了異常。

在江爹第二次罵玄樂時,蘇野歌甚至聽到了地底下關押的那些罪犯的暴動。

蘇野歌沒有猶豫。

他立刻上前。

“你該休息了。”他說這話時,下巴微不可見地搖了搖。

玄樂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她偶爾會被他的皮相迷惑。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右臂因保護她而流血,他的左手正緊緊握著她的手企圖阻止她犯錯。

玄樂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不同於被皮相誘惑時的感覺。

她停止了施法,從蘇野歌的手中抽出了手指。

“定。”蘇野歌對著江爹,他不能讓玄樂殺人。

但是,他也不希望再從這個人噴糞的臭嘴裡聽到任何詆譭的話。

玄樂低頭,低眉之下是勾起的嘴角,是開心的笑容,是突然放鬆了的肆意。

江爹看著眼前的倆人,整張臉上都是驚恐。

怎麼會有人能把人定住?

玄樂慢慢地蹲下身子,“我不是你的女兒。”

江爹突然眼睛睜大,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先看看玄樂,又看看蘇野哥。

玄樂知道他現在說不了話,她又繼續說道:“抱走了別人的女兒,竟然還敢肆意虐待。你最好躲好,再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打死你。”

玄樂說完,拉著蘇野歌的手往大樓裡走去。

她有最好的治療術,但是她玄力、靈力、願力都已經被榨乾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到大樓去找那些醫師。

蘇野歌順著他們牽著手,看著玄樂的背影。

他彷彿突然被驚醒了一樣,站定了腳步。

“不能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受傷。”

“為什麼?”玄樂歪頭,奇怪地看著蘇野歌。

“我是一隊的頂樑柱,這點小傷,沒必要讓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嗎?宓宓。”蘇野歌一向穩重的聲音此時卻一個普通少年一樣,音調像銀子般純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喊出這個名字,喊完之後他快速地往他的車那邊走去。

“宓宓。”玄樂低聲重複了句。

她從任然媽媽嘴裡聽到過這個名字,也從堯哥、哲哥那裡聽到過。

卻不如此時讓她驚喜。

“蘇野歌,你不能自己開車。”玄樂快速地往前跑,趕在蘇野歌開車門之前,用身體擋在了車門前。

蘇野歌單手環住玄樂的腰,把玄樂從前車門瞬間移到了後車門,看上去非常輕鬆。

“讓你看看哥是怎麼單手開車的,上車。”蘇野歌說著就坐到了駕駛位上。

玄樂坐在後座,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蘇野歌的側臉。

她看到蘇野歌的耳後有一個紅色的三角形,看著看著,她打了個哈欠。

“到了。”蘇野歌回頭。

就看到一個睡得死死的小豬,蘇野歌失笑,他不知道此時他的目光是多麼的溫柔。

廖為哲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了蘇野歌的車。

他敲了敲車窗,車窗被緩緩地搖下來。

“來了怎麼不進去?”廖為哲說。

蘇野歌指了指他的後座,輕聲說道:“你妹妹在睡覺呢。”

廖為哲的眼睛頓時睜大,他剛找回來的妹妹不會就要被狼叼走了吧?

蘇野歌的傷口早已凝固,就是看著髒兮兮的。

廖為哲也不好打斷妹妹良好的睡眠。

他都看到宓宓下巴上疑似口水的亮晶晶了,這要是把人喊醒,恐怕要生氣。

“阿哲,你站在門口乾什麼呢?”一箇中年人的聲音響起。

玄樂突然驚醒,像是做了噩夢一樣。

她的車門正巧被人開啟。

溯回?

這個人的臉長得跟溯回一模一樣,但是,溯回的臉上還帶著青年人的稚嫩氣,這是因為溯回成神的時候,只有二十歲。

眼前這個人卻不一樣。

眼角的魚尾紋,額間的川字紋都在昭示著他的年齡。

更重要的是,他的臉上寫滿了“精明”二字。

玄樂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與他之間有一條親緣線。

這就是廖爹啊!

把她親手送給姓江的人,這可真是一個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