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牆的聲音明顯打擾到正在進食的三人,人類的意識還有一絲尚存。

將手中的殘肢扔到一邊,沙啞著聲音吐出,“無....邪,你...怎麼.....沒吃?”

無邪幾人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陳皮阿四,默默無言。

長生哪有那麼容易,但總有些人,被慾望矇蔽。

無邪腦子裡還在思考,顧小哥明明說過藥是真的,難道就是這樣的長生?

陳皮阿四看著正常的幾人,想到一種可能,眼神泛著幽光,

“你....吃啊!吃啊!”

“你....早知道......藥有....問題——”

憤恨的嘶吼著,隨後失去理性,衝幾人撲來。

無銘抬腿就是一腳,將人踹到一邊,感受到腿部的痛感,以及毫髮無損爬起的陳皮阿四,眼中多了些認真,手中的金剛傘轉化為金剛槍,槍頭直指對方。

瞎子也掏出手槍,打到另外一人身上,發出慘叫,但依舊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再次撲來。

“小心點,他們不對勁。”

囑咐無邪胖子一聲,抽出匕首,衝了上去,刺進對方手臂,一個靈巧的翻身,匕首再次插進後背。

手中揮舞的匕首,明顯比平常,冷冽鋒利許多。

無邪跟胖子合作剩下的那人,雖然難對付,但好在手中有趁手的武器。

幾牆之外,正是被迫與無邪他們失散的小花。

解雨花看著前面難纏的人,面色警惕,明明清秀的面龐,此時因主人糟糕的心情更加寒冷,疏遠。

令他煩躁的人正是阿寧隊伍裡,顧北寒他們囑咐小心的那人。

那人追上無邪他們,卻將最後面的解雨臣悄無聲息的帶走,卻沒有做什麼,讓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這人的實力明顯跟小哥他們不相上下,自已根本毫無勝算,解雨花握住龍紋棍的手緊了緊。

只能拖延時間,等瞎子他們了。

那人突然輕笑一聲,開口道,“解當家不用緊張,只是聽說過您的事蹟,想要認識一下,在下並無惡意。”

“認識一下?”

聽到對方這麼說,小花眉頭一挑,無畏坦蕩直視過去。

“既然如此,我的名號閣下一清二楚,閣下的卻還一無所知呢?”

直白的話,不知怎麼觸動對方,爽朗的笑聲傳出,

“哈哈哈——,解當家還是這麼有趣,就叫我瘋子吧,一個無名小卒。”

這人果然討厭,有什麼可笑的,連假名都礙人耳朵,小花眉頭忍不住一皺,懶得再與他交談。

暫且稱呼他為瘋子,小花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番,此人相貌普通,身材高挑,只是比瞎子矮一點,聲音略低沉暗啞,行為動作很是隨意,整個人看著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協調。

寂靜的空間裡,那人打量的視線毫不掩飾,像是在欣賞一個藏品,細細琢磨。

解雨臣在他對面離牆面幾厘米的距離,雙手環抱在胸前,纖長的身影直挺挺的站立,盡力忽視身上的視線。

一直關注他的瘋子,自然知曉。

潔癖到這個程度嗎?

嘴角一直上揚,因蒐集到的資訊得到一點點證實而喜悅,更是在發現一些別人不知道的細節,而興奮。

視線最後落在圓潤小巧的耳垂上,耳垂上有一處小小的黑痣,讓周身的氣質多了一絲嫵媚。

視線過於熱烈,解雨花面色難看的看向那人,“再看下去,小心眼睛!”

身為解當家完全掌權後,他何時遭人這般不敬,雖然實力懸殊,但是拼了全力,這雙討厭的眼睛還是能收下的!

對面那人收回視線,慢慢起身靠近。

“都怪解當家太讓人好奇了,沒控制眼神,抱歉。”

嘴上致歉,但眼神只是收斂了一絲,隨後自問自答道,

“既然都已經認識了,以後就叫您阿雨吧,如何?”

沒等解雨花回答,繼續道,“阿雨,我帶你出去,還有事情要辦,下次再多陪陪你。”

將手伸向解雨花後面,隨後將手掌附在牆面上,過了片刻,牆面以手掌為中心,裂痕向四周擴散,不一會兒就支撐不住崩塌了。

早就躲開的解雨花,看著那人的背部毫不掩飾的暴露在自已面前,心中恨不得一刀刺過去。

許是眼神的意圖太明顯,瘋子頭也不回道,“阿臣要乖哦——”

自已還沒有蠢到現在動手,要動手也是有幫手的時候。

解雨花冷冷的瞥了一眼,隨後率先踏入。

身後慢悠跟上的瘋子,眼底的笑意更加明顯。

走在前面的解雨花瞥了一眼身後的人,又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牆,意思不言而喻。

還是那麼可愛啊,這麼多年都沒變——

能這般使喚他的,也就只有他了。

瘋子笑著聽話的繼續當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