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趙前程跨下馬匹,腳踩在青石板上,他站在廟門前,看著之前離開時還算乾淨的破廟。
現在,殘碎的屍體和滿地的鮮血成為了這間房子的裝飾。
他皺起眉頭,凝視著那唯一存活的人,李雲龍。
這個連劍都提不起的劍客。
“一切都在你計劃之內吧?“ 暗衛統領問道,嘴角帶著絲苦笑,眼中卻透著決絕。
這就像是命運和他玩弄了一場巨大的笑話。
他搖了搖頭,手中仍緊握著劍,眼神深沉。
“一時興起罷了。“ 他回答,雖然李雲龍傷勢嚴重,但他並未放鬆警惕。地上散落著被毀壞的裝備碎片,但沒有召喚之匙。這些碎片對他沒有任何價值。
高感知救了他一命,與那群“送死”的人打了個微妙的時間差。
遠方林間飛鳥驚起,告知有人在附近,他隨後確認戰況後又回到此地。
試探性地往前走了幾步,看見李雲龍越來越多的鮮血,他下定決心向前衝。
劍握在手,姿勢並不標準。
然而,已經夠了。尤其是殺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立在李雲龍面前,趙前程注視著這位在他印象中很厲害的傢伙,現在卻一動不動。
恐怕全身骨頭都斷了。
他對這人的傷勢瞭然,道上曾經有人這麼處理過屍體。
把屍體骨頭弄斷後埋進水泥柱子或砌進牆壁裡。
嗅著鼻尖上那些刺鼻的血腥味,他面無表情地斬出手中的劍。
一劍斬斷頸項。
鮮血四濺。
一道神秘的漆黑紋身逐漸在他的袖口展露,伴隨著紋身的蔓延,一隻黑蝌蚪從他揮劍的手腕掉落,降入李雲龍的血液之中。
這是他身上的魔紋。
“你的斬擊對李雲龍造成50點傷害,由於擊中要害,產生額外暴擊傷害,實際傷害為100點。”
“你對李雲龍脖頸的傷害超過其生命值的三分之一,該攻擊使目標遭受梟首效果。”
“四鎮暗衛統領李雲龍當前生命值為0。”
“四鎮暗衛統領李雲龍已死亡。”
“里程碑:魔道啟動。你已擊殺13名造福一方的中立單位。還需擊殺2名造福一方的中立單位方可獲得魔道稱號。”
“提示:你當前殺敵數為16點。”
“你的支線任務:對決。失敗。無任務失敗懲罰。”
他無聲無息。
撿起屍體旁的黑色召喚之匙,同時抽出插在葉添龍喉嚨的一柄漂亮劍。
趙前程跨上廟外那匹在那裡吃草的白馬,鞭策著馬屁股踏上青石臺階。
必須趕快離開,時間不多,這地方定會吸引不少他無法應對的怪物前來。
向著一條不知名的山道走去,山道上坑坑窪窪,特別是小水坑,裡面有不少當季的小生物,水蛭、蜻蜓幼蟲、蝌蚪等。
他並不在意,專注地看著腕上車票傳來的提示。
“提示:你單獨擊殺劇情人物李雲龍,額外獲得500點旅行點。”(注:額外旅行點根據超出目標實力的百分比給予。如超出10%,可獲得100點旅行點。)
“提示:你消滅了安西四鎮方的關鍵單位,獲得該方任務獎勵時額外減少10點。”
他再次審視自己身上新增的魔紋資料,趙前程低下頭,急速前行。
“天生魔紋象徵:蝌蚪
裝備型別:紋身。
產地:範河笑世界的東方部落
稀有度:黑色劇情
裝備效果:感知5,力量5
裝備被動技能:墨紋:在你紋上這個紋身時,你將面臨抉擇,直至你自己第一時間想到且接觸到的東西。在某些方面,你將不可思議地與這生物發生變化。
裝備被動技能:養料:你所殺死的單位將有一定機率化為你紋身的養料,推進它對你的改變。
裝備被動技能:水下呼吸:你擁有了蝌蚪必備的生存技能。看似微不足道,但在緊要關頭也許能救你一命。
裝備要求:無。
裝備特性:該裝備已與你的靈魂繫結,無法交易給其他契約者。通常情況下,不會被毀壞。
材質:神秘生物血液和某些未知植物汁液。
裝備戰鬥力評分:19
評價:信仰即命。”
“嘭“
一枚雪白的子落在棋盤上,少女輕撫著棋子,目光注視著黑白相間的格局。
兩條兇猛對峙的巨龍在棋盤上交錯,彷彿在進行最後的決鬥。
“嘭“
緊隨其後,又一枚黑子落下。中年人坐在對面,端坐莊重,抿了一口陶杯裡的清茶。杯中綠茶葉在水中漂浮,生機盎然。
他吹了口熱氣,瀰漫著清茶的香氣充盈整個竹製小屋。
“來杯茶。“
中年人喝了口茶水,滿口留香地對面前的棋手說道。
儘管他看起來中年,但兩鬢早已斑白。
而坐在對面的少女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她皺著細眉,注視著這步步驚心的棋局。稍有不慎,便是全盤皆輸。
這局棋的前半部分是其他人和眼前這位下的。用這盤棋,下棋的那個人為自己創造了有利的局勢。江湖上盛極一時的白蓮教。
現在,接手這局棋的只不過是她而已。
“老爺,“
小屋門外傳來帶著哭腔的輕聲呼喚,伴隨著一陣清風。
“嘩啦啦嘩啦啦“
頓時,屋外的竹林也隨風搖曳起來。
一個人在這關鍵時刻掀簾衝進來,一個扎著童子髮辮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看起來約莫七八歲,眼神中充滿著憂慮和急切。
但這些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手中舉著一盞看似普通的油燈。
那盞燈看起來還不錯,油燈周圍雕刻著幾道看不懂的符文,蘊含著深意。
魂燈。
與那中年人下棋的少女一眼就認出了這盞早已熄滅的東西,那魂燈裡靈魂的主人恐怕早已消逝,如同燈中的油。
一下子,思緒紛亂。
少女看向中年人,一張白紙浮現在空中,上面寫滿了繁體的鐵畫銀鉤。
“平局“
她詢問道,畢竟與眼前的對手下棋已經累得筋疲力盡。既然他分心了,那就不可能再勝過她了。
“沒關係。這局算我輸了吧。”
中年人淡然應道,他有他自己的驕傲。
接過那盞油燈,手指輕觸著燈座下面的名字。當他為那個人刻下名字時,一切歷歷在目,彷彿發生在昨日。
“葉添龍。“
他喃喃自語,然後用茶替代酒,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清茶。中年人注視著坐在面前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自從悟得破勢法門以來,他一直自視甚高,認為自己無敵天下。然而,誰知天外有天,與眼前女子的兄長較量中,他竟輸了一半。
無論是武功還是琴棋書畫,對方都讓他感到無法逾越。
按照賭約,幾年後他將再與對方指定的繼承者下一局,若再次失敗,就必須為對方做一件事。
按照當時的約定,只求盡力而為,不論成敗。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對方早就設下了這個陷阱,等著他不假思索地跳下去。畢竟思維不通達是破勢後的大忌。
“也罷,我跟著這位白姑娘走一遭吧。“
趙前程一襲青衫,坐在望江樓上,靠著欄杆俯瞰著奔騰的涇河。涇渭分明,清澈的涇河與渾濁的渭水形成鮮明對比。
樓下的說書人講著關於涇河的傳說,但趙前程對此並不在意,他心裡想著自己過去一個月來的收穫。
他的白馬智慧值不足,導致未能完成里程碑妖騎的任務,僅有可憐的4點智慧值。而那把黑色的鑰匙也未帶來什麼好東西。
得到的東西包括一些金銀貴重物品、一本深藍色劍法專精v3的卷軸,一張只能使用3次的七煞陣陣圖,以及一本他認為最有價值的氣勁修煉心得詳解。
車票提示他可以直接使用,將特殊力技v1提升至v4,並有機率領悟氣勁專精或精通。然而,趙前程選擇了自己研讀。
據他的理解,他莫名領悟的特殊力技v1只是虛勁,並對施展者的身體造成巨大傷害。
按照心得中的說法,骨爆聲的規律與威力息息相關,規律的骨爆聲表明力量更加集中。
至於氣的部分,趙前程覺得十分玄乎,無法理解。
他將心思轉移到吃飯上,看著樓下行人進出長安城。雖然他打算不惹麻煩,但他此行是有目的的,聽到了有關涇河水府的傳聞,所以他來這裡一探究竟。
但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尤其是麻煩。
趙前程夾起自己面前的魚準備吃,然後白馬在樓下嘶鳴,似乎在回應著什麼。
“你這不知好歹的畜生。”他喃喃自語。
望江樓下,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怒氣衝衝地盯著咬了他一口的白馬。圍觀的人群似乎對這位錦袍公子的身份有所瞭解,但並沒有上前指責,而是繼續他們的事情,避免惹麻煩。
在長安城這樣的大都市,達官顯貴居住其中不在少數,有些地方甚至幾步之遙就是一家官邸,這樣的事情也並不稀奇。
這名鬧事的公子在這個區域顯然有些名氣,軍士們也沒有趕來檢視,這說明他可能背後有一些勢力。
“我殺了你這畜生!”公子哥怒氣衝衝地從隨從身上抽出一把鋒利的佩刀,他看著右手上的傷口,血流不止,這是他從小到大受過的最嚴重的傷。之前最嚴重的一次也不過是因為與李相家公子爭執,被父親一頓責罰而已。
原本,他看著這匹白馬頗有靈氣,想上前逗弄一下,順便將它牽回家。於是,他拿了一些肉乾準備餵給這隻食草動物,因為他認為它不可能吃肉。
然而,白馬好像好久沒吃過肉了,吃得有些著急,還沒等公子哥反應過來,馬嘴上的嘴劃破了他的手,留下一道傷口。
公子哥痛得咬牙切齒,手上的佩刀緊握不放,憤怒與羞惱交織在心頭。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地方遇到這種情況,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觀眾們見狀,紛紛嗤笑,對這位公子的遭遇似乎頗為幸災樂禍。但他們也不敢多言,畢竟長安城不缺少風頭浪子,惹上來麻煩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