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十秒鐘後,洪水峰值過去,水流漸漸減小。
從半空中,八卦道袍憑空浮現,人一個接一個鑽了出來,踩在尚未消退的積水上,個個一臉狼狽。
然而,這並不僅僅與洪水有關,早就是這樣了,再多的抱怨也無濟於事。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林陶然嚴肅地望著前方黑漆漆的洞穴。
“沒錯,這群傢伙逃得太快了。“金屬翅膀表示贊同,“雖然他們一直以來就很狡猾,但從來沒像今天這樣狡猾過。
雙方已經成為宿敵,彼此間的交鋒數不勝數。很多事情一開始就能感受到。
作為被圍攻的一方,我們始終在人數上佔據優勢,在正面戰場上佔據主動。然而,對方卻是一支由戰鬥中的絕對精英組成的吃人軍隊。儘管我們不認同他們的道德品質,但我們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實力。
即使在正面戰場上並不佔優勢,無論是地形、建築還是戰機,他們總能抓住機會,製造麻煩。
但這次,他們似乎在戰鬥中,製造麻煩時也帶著一種處理差事、缺乏對戰鬥的熱情的感覺。
就像是平時都很緊張,但突然間一天變得鬆懈,肯定不對勁。
眾人紛紛附和林陶然和金屬翅膀的意見,但沒有人知道具體對方的行動目的是什麼。
最終我們必須追蹤,必須逃跑,必須和對方耗費精力。
“七貪軍的目的被查明瞭!”突然有人驚撥出聲。
眾人停下腳步,注視著聞名世界的順風耳,耐心等待著他的回應。
順風耳認真地傾聽著,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七貪軍到底打算做什麼?”等順風耳確認接收完資訊後,眾人紛紛追問。
順風耳神情奇怪地說道:“好像是七貪軍的先知做出了一個預言,我們時空流是否能繼續存在,關鍵在於這批新人。很可能會出現三體級別的強者,所以他們聚集了大量人手,想與我們爭奪這批新人。”
“三體級別的強者?我們時空流從來沒有出現過三體級別的強者,甚至雙體強者都沒有啊。”立刻有人譏笑道,對七貪軍的妄想不屑一顧。
雙體強者這個詞並不存在,這只是一種調侃的說法。
所謂的三體級別強者,在佛教中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三佛;在道家中有老子一氣化三清;在西方教中有聖父、聖子和聖靈三位一體。
三體級別強者,即教主級別的強者,或者說至高強者。
在堪輿球場上,雙方交戰的場面激烈,但在大時空流級別的戰鬥中,他們這樣的戰鬥力只不過是炮灰而已。
無法否認,我們所經歷的時空流的歷史非常複雜,被分裂的次數眾多,註定命運脆弱。
如果用修煉的術語來說,也就是天地元氣的濃度太低。我們勉強能夠修煉,維持這個時空流已經算不錯了,哪裡敢有過多奢望。
聽到七貪軍的人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竟然玩出如此大的手段,甚至迫使我們啟動了大時空結界,只是為了爭奪新人,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一群人隨聲附和,一起開心地笑了起來。
順風耳卻沒有加入笑聲,他幽幽地說道:“據說為了進行這個預言的推演,七貪軍的文公明不幸隕落了。”
笑聲瞬間消失,再也沒有人能笑得出聲音。雖然文公明是敵人,但這個訊息確實令人震驚。
在超凡者中預言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然而,由於時空流的眾多分支,未來的預言錯綜複雜,往往會出現你本想預言一件事,卻預言到其他世界中的可能性,效果並不如想象中強烈。
但假如沒有按照自己預言能力進行排行的話,在這個歷史時空流中,七貪軍的文公明絕對位居前三。不僅在這個時空流中,他在附近的時空戰場中也名聲顯赫。
“文公明竟然隕落了。”他不僅擁有超強的預言能力,同時也是當世強者。
在場的人們的戰鬥力都不錯,但與文公明相比,他們還差了一大截。文公明是七貪軍中那些人仰望的存在。
“他的壽命本身就走到盡頭了,於是他乾脆耗盡了天命,做下了最後一次推演。”順風耳說道。
預言本質上是因果關係。天命亦然。要想預言準確,最簡單、有效的方式就是耗盡天命。
作為當世強者的文公明,他耗盡了天命來進行這次推演,再沒有人將此視為玩笑。
「我們不能讓他們的計劃得逞。快,大家分散開去,找到各自帶來的新人。”
黑色的藥液緩緩地被注入身體,直到沒有一滴剩下,王亞梓拔出了注射器。
肖承完全沒有感覺,他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他終於明白生不如死這個詞的含義了。命運和痛苦如同天使和魔鬼糾纏不清,在他的身體上演著戰爭。
肖承感覺自己被撕成碎片了,他從迷糊中甦醒,卻發現一切只是錯覺。
又有多少次,肖承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堅持下去,即將死去,但事實證明,那也只是錯覺。
他其實可以選擇死亡,可以掙扎,解脫一切。他的三句真言還沒有用過,只要王亞梓稍有失誤,他就可以解脫了。
但他沒有這樣做。兩個信念支撐著他。
第一,在他的天命幣被耗盡之前,王亞梓肯定不敢冒險致他於死地。
第二,肖承緩緩地睜開眼睛,他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他低頭看著全身傷痕累累,這都是王亞梓為了加速傷口癒合而造成的。
這種血海深仇,如果不能報仇,他還怎麼算得上一個有血性的人呢?
因此,他故意示弱,迷惑王亞梓,將訊息傳給了胖子。他對胖子很瞭解,胖子肯定會全副武裝地趕過來。到那時,呵呵。
“啊“肖承驚訝地發現他又恢復了一些力氣,劇烈的刺激使他的大腦變得清醒,同時也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他感到無盡的癢意,讓他恨不得撕開肚皮,將腸子扯出來,用繩子把脖子勒死,來解脫這種癢痛。
王亞梓得意地晃動著空著的注射器,靠近肖承的耳邊說道:“怎麼樣了?不再麻木了吧?開始感到痛苦了吧?還有一種癢痛的感覺吧?“
“放心吧,這並不是壞事。這是藥物在刺激下,引發你身體正常的癒合反應。想象一下,本應幾天才能癒合的傷口在短時間內得到了修復,所產生的癢痛感也相應增加了幾十倍乃至上百倍。“
“讓你感到痛苦,讓你敏感,透過瘋狂的刺激來加速傷勢的癒合。在這個過程中,還會同時修復你的大腦,使其不會受損,讓你一直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分煎熬。“王亞梓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就像傳說中被拖進地獄的冤魂,在十八層地獄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承受痛苦的折磨。因此,這種藥物被稱為『地獄』。這是我們七貪軍研究出來的,專門用於加速吸取你們的天命。“
“如果不是你的天命超出了預期,我都捨不得使用它呢。“王亞梓笑的猙獰。
“啊“肖承開始新一輪的痛苦呻吟。
他的喉嚨早已啞了,無法發出聲音。
在地獄的作用下,肖承的傷口飛快地恢復,但修復過程中產生了劇烈的麻癢感。無法承受這種痛苦的肖承只能透過撕心裂肺的痛叫來緩解瘙癢感,藉此宣洩自己的痛苦。然而,這種宣洩引發了新的傷口撕裂,再次需要修復。
就在此時,王亞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轉向了監控。作為一個嚴重的世界末日患者,雖然這只是一個偽裝,但為了不引起專業級人物肖成的懷疑,列牛善在安保方面下了很多功夫。別墅周圍的院牆不僅設有高牆和難以翻越的鋼絲荊棘,關鍵時刻還配備了備用發電機,以供電,而且還佈滿了攝像頭,從各個角度進行監視。
這樣一來,透過坐在房內就能輕鬆地監視外面的情況。列牛善的細緻佈置為王亞梓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透過監控,他們遠遠地就能看到胖子、林柳霍和衛迎秋這三個人正朝著別墅走來,搖搖晃晃地。胖子打斷了爭論說:“好了好了,別爭了。別墅裡的監控已經能看到我們了。”
爭論的焦點是關於他們幾個人該如何進入別墅的問題。這需要他們有很高的演技水平。他們商議後決定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因為敵人不知道他們已經得知肖承出事的訊息。他們打算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先混進別墅,然後等待合適的時機救人。
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演技充滿信心,並認為自己應該是進去的人選。包括衛迎秋在內,他們為此展開了爭論。一路爭論到了別墅門口,還未爭論完。
不過,正是這樣的爭論使得他們的演技看起來非常逼真。他們低聲爭辯,指指點點,互相搶鏡頭,最終來到了大門口,按動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