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哥是一個彪形大漢,身材魁梧,穿著戰鬥服裝,揹著長弓,手持手弩,腰間掛著各種瓶瓶罐罐,還彆著一把尺半長的狗頭刀,看上去像剛從戰場上走下來計程車兵。
他的面容寬大,雖然臉部佔據了很大的面積,但在這張臉上,卻有兩顆相當大的水汪汪的眼睛。
有人開玩笑說,如果將他的這雙眼睛移植到一個小臉上,可以成為少女漫畫家的素描模特。
正是因為這雙眼睛,人們都稱他為大眼,而他的本名列牛善已經被人遺忘。
列牛善是一位機械工程師、電氣工程師、電子工程師和民間發明家。與肖承這樣的偽高智商不同,列牛善是真正具備高智商的人才。
在肖承研究案件時,他曾多次利用列牛善及其團隊的力量,包括定製窗外的伸縮軟梯,與他也有著老交情。
然而,此時此刻,肖承需要借用的並不是列牛善的才華,而是他作為一個末日症患者的身份。
肖承準備向大眼哥借一些存貨,例如武器,並打聽一些相關訊息。雖然大眼哥警惕地提醒肖承他之前欠下的錢和東西,但肖承先塞了一疊錢進門,再慢慢解釋自昨晚進入時空泡中的經歷。
肖承簡要地概述了他經歷的時空流、主宰、超凡者和天命枯竭等重要概念,甚至提到了殺死另一個自己的事情,雖然對於超凡者來說也不尋常。
然而,還沒到達最重要的部分,鐵門“啪嗒”一聲開啟了。
大眼哥說:“進來吧。就算你說的都是假的,我也願意接受你編造這些瞎話的苦心。”
於是,肖承走進門,看到大眼哥站在院子裡,身穿全副武裝。他知道,此時需要借用的是大眼哥作為一個重度末日症患者的身份。
末日症患者是眾所周知的一類人,他們經常陷入神神叨叨的狀態,整天擔心世界即將毀滅。這種狀態被形容為杞人憂天,成為一個常用的成語,不僅在古代而且至今都存在。然而,我們不能否認這種病態心理的人群中潛藏著一些非凡的人才。
儘管普通人得了末日症,很可能會迅速變成某些領域的專家,但他們與那些只關心日常瑣事的人相比,在見識和知識層面上存在明顯差異。
那些得了末日症的普通人往往會迅速成為某些領域的專家。如果本來就具備良好資質、學歷和技術,再患上這種病態心理,將變得更加卓越。
比如眼前的這個人。據我所知,他是天都一個秘密的末日症組織的高階成員,在某些領域的造詣可謂專家級別。
面對喪屍的襲擊,他們準備了槍械、弓弩;面對致命病毒的肆虐,他們有防毒面具;甚至對付彗星撞擊、太陽耀斑爆發以及伽馬射線的威脅,他們也都有相應的解決方案。
從這個別墅裡的物品就可以直接開設一家末日求生博物館了。
隨著列牛善走進房間,肖承將後半部分的真相也透露給了他。
列牛善驚訝地停住腳步:“你是說你已經成為了某種超越常人的存在,從此要為時空而戰,成為超級英雄?現在的局面只是暫時的,我們天都只是暫時被時空分離了一段時間,等分離結束一切都會恢復原樣,什麼事情都不會改變?”
列牛善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根本停不下來。
肖承難得聽得明白,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列牛善警惕地注視著肖承:“言語雖然逼真,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證明呢?”
肖承對這個問題早有考慮,微微一笑,取出一把開膛刀:“這是超凡者的裝備,使用它砍人不會疼痛。”趁著列牛善沒有準備好,他在對方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劃出一道輕微的血痕。
列牛善警惕地躲閃,但還是被劃傷了。他拿起弩瞄準肖承,突然愣住,呆呆地低下頭,幾秒鐘後又伸手摸了幾下:“這也可以。”
肖承拿出一塊不專業的繃帶,撕下一段給他包紮。
傷口並不嚴重,只是流了點血。繃帶一綁上,沒過多久就止住了血流,並有癒合的跡象。
看著列牛善目瞪口呆,身體晃動,顯得不太舒服。經過一段時間的恍惚後,他定了定神,抬頭看著肖承:“你這個超越常人的身份,我也可以加入嗎?”
肖承從心底感覺到,像列牛善這樣的末日症患者最適合成為超凡者,但他回答說:“這由時空主宰決定。我敢肯定你的天賦屬性沒問題,但能否遇到機緣,就說不準了。”
“機會的機率就像飛機失事時恰好有個游泳圈漂過來一樣微小。”
列牛善愣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肖承:“你的推理能力我是瞭解的。雖然我們無法決定這件事,但總會有其他方法可以增加點機會吧?”
“嗯,你說得有一定道理。”肖承皺著眉頭陷入沉思,然後開始回憶起某個片段。
“據我們掌握的資訊顯示,每年的超凡者選拔似乎會在昨天集中進行。這與磁場引力地軸角度有關。昨天是夏至,也是太陽直射北迴歸線的一天。因此,我認為如果在冬至那天身處南半球,或許會有另一次機會。”
“此外,時空泡的開啟與人氣有關。人氣越旺,命運越複雜,天命越活躍,開啟時空泡的代價就越低。”
“所以,如果想增加中籤的機率,就不能待在荒郊野外,越繁華、人口密集的地方越好。我打算在那個時段安排你去悉尼、里約熱內盧或約翰內斯堡幾天,讓你在那裡試試運氣。”
隨著肖承的推測,大眼列牛善也理解了一些事實,他的表情逐漸恢復正常。
他突然站了起來,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你已經瞭解了我在這裡的情況,所以自己找到合適的裝備。”
他這樣說著,摘下了長弓勁弩,只保留一把砍刀,然後走進另一個房間。
只過了片刻,他整裝出來,西裝筆挺,頭髮上還抹了些髮膠,推門走了出去,似乎準備離開。
肖承感到非常驚訝:“你要去哪兒?”
列牛善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大家明天都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你確定嗎?”
“嗯,是的。”
“你有沒有預見過未來?“他突然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
“像尼古拉斯凱奇那樣的嗎?“
“你印象最深的場景是哪個?“
肖承稍微回想了一下,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打算去表白吧。”在未來的預知中,最深刻的場景無疑是尼古拉斯凱奇在餐廳追求女生的那段。
“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列牛善狡黠地笑著,“我會告訴你結果的。在送我機票時,也想辦法告訴我這些情況。”
肖承神情奇怪地說道:“我還以為即使世界毀滅了,你也會像小強一樣獨自生存下去。沒想到你也…”
“如果全世界只剩一個男人可,找一個願意和你生猴子的女人一起生活下去不好嗎?“列牛善哈哈大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出了門。
肖承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分,卻無法看到列牛善走出院子,用力關上厚重的鋼門後立刻變得臉色蒼白。
“唉,人果然是被逼出來的啊。真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能有如此出色的演技。”他擦了擦額頭上微微冒汗的汗珠,搖頭嘆了口氣,如釋重負。
他沿著大街悠然而行,突然從懷裡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個海螺。他在海螺背部的紋路上輕輕摩挲幾下,海螺微微發出光芒。他輕聲對著海螺說:“河候,我是雷子。你肯定不會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情。”
海螺裡傳來含糊不清的回應。列牛善本來已經大大地睜大了眼睛,更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幾乎要從臉上凸出來了:“河候,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海螺中傳來新一輪的嘈雜聲。
“原來是您親自介入啊,難怪這樣說。從現在開始,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我可以回隊伍了,不行嗎?他已經是那邊的人了,即使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繼續跟著他了。難道您想讓我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將他轉變過來嗎?也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您還讓我繼續留在這裡。”列牛善皺起了眉頭,表示抗議。
在天都郊區,建築主要是平房別墅。儘管有商業區的規劃,但在這樣的工作日裡,人煙稀少。
列牛善沿著大街漫步,正說著話,突然一個人騎著滑輪鞋,就像踩著風火輪一樣迎面而來。
相距還有十幾米,滑輪鞋上的青年厲聲喝道:“礙事的東西讓開!”
一道明亮的刀光從他手中綻放,迎風劈向列牛善,似乎打算一刀把他劈成兩半。
列牛善正在玩弄海螺,眼睛一斜:“哇,就算是時空隔離,你也太任性了吧,當自己是主角啊!”他伸出手迎向刀光,發出一聲金屬交鳴。
他的手毫髮無損,而王亞梓的長刀卻破成了碎片。
沒錯,這個人正是王亞梓。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追蹤到了肖承的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