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微微皺了皺眉。

“好吧,“他接過鐵棍,稍作猶豫後同意了,“你們在這裡幹嘛呢?“

“我們在找一個名叫蘇非青的醫生。根據我們一路追蹤的線索,他可能面臨危險。那你,走廊鬼影的調查有什麼進展嗎?“

“倒是有點進展,“董尤景回答道。

“哦,有什麼進展嗎?“大家都變得興致勃勃。

“我整理了一下目擊記錄,發現了幾個規律。首先是時間,昨晚總共出現了兩次目擊記錄,分別是凌晨一點和凌晨六點前後。“

“正好是王瑩和於景明死亡的時間,“胖子輕輕地說道,“果然是女鬼所為。“

“嗯,你們也查到了,“董尤景有些驚訝,“沒錯,每次女鬼出現都有醫生死去,而且都在同一層樓,按時間先後順序來看。“

“你怎麼知道看到鬼影的人記得看時間,難道他們都記得得清楚嗎?“林柳霍代肖承問出了他的疑問。

“不是依靠證人,而是監控。“董尤景搖搖頭,“當女鬼出現時,走廊燈會突然熄滅。監控會失效,時間幀丟失。只需要用程式進行比對,就可以得到結果,無需親眼見到鬼影。“

“只有兩次嗎?“突然,肖承開口說道,“不是三次。“

“是的,“董尤景有些驚訝,“為什麼要是三次?“胖子和他一起問道。

“米子善是今晚七、八點倒在手術檯上的,但他是昨晚被害的吧。“

“王瑩死於心臟病發作,於景明死於火災,他們都很快就死去。而米子善不同,他的雙腎被人摘除,經歷了近一天的折磨才死去。“

肖承這樣一說,大家都愣住了。是啊,如果女鬼是兇手,那麼當米子善被害時,她應該出現過吧。

米子善的死法最為詭異,比王瑩和於景明更加離奇。女鬼沒有出現,這怎麼解釋呢?

“今晚的監控沒有其他結果,只有一次,大約在十點半左右,我們剛進來的時候。”肖承問道:“只有這一次?”

董尤景小心地回答:“是的。在那之後,監控就停電了,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肖承疑惑地望著他:“也就是說,在米子善死亡之前和之後,女鬼都沒有出現過。”

董尤景猜測道:“可能那層的監控正好壞了。”

肖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也有可能。女鬼出現一次就會導致停電和有人死亡。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她出現過,那蘇非青在那個時候是否已經死在檔案館裡了?當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曲道裡的人是否也會死去?”

大家聽了都愣住了,無言相對。突然,一陣異常的陰寒氣息襲來,手中的應急燈閃爍著,明暗變幻不定。

前方走廊的盡頭,一道白衣鬼影飄過,腳步不沾地面。

眾人一愣,喜出望外地追了上去,總算找到了女鬼。

經過一夜的鍛鍊,大家的勇氣增加了很多,與剛剛進來時相比,不再畏懼這些幽靈。

“踏踏踏踏”還沒等眾人追近,一陣拖鞋聲傳來,一位穿著半截襯衫、短褲,腳踩拖鞋的老頭跟在白衣鬼影的後面。

董尤景踉蹌了一下。

肖承斜著眼睛看著他,喊道:“李大叔,慢點走,這個女鬼可能不是真正的兇手。另外,把對講機調到3頻道。”

符嘉木放慢了腳步,搖了搖手錶示明白。

眾人跟隨著他們轉過一個彎,再繞一個彎,前方是空蕩蕩的走廊和左右兩側的病房,已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正當眾人猶豫不決之時,突然從某個房間傳來一聲慘叫:“啊!”

“有醫生遇害了!“ 眾人心中一震,卻無法確定具體是哪個房間。他們沿著走廊逐扇開啟門。

到目前為止,這裡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是夢境還是現實,大家都無法確定。然而,在整個過程中,肖承一直給他們解析。

最終能夠通關獲取多少獎勵,很有可能與破解了多少秘密、救下了幾位醫生緊密相關。

不僅為了救人,也為了獎勵,他們必須趕緊救援。

一扇扇門被推開。當推開一道厚重的鐵門時,董尤景驚喜地喊道:“在這裡!”門一開,呼救聲立刻變得更加清晰。

大家準備邁步進入房間,衛迎秋卻罕見地大聲喊道:“不要進去!”

眾人紛紛疑惑地轉過頭。

衛迎秋皺著鼻子說道:“裡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董尤景臉色微微變化:“味道?”他皺起鼻子聞了聞,“的確有嗎?”

眾人也紛紛質疑地嗅了嗅,除了醫院本身的氣味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我的感知是93,你的是多少?“ 董尤景問道。

“加了個增益之後是94。“ 衛迎秋回答。

董尤景陷入了沉默。

突然,胖子發出怪笑聲:“哈!”眾人聽到聲音,紛紛看向胖子,他捂住嘴巴,一臉驚訝:“我,不是故意的,這個哈哈!”說著的時候,他又笑了一聲。

“哈哈!“眾人被他那鬼一樣的怪笑嚇得不寒而慄,突然黃宓姣也發出怪笑。

大家齊齊驚退一步,驚訝地發現這種笑聲竟然會傳染。

“糟糕,是笑氣,大家快走!“肖承和衛迎秋同時意識到,他們連忙後退。

笑氣,學名一氧化二氮,一種無色無味的麻醉氣體,吸入後能引發人的笑聲。

然而為時已晚,胖子和黃宓姣無法控制自己的大笑,他們的身體抽搐,行動變得遲緩。

胖子的耐力只有可憐的6點,勉強及格,黃宓姣的情況估計也差不多。這時體力屬性的差異展現得淋漓盡致。

肖承和衛迎秋捂著鼻子走上前幫助胖子,但兩人薄弱的力量無法將他扶起,無論是左邊還是右邊都無法移動他。

另一邊,沈繆江準備去扶黃宓姣,但他只剩下一隻胳膊,既要捂住鼻子又要扶人,他的力量並不強,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境地。

林柳霍嘆了口氣,還是向前走,試圖幫忙。然而,就在他向前邁出一步之際,肖承突然撲過來大喊:“小心!”

“呼“一聲,一根鐵棍嗖地掠過,猛烈地將肖承手中的鐵棍擊飛,餘勢未盡,狠狠打在他的胳膊上,清晰可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劇痛中的林柳霍驚愕地抬起頭,發現董尤景戴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防毒面具,手持鐵棍,一擊不中,正準備給他第二下。

“董尤景,你瘋了!“林柳霍翻滾躲開,大聲呼喊。

“他沒瘋,他是內鬼。“肖承捂住胳膊,苦笑著說道,“我用邏輯推理出真相:不僅他,方大雄應該也是。”他說完這句話。

董尤景並沒有急於進攻。他高聲喊道:“夠了,方大雄,別喊了。他們已經知道了,出來吧。”原來屋裡傳來的慘叫聲是方大雄發出的。

慘叫聲戛然而止,清晰的腳步聲朝這個方向快速靠近。

“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你們當中,只有彭懷東、肖承和林柳霍有戰鬥力。雖然沒能騙到你們進屋,但一罐笑氣就讓最強的彭懷東昏倒了,真是出乎意料的驚喜啊。”

董尤景收起得意的表情,但仍然心滿意足。彭懷東力不從心,肖承胳膊斷了,只剩下林柳霍還保持著完好無損的狀態。然而,在這一方,只剩下了兩個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戴著防毒面具,無論笑氣如何擴散,站多久都沒有關係。

“你這個小人真可悲!“彭懷東悲憤怒吼著,開啟音樂,爆發力量,向董尤景衝去。

董尤景身材如水桶般龐大,卻極其靈活。他一扭腰,巧妙地躲開了胖子的攻擊。更令人驚訝的是,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還摘下了胖子的耳機。

音樂停止後,胖子像洩氣的皮球一樣倒在地上,毫無動靜。

突然,一股強勁的勁風呼嘯而過。

董尤景再次扭動微胖的身體,輕鬆地避開了林柳霍的寒冰箭,嘲諷道:“你的反射能力明明很強,黃宓姣那個蠢女人,竟然只會用它來尖叫,真是可惜了這種天賦。“

“嗵!“說話間,門突然重重地關上了。

“操!“方大雄被困在了門內,笑氣也不再洩漏。

肖承蒼白的臉靠在門上,看著微笑的董尤景說:“你們以笑氣和防毒面具來困住我們,想必一旦這道門關上,很難再開啟了吧?“他說了兩句。

鐵門緊閉,方大雄被困在了裡面,笑氣也不再洩漏。

戴著防毒面具,看不到董尤景的表情,但想必一定很精彩。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逆轉局勢嗎?“董尤景冷哼一聲,揮舞著棍子向肖承衝去。

林柳霍的寒冰箭並不構成太大威脅,最危險的是肖承的思維。董尤景意識到了這一點。

“其實你不是個體老闆,而是公務員吧?而且是一位擁有一定實權的公務員。紅河道每條賣兩千多塊,而你的穿著只值一百兩,只有公務員才會這麼搭配。所以當你自我介紹完後,我就對你有所懷疑。”他說了三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