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被遲令所射出的血塊刺穿,他們正竭力阻止這些血塊進入體內,試圖阻止天命的消散,所有人聞到聲響都呆住了。
血君令狐野在這個世界似乎聲名顯赫。
然而,這與肖承等人毫不相干。
“哎呀呀,這天命消散得也太快了。”胖子怪叫連連,“不管他是血君還是血臣,不行了,我支撐不住了,我得先溜。”他取出一把刀,“噗嗤”一聲,乾淨利落地自刎了。
其他三人也仿效,堅定果斷地選擇自刎。“噗嗤”“噗嗤”“噗嗤”,三把利刃幾乎同時插入胸膛。
十幾二十秒後,四個靜止不動的身影對視,一起齜牙咧嘴:“呸呸呸,疼,疼,疼得要命,怎麼還不死啊。”
喬猛轉身觀察著四人,緩緩說道:“血君令狐野的血系技能有著無限的用途,包括聯絡、定位和遠端操作,其中最著名的是血繼共享。透過在隊友身上刻下血印,實現生命的共享,一個受傷,所有人分擔,一個存活,全體不死。這是他的專屬技能,別無分號。他曾經是”
他扭頭看向監控上那張可惡的臉龐,心情劇烈地震盪,甲冑發出咔咔聲響:“你曾是我們時空流中最傑出的協助者,所有超凡者的楷模,你怎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還,還陷落成了七貪軍”
興奮之情顯然不止於他一人。其他被吸取者大多臉上帶著扭曲的震驚之色,甚至忘卻了天命正在被吸取。
肖承果然機智,喬猛揭示答案之前,他已經飛快地在空白符紙上記錄下了推測。
實際上,他早有疑慮,懷疑遲令不會輕易釋放眾人,甚至懷疑手腳是否涉及血印。只是一直未能找到驗證機會。
遲令,不,血君令狐野的表情稍許收縮,笑容宛如哭泣:“血君令狐野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時空流已毀滅,何談英雄楷模,還有何談天宮和七貪。在天宮奮鬥時,是為求生,如今成為七貪軍,仍是為求生。”
“我從未有所改變。所有的榮耀和名譽,都是你們自己虛構出的臆想。”
他毫不留情地擊碎了眾人的幻想。
天命斷絕後,整個時空流中的超凡者失去了參與時空競逐的機會。失去了天命的滋養,從此命運將只能由個人決定。天命的資源變得稀少,唯有眼睜睜地等待它的乾涸。
然而,七貪軍卻是不同。他們能夠吸取其他超凡者的天命,維持戰力,保持超凡之軀。較普通超凡者更易於生存。
然而,如此吸食天命只不過是無奈之舉,當所有普通超凡者被吸乾,他們失去了供應來源,最終也將步入他人後塵。
這廝目光閃爍,看中了喬猛的能力,因為喬猛的技能可以吸收電力,獲取源源不斷的能量,而無需付出額外的天命代價。這無疑是在崩潰的時空中求生的頂尖技能。
“廢話就別再說了,老老實實交出提純鈾棒和技能,否則”令狐野冷笑,回首看了一眼,“這些人身上的天命幣足夠我吸取很長時間。吸取完畢,他們將會消散,我只想生存下去,誰阻擋在我前路,必死無疑。”
“我已為今日忍耐了半年,耐心即將耗盡。”他字字分明地說道。
痛苦的尖叫聲瞬間升級。他增強了吸力。
血系技能轉化為七貪軍後,果然主導了身體,帶來極大痛苦,卻更有利於天命吸取,同時解決了必須親密接觸的問題。釋放者可以遠端控制吸取,想吸取幾個就能吸取幾個。
關於煙消雲散,破滅時空與普通時空差異巨大。
普通時空劃分清晰,仙凡明晰分界,而破滅時空仙凡之間模糊交錯,一旦天命耗盡,將直接煙消雲散。
不僅身軀消散,甚至連過去的歷史,這個時空中的人,對你的回憶
殘酷至極,絕非蛻變為凡人可比。
慘叫聲響徹耳畔,喬猛看了一眼被困胳膊,不過最為緊要的是,令狐野的身份導致他不再抵抗,不再奮戰。“好吧,我給,我給!”喬猛點頭,伸手欲將鎧甲解下,“然而,令狐野前輩”
肖承有點急了:這傢伙真是糊塗得很,這種時候竟敢直截了當地揭示真相,真不怕觸怒令狐野,招來一場殺戮嗎?
那些一向不拘小節、經常做壞事的人,對境遇變故似乎有所免疫;而那些一直嚴肅認真的人,一旦走向墮落,那麼墮落的極限是無法預測的。令狐野的態度明確,毫不開玩笑,卻是深藏不露。
幸虧在與喬猛、令狐野的過程中,給了他思考對策的充足時間。
一見形勢臨危受命,迅速發動經過長時間醞釀的戰略。
實際上,肖承本無能為力,
被貪婪七人近身吸收天命,那種在太空中失重無助的感覺難以擺脫。否則,令狐野早已包圍,何來此刻悠閒閒嘮叨?
章魚圍脖是他的救星,自從肖承正當防衛被喬猛擊破後,章魚圍脖便開始嘬他,盡情吞噬,專心嘬,最大程度集中在令狐野刻印的區域。
實際上,大部分血印都被章魚圍脖吞入腹中,才保留了肖承的行動力。
命運之神顯然垂青於他,連長城都阻擋不住他的好運。
手輕揮,肖承點燃預備的字滿紙符。
大掌櫃喬猛所穿護甲為鉛甲;鉛性柔軟,從碰撞聲和遺留在座椅與桌面上的黑色痕跡可判斷。
他穿鉛甲並非出於防護,而是為了隔絕他與他人之間的輻射,因體內藏有純化鈾棒。他掌握了核能轉電能技藝。雖飲食豐富,靠食物供能顯然不科學,這是唯一解釋;
但純化鈾棒必然加重他身體負擔,哪怕是超凡者,他吃這麼多食物、藥物,皆為保持身體不崩潰,為了繼續為基地供電。
喬猛對基地居民愛護有加,只可惜無人知曉。
一句、兩句、三句,再加上他之前已從喬猛身上推測出的六句。
肖承揮動手臂,一個巨大的光球飛向了無法動彈的喬猛:“真言之力,將他與遲令的位置交換,同時將遲令儘量融入黏液之中。”
一股刺眼的光芒一閃,大掌櫃喬猛突然出現在門外,一臉茫然。
此刻,他已脫下鉛甲,高達兩米的身軀顯得雄健有力,不再像穿著鉛甲時那般臃腫。但可惜,周身瀰漫著燎泡,有的還在生成中,有的已經破裂,濃綠色的黏液淌下,帶著難聞的腥臭氣味。
喬猛從頭到腳,面板上無一處完好,他整個人彷彿被投入硫酸池中,經歷了數日的浸泡一般。
或許這也是他常穿鉛甲的另一原因,以掩蓋這副模樣。
“大掌櫃,你,你怎麼變成這樣,這都是鈾棒的輻射。”
“老闆,你,你竟然將自己的身體當做反應堆,從鈾棒中提取電能。”
“那位人說的都是真的,雖然你以前的相貌雖不算出眾,但也不至於如此。”
雖然令人不忍,卻又不得不看。眾人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喬猛那千瘡百孔的身體,他們終於相信了肖承所言,也理解了一直以來誤解造成的局面。
無盡的懊悔湧上心頭,甚至令狐野對他們施加的痛苦都不算什麼。不少人已淚流滿面,痛哭不已。
肖承透過門上的監控,看著門外人的表情:哦,這表情真是相當不錯,幸好剛才的大真言術沒有出現什麼紕漏。
仔細想來,所有的發生又怎能全都誤解?解釋起來即便是誤解,也不可能一直未被人察覺。
在思索間,血君令狐野浮現在黏液之中。身穿鉛甲,四肢被黏液束縛,深陷其中,宛如巨大的十字架,紋絲不動。這黏液正是他創造出來的,自作自受,難以擺脫。
肖承的三句真言已達到d級,若重擊能使其翻倍,那就能達到d級的巔峰。
而大真言術更是不在話下,c級甚至躍升至c級之上。
光芒等級或許眾人難以理解,用另一種角度來看,以價格進行衡量,f級技能以及價格在200到500天命銅幣出現之間,e級技能發展需要13個銀幣,d級技能方面需要515個銀幣,而c級技能要價2570銀幣。肖承此時的財富連買一個c級技能都不足夠。
再從功效來看,技能每跨越一級,威力便成倍增長,基礎技能只能應付普通人,f級技能或許可同時應對幾人,e級技能則能應對十幾到二十人,d級技能可應對數十人,而c級技能能夠將數百人輕鬆擊潰。
在這個等級下,肖承能夠實現許多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外,肖承成功突破,智力達到10,凝聚了特質,使得三句真言的威力更上一層樓,合而為一,簡直是樓層堆疊。
這一突襲堪稱肖承的巔峰之作。
瞬息之間,喬猛被送到房間外,得救了,同時還阻止了陷入困境的他再度引發混亂。肖承還順便將血君令狐野困在了黏液之中。
原本,令狐野並非大真言術的攻擊目標,不可隨意攻擊。但是喬猛陷入黏液中完全是他佈置的,這就是因果報應。而且,肖承並未攻擊令狐野,只是將兩人的位置互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