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肖承突然感到一陣刺激,停下了操作,專注地盯著監控螢幕,他啟動了記憶回溯功能,仔細觀察這些資料的變化。
隨著觀察的深入,他越來越驚訝,也越來越詫異。這些資料並不能證明全部情況,但至少有一部分,相當數量的資料在按照不同的週期迴圈。
有些是幾秒鐘的週期,有些是十幾秒,有些是幾十秒,但只要留意觀察,就能發現其中的端倪。雖然整體資料變化多樣,但聚焦到某一項資料上,都有類似趨勢。
肖承雖然不是核能專家,也不是計算機專家,但他至少能看出這種情況絕對不正常。
彷彿所有的資料都按照預定的程式迴圈,營造出一種正常執行的假象。這讓他陷入了思考。
沉思中的肖承,旁邊的胖子們完全不知所措。他們沒有肖承那麼好的記憶力,具體的步驟需要肖承一步步指導。
黃山敲擊著鍵盤:“嘿嘿嘿,怎麼沒動靜了?“
“先停下操作,讓我仔細思考一下。”肖承擺擺手。
“該死,就差一步了,真可惡啊,可惡可惡可惡!”在大門外,大掌櫃怒不可遏,他用沉重的錘子敲擊著厚重的鋼門,每一下都留下一個個凹坑。然而,門的質量太過堅固,始終紋絲不動。
火花四濺,衝擊波擴散,偶爾還有電弧偏移,大門口宛如一片火焰和熱鬧的工地。周圍一圈的巡邏士兵和基地高層不得不退後,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被濺射物擊中。
大掌櫃用力敲擊了一陣,終於意識到這樣無法撞開門。
他憤怒地跺腳,伸手指向門內,嘴裡咬牙切齒地說:“你們別以為我進不去了!“咣”他重重地踢了一腳門,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同時他的整個人向通道後方飛射而去。
圍觀者們站成一圈,無法及時躲避,結果有四五個人被他撞飛,伴隨著骨折的脆響和血流不止的場景。
“廢物!“大掌櫃不顧一切,反而轉身責罵。他到達通道盡頭,落地換腳,然後再次用力一腳,塵土飛揚,形成一個深坑。他再次利用力量,消失在另一個通道中,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大掌櫃!“眾人扶起受傷的人,一致追了過去。然而,他們只跑了幾步,還沒轉彎,大掌櫃的咆哮傳來:“不許跟來!“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靜止不動。
看著大掌櫃消失的方向,同樣靜止的瘦高個笑了起來,一種計劃已久,獵物終於掉進陷阱的喜悅湧上心頭。
反應堆核心。
肖承愣住了片刻。
黃山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能不能解決?”
胖子瞥了他一眼:“外面一片寂靜,看起來大掌櫃的暫時進不來。肖承正在思考問題,讓他慢慢思考吧。”他看著肖承脖子上的章魚圍巾,心中無比敬佩,這是何等的毅力,竟然能忍受如此長時間的痛苦。
唉,和他相比,我的耐力確實太差了,以後必須刻苦訓練啊。
胖子意識到肖承並不知道自己的努力,公正之正當防衛完全抵消了章魚的傷害,章魚的大部分身體粘在背上,勒在脖子上的只有兩根觸鬚,肖承似乎真的忘記了這件事,他以為自己只是戴了一條圍巾。
並不是公正之正當防衛如此強大,能使肖承無法被刀槍所傷。
首先,公正之正當防衛在侵害發生時對章魚這種攻擊非常有效;其次,儘管看起來噁心恐怖,這隻章魚的攻擊力實際上很低,可以說是非常低,所以才能讓肖承如此從容。
胖子下定決心,轉頭看著一直皺眉若有所思的林柳霍:“你在琢磨什麼呢?大便都排不出來了。”
林柳霍搖晃著腦袋:“我在思考,為什麼明明大家看到的東西是一樣的,但得出的結論卻會有如此大的差異。”
胖子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一臉沉重地說道:“你慢慢思考這個問題吧,我已經思考了十幾年了。”
正當他們說話間,突然肖承開口了,他滿臉困惑,十分糾結,有些像林柳霍大便不暢的樣子,喃喃自語道:“無論如何都說不通啊。”
幾個人同時問道:“什麼說不通?”
肖承看著他們:“好吧,你們一起幫我分析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賽克讓我們進來,切斷了核反應堆的過程,讓外面停止供電,讓大掌櫃的沒有電力來源。”眾人點頭,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但這個反應堆根本沒有運轉,只是一個裝樣子的東西。我們到底需要切斷什麼?”胖子已經在紙上記下一些資訊。
“啊!”眾人瞬間愣住,他們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不夠用了,有些蒙了,“這,這,這反應堆居然是假的,只是偽裝而已?這不太可能吧?雖然電站是在反腐之前建設的,沒有人敢用次品。”
人與人之間的想法真是千差萬別,別人的思維,你永遠無法預料其開闊程度。
肖承無言地瞪著林柳霍說話:“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應堆應該是真的,只是沒有運轉而已。就像環保部門的監測裝置,看起來執行正常,但實際上資料都是假的,只是為了顯示而已。”
這個比喻非常簡單明瞭,大家都明白了。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肖承一直盯著螢幕看。
“仔細想想也不對勁,核反應堆應該釋放大量熱量,靠熱量產生蒸汽來推動發電機。所以當我們剛進入這個區域時,環境條件是符合的,高溫、潮溼,腐蝕問題也很嚴重。但實際來到這裡後,溫度反而下降了,溼度也減少了,這種差異嚴重不合理,而且核電站的設計應該有隔熱措施。這種溫度差異的出現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實現的。”
“還有,”肖承走到一個直徑如同大腿的管道旁,伸手摸了一下,“根據我們剛才找到的結構圖,這個管道應該是迴圈水冷卻管,但完全沒有熱量。”
總之,無論是什麼原因,核反應堆根本沒有開啟過,而且不是短時間內沒開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可能有電力供應出來。
那個讓他們進來並關閉反應堆的馬賽克,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也許,也許,那個馬賽克並不知道反應堆沒有開啟,”王東林猜測道。
“他不知道,那難道基地的大掌櫃也不知道嗎?”肖承反問道。
一開始,王東林沒有理解肖承的意思,經過一番思考後才明白過來。大掌櫃是基地的最高層,不可能不知道反應堆是否開啟。如果這個反應堆真的關閉了,那他完全沒有理由如此急切地擺出那種姿態。
總之,無論眾人打算做什麼,都不可能得逞。他應該感到自滿,應該大笑一番才對。
在肖承的分析下,眾人都感到困惑。終於明白,高智商者的世界並不容易適應。
“而且,如果反應堆只是個擺設的話,那這個基地的電力又是從哪裡來的?”肖承補充說道。
然而,正當他這樣說的時候,他的大腦突然將一些不合理的事實串聯了起來,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不,不可能吧,難道真相就是那樣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個大掌櫃實際上……
正當他心中思緒萬千、靈光乍現之際,“嗵嗵嗵”的一連串震動聲傳來,房間中央的黃色柱狀容器發出巨大的響聲。片刻後,那個容器的底部神奇地開啟了一道門,一個穿著全副盔甲的大掌櫃彎腰從中走了出來。
一瞬間,幾個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停住了。有些人如胖子這樣,眼睛仍然不停地亂動,這是他的老毛病,一緊張就眨眼睛。
肖承的判斷完全正確,這個反應堆只是偽裝,其真正用途竟然是作為一條密道。
大掌櫃的突然出現,讓每個人都感到微微的眩暈,他們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充滿的惡意。
肖承相對來說好一些,因為他隱約猜到了某些真相。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在大掌櫃出現的一瞬間豁然明白,他終於意識到馬賽克可能要做什麼。
他本能地在一張空白紙上做了一些筆記,但完成後又苦笑了一下,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記這些小事還有什麼用呢?他斷然拿起手術刀,毫不猶豫地自己刺進了身體。
大掌櫃具備音波禁錮的能力,如果他使用出來,除了等待致命輻射,他們別無其他辦法。
此外,肖承心中有著一種隱約的推測,只有自殺才能證實這一點。
大掌櫃仰頭長笑,極其滿意:“哈哈哈哈,沒想到吧,你們這些可惡的外來者,憑藉著超凡者身份,以為可以為所欲為來到這裡嗎?現在是被嚇呆了吧,愚蠢的傢伙。”
肖承的吶喊驚醒了其他人。他們對於自殺已經有所準備,聽到這番話後紛紛拿起刀子割斷自己的身體,或者更準確地說,割斷自己的肢體。
然而,大掌櫃並不緊張,胸有成竹地說:“想死怎麼可能那麼容易?”他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