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黑熊體型龐大,動作卻隨之變慢,當真正與之糾纏時才會明白,那是何等的煎熬。
所以當黑熊先生倒下時,七個人也一起已經撐不住,如軟泥還有一般癱倒在地,除了可以喘息,連小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聲音嘶啞,身體顫抖著:“哈哈哈,終於幹掉它了。”
“該死,這隻畜生簡直難以對付。”
“是啊是啊,打敗它至少應該得到一大筆經驗值吧.“
仰臥著,一邊險死還生地咒罵,一邊幻想美好的未來。
哦,說七個人都累得軟泥一樣倒也不太準確,還有一個呼吸平穩的衛迎秋。
她也參與了戰鬥,不斷繞著黑熊攻擊,盡全力出手,也許是攻擊力太低,或許是“看不見我”的威力太強。黑熊完全不理會她,彷彿她不存在,沒有地方去解釋。
小護士掏出繃帶、藥劑、血瓶,準備為眾人包紮傷口,但眾人齊齊拒絕:“先採集樣本。”
“胸口白毛區是重點,要採集毛髮、面板、肌肉、血管、心臟、骨骼等每個部位。”
“其他部位也不能放過。對了,戰鬥記錄要儘快上傳。”
動物取樣與植物取樣完全不同,流程也截然不同。影片證據可提供突變資訊,而樣本則用於從基因層面系統地解析。
小護士像是臉色驟變,實在懶得站起來走路,她像一隻蠕動的蟲子一樣翻滾著,躺在靠近她的胖子腳下,俯身而臥:“踩我上去吧。”
“不是,不是那樣的。”小護士急忙搖頭,臉上露出驚疑不安的表情,“有一大群人來了。”
“一大群人?”眾人驚訝地愣住了。
“天哪,這個時候會有人前來嗎?”王東林聽到聲音,奇蹟般地爬了起來,不知從哪裡找到了力氣,“快,快,快,大家趕緊吃藥,回血治療傷口。”
黃山也起身說道:“整理一下頭髮,換身乾淨的衣服,還有損壞的武器收起來,換上新的。衛迎秋,你繼續採集樣本。”
富二代以及擅長推理的私家偵探都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兩個保鏢解釋道:“這種時候有人前來,萬一跟我們爭奪獵物,那就沒意思了。雖然場面混亂,但我們還得維持秩序。”
王一鳴和肖承面色一變,終於明白了情況。這種生存的小竅門,他們倆差點就忘記了。
儘管眾人反應迅速,但來者更快。
“轟隆隆”塵土飛揚,摩托車轟鳴聲響起,轉眼間,數十輛車輛帶著上百人衝出樹林,車燈閃爍照亮了四周被霧靄籠罩的景象。幾乎在瞬間,明亮的車燈穿透了霧霾,將懸浮在空中的塵埃顯露無疑。伴隨著引擎聲,他們迅速靠近,“咔嚓、咔嚓”一連串槍膛上膛的聲音:“不許動,放下武器。”
小夥伴們都驚呆了,眼神中流露著難以置信,眼前的場景如此巨大。
“對不起。”衛迎秋無聲地道歉。
“喔喔喔”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興奮的歡呼聲迴盪在山林間。敵人太多,他們毫無反抗的餘地,被迅速制服,風鏡口罩被摘下,綁在一起,無論怎麼說都沒有用。
緊接著,一個身高超過六米、重達幾噸的巨熊,在電鋸的轟鳴聲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切成小塊,然後像螞蟻一樣被搬上各個車輛。一群人興奮地議論著,他們認為這隻熊越受刺激膨脹,肉就越鮮嫩多汁,今晚將有一頓豐盛的晚餐。
“天真是高瞻遠矚啊,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胖子流著口水興奮地喊道,被幾個人一起扔進了車上。
“不是乘涼,是摘桃。”林柳霍糾正道,也被扔進了車裡,砸在胖子身上,兩人一起慘叫起來。
“不用謝了,請叫我雷鋒。”王一鳴悲壯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衛迎秋連連道歉。
“唉,你們說的話真奇怪。”扔他們的人忍不住說道。
他們像扔豬一樣把眾人裝上了一輛卡車。“轟隆隆”機車咆哮著,顛簸著,在黑暗的山林中疾馳。
在末日時空的複雜環境中,車燈實際上沒有多大用處。這些人顯然對周圍的地形非常熟悉,或者每個司機都有相應的技能,才能夠開得如此嫻熟。
此外,儘管這輛車聲音很響,行駛起來很顛簸,好像馬力很強大,但其實並不快,因為它們都是電動車。由於車輛維護不好,一直在野外行駛,所以咣噹聲很大。
這說明這夥人勢力不小啊。
在這個滅世時空中,很容易找到剩餘的油和汽車。但要擁有能夠大範圍充電的穩定電源就困難得多了。
他們的手被緊緊地綁住。然而,在他們五花大綁時,肖承偷偷拿出了兩張空白符紙藏在衣袖中,現在派上了用場。
在顛簸的車廂裡,他一邊用意念在符紙上默默書寫,一邊低聲向大家解釋情況。
三句真言符紙有三個好處:一是節省話語,二是不怕顛簸,還有第三個,真言寫在紙上,力量就固定了,即使真相傳播開來,也不會影響技能效果。
“別鬧了。”這是一輛有八個輪子的貨運卡車,和其他車輛一樣,不知道怎麼改裝成了電動車。肖承一行人被反綁在車廂的鐵柵上,隨著車輛的顛簸晃動,仍然相當寬敞。車廂的四周,每個角落都有手持弩槍的人握著加固的鐵柵,戒備地盯著他們。
聽到肖承說話,一個人揮舞著武器,怒吼道:“你們從哪來的,一個個都是些好沒用的東西!”
“他們在說什麼?”一群人一頭霧水地聽著,“他們說我們是外星人。”
“這是山東半島方言,和海對面的遼東半島的大連話比較接近,稱為膠遼官話。”肖承閉目分析著,儘管他沒有語言專長,但方言對他來說還是很熟悉,“嗯,對了,王大少應該聽得懂。”
“哎,這群人真煩,一點教訓也沒有,簡直像被綁成豬一樣。我在大連也沒呆多久,勉強能聽懂一些。第一句是讓他們閉嘴。‘外興銀’應該是指外地人,不過這裡一般稱之為‘外來人’,意在特意區分,他們可能知道我們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了。“
肖承也有相同的感覺,他說:“命運中斷了,天庭崩潰,時空秩序混亂,已經沒有所謂的隱世法則了。人間仙凡已經不再有差別,對我們的存在瞭解恐怕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不耐煩的鬥角里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他們面前,狠狠用槍托敲打了肖承和王一鳴。兩人忍不住痛哼著,癱軟地變成了一團。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衛迎秋尖聲道,淚水湧滿了她的面頰。
還有人皺眉瞪著她,但見她是個女性,冷哼了一聲,並沒有計較。
“迎秋,你不用一直道歉,我們不怪你。他們人多,還有車,在你及時發現之前,我們也無法逃跑。再說了,東林那邊也沒有發現他們。“王一鳴吐出口中的血絲,咬牙切齒地說著。
見他還在廢話,鬥角里的人再次瞪了他一眼。王一鳴狠狠地回瞪回去:“你看什麼看,有本事就殺了我。一秒鐘後就變成了英雄。殺不了我,遲早我會殺了你。”
橫的怕翹的,翹的怕不要命的。這個傢伙寧死不言,甚至連稱呼都搞混了,就隨他吧。鬥角里的人轉過頭去。
王一鳴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但肖承漸漸意識到,衛迎秋一直在道歉,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
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嗎?肖承開始回想:“迎秋,在戰鬥中有一段時間你曾經消失了,是去救了那個樹洞裡的孩子。你是不是認為這些人是被那個孩子帶來的?”他將這段回憶記在心中。
“對不起,對不起。“衛迎秋再也忍不住,淚水如雨般湧出。透過婆娑淚眼,她模糊地看到,那個她曾經救過的孩子正看著她,坐在另一輛車上。
眾人終於明白過來。
“原來這是一則關於漁夫和蛇的故事,不是簡單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林柳霍嘴角微微上翹。
“好了,好了,迎秋,別哭了。這不是什麼大事情。”肖承安慰道,“任務失敗而已。我們來到這裡本來就是為了一搏,成敗全看運氣。就算你沒有救那個孩子,這些人未必不會發現我們,畢竟戰鬥的動靜太大了。”
“那個孩子是徒步離開,而這些人正好驅車趕來,所以時間並不吻合。他們很有可能是在半路碰巧遇見的,他們本來就在前來的路上。”
“是啊,你說的沒錯。任務失敗並不代表我們無法達成共識。他們想要熊肉,而我們只需要熊的基因樣本,一小部分就足夠了。也許我們可以與他們商量一下。畢竟,我們已經幫他們打到了這麼大隻的熊,他們分點給我們也算是合情合理吧。”胖子推理了一遍。
最後他舔了舔嘴唇,口水溢了出來:“唉,可惜了,有這麼多大熊掌。”x2
話音落下,王一鳴和胖子異口同聲地相視而笑:“嘿,我們都是吃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