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柳四人前腳到,忤殤兩人後腳到,葉之柳詢問太平鎮的村民:“大娘,請問這裡是哪?”

“你們是外地人?”

彎彎:“您怎麼知道?”

“看你們身上的泥就知道,你們過了死亡沼澤?”

葉之柳點頭:“大娘,請問這裡是太平鎮嗎?”

“是,我必須告訴你這裡的規矩,我不是大娘,我叫柳萱蝶,今年十一”柳萱蝶的長相和穿著著實不符,穿的是小姑娘花花綠綠的衣裳,卻有歲月痕、笑紋、蝴蝶斑、皯䵴,葉之柳幾人看不出不足為奇

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葉之柳淺笑道:“對不起小妹妹”

“你是神族還是人類?”

“神”彎彎阻攔道:“人”“我們都是人”

柳萱蝶:“行,跟我到村長家吧”

村長家中:村長夫人給彎彎和葉之柳兩人倒茶,葉之柳:“謝謝你”

“不要謝!到這裡那就算我們太平鎮的人,有什麼需要就說”

葉之柳:“請問您這裡有匙嗎?愛心形狀”

“沒有嘞,俺都沒聽說過”

彎彎道:“柳姐姐,別急,會出現的”

“嗯”“同躍他們呢?沒有跟來?”

最終,兩人在琴樓看見謝同躍:彎彎:“謝!”葉之柳把她拉走

謝同躍躺在美人懷裡,喝著另一位美人斟的酒,衣裳半敞,眼中全是美人的身影,拉過美人的纖纖玉手:“餵我”美女道:“那我拿琉璃盞灌你~”

“求之不得”謝同躍笑道,灌下美酒後,眼神迷離:“美人膝上醉,秋草與蘭卉,香云何須窺,西下家不歸,若問孰至魁,身墜美人堆,薈薈花中睡,美,美!”

蘭卉:“公子評評理,我與秋草,誰美?”蘭卉擠到秋草前面為謝同躍斟酒

秋草:“公子…”

“不該是誰更美嗎?”謝同躍笑道。蘭卉卻道:“我不覺得她美”“公子評評理,誰美?”

謝同躍:“你既已經覺得你美那我該如何回答呢?”

蘭卉:“當然是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美中~不足!”

蘭卉:“公子的意思是我不美囉?那這天底下美的人恐怕是沒有了!”

謝同躍起身舞扇,指向蘭卉:“每個人的世界裡自己永遠都是中心,這是好的,但一味貶低別人突出自己,這是錯的,蘭,卉!你的臉初看驚豔,再看也就一般般吧,給人一種端著疏遠的感受。秋,草~”扇子指向秋草:“你的臉初看一般,但很耐看,有一種國泰民安的感覺,給人一種舒服自得的姿態,好,好!”

“公子的詩不錯,就是看人不準,可惜了你的才華,有本事帶走秋草啊”蘭卉掐秋草,謝同躍拿扇子打傷蘭卉的手,蘭卉:“公子!”

謝同躍盯著蘭卉:“你認為你非常美?”

“對!誰都知道,我是最美的,這太平鎮的魁首,你的眼光不行,滿肚子的墨水只能將你的眼填黑”

“哦?那我的良心何在,明知道不美,還要口是心非說美,世道不公啊,強者欺負弱者”

“世道?公子糊塗了?弱肉強食,沒本事的人就要被淘汰,秋草臉上的斑您是看不見嗎?!”

“看得見啊,但她臉上的斑關你什麼事?你美不美關她什麼事?”

“公子今日是來找茬的嗎?”

“小爺來你們琴樓就是來聽曲的,這曲調悠揚,人嘛,不怎麼樣,一般般吧”

“滾!我們琴樓不招待你這種人!一看你囊空如洗,想來琴樓消遣,做夢!我這兒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滾!快滾!”蘭卉推著謝同躍出門,謝同躍扭腰轉回秋草懷裡:“還是秋草好,咱不跟這種潑辣雞置氣,啊”

秋草羞澀點頭,蘭卉見他又回去,連忙又來拽他:“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你這麼厚的,快給我滾!”

謝同躍:“滾?我滾了你們吃什麼啊?”

“客官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蘭卉,你是嫉妒秋草吧?她有人喜歡,喜歡她的人還罵了你”

“我蘭卉不缺男人,你?算哪根草?”

“那你在急什麼?少吃點鹽,這麼閒”

“你,你!我到底哪裡比不上秋草,你要這麼侮辱我!”

“沒有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你先侮辱秋草的,我只是替她出氣而已,僅此而已!”

“你是她什麼人?還要替她出氣?”

謝同躍步步緊逼,蘭卉後退,謝同躍摟住她的腰抱起她轉圈,蘭卉:“放開我,放開我!”

謝同躍放下她;“別在琴樓待了,你有手有腳,做些別的不行?”

“你這話說的,不掛牌接客我們吃什麼啊,又沒門手藝傍身,這是最簡單的法子了”

“不,賣藝不賣身不也成嘛?”

“我們不是良家女子,賣藝不賣身就是個笑話”

四名美女皆垂頭喪氣,謝同躍開啟他的扇子:“你們看,這是什麼?”

秋草:“百花齊放?”

“嘖,誰讓你開口了”蘭卉道,謝同躍道:“蘭卉~秋草吃的用的跟你有關嗎?”

“沒有…”

“那她說她的,你說你的,那你說”

“百花齊放?”

“蘭卉!誰讓你開口了”

“公子…蘭卉知錯”

“知錯就改”

“是,公子”

謝同躍高舉扇子:“都看見了吧?百花齊放!世上的花千千萬萬,但每種花都有凋零的一日,比來比去有什麼意思!死了以後化成灰,難不成比誰的灰更香,誰的灰臭嗎?沒必要對不對!人生在世活的自在最重要,笑一笑,十年少,過去我們不能改變,但未來在你們手中,人定勝天,逆天改命會遭天譴?誰會同一個手無寸鐵的百姓計較呢?沒了種菜的,我們吃什麼?沒了釀酒的,我們喝什麼?沒了裁縫師,我們穿什麼?歸根結蒂,幹一行愛一行,愛每行行行行,吃穿就不愁了對不對!”

“對!”“對!”“對!”琴樓裡的每名樂妓都道:“對,對!”

謝同躍:“那還不快點去幹你們想幹的?!時不我待,只爭朝夕!趁著還沒死,快去幹你們想幹的!”

琴樓的女子皆罵罵咧咧的回屋,收拾好包袱跑了,但秋草卻不走,謝同躍問道:“你為何不走?”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

“誒,未來是需要摸索的,你不去找,等未來來找你啊,快!”

有名女子道:“我們走了那老鴇找到我們怎麼辦?”

老鴇道:“放心吧,你們的賣身契我現在就燒,謝公子已經把你們贖身的錢都給了!”“包括我將來的生意錢”

當著大家的面,每一個人的賣身契都被燒成了灰燼,大家無不拍手叫好

謝同躍笑著看著眾人離開,又愁眉不展,葉之柳道:“徒兒,你怎麼不開心了?我猜猜,你呀,是錢都花光了”

“師父?您怎麼來了”屁顛屁顛的來到師父跟前坐下

彎彎:“柳姐姐我們來了好一會了,本想阻止你來著,想不到啊”

“看,我是不是渾身發光?”謝同躍起身轉了一圈

葉之柳點頭道:“嗯,老鴇也跑了,你把這琴樓買了下來,做客棧?”

“師父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厲害!”“我給您倒茶”

“恩,徒兒,宗柏不知去了哪裡,你去找找吧”謝同躍:“哦”心想:師父怎麼不誇誇我,師父肯定想我找到宗柏後當著宗柏的面再誇我一次,讓我風光風光!

謝同躍離開,葉之柳道:“彎彎,我們收拾一下房間,以後就暫時住在這兒”

“柳姐姐,看樣子謝同躍在等你誇他,可你”

“同躍哪裡都好,只有兩點,容易驕傲,放縱不羈”“你呢,容易衝動”

“柳姐姐說的是,那周宗柏的缺點呢?”

“我說了你好欺負他?”

“彎彎哪有”

“你騙人的功夫深,最會說好話,但我不會上套,你最喜歡欺負周宗柏,我不能告訴你,彎彎,我們收拾房間吧”

“哦!”彎彎氣呼呼離開,葉之柳無奈搖頭,出了客棧,買兩串糖葫蘆拿一串在彎彎面前晃悠:“甜甜的糖葫蘆,想吃嗎?”

“想你就給我嗎?”

“只有天底下最可愛的人我才願意送給她一串”“給”

彎彎接過糖葫蘆:“謝謝柳姐姐,你最會哄我了,還說不上套”

葉之柳笑道:“願者上鉤,這另一串嘛”“也是給你的”

“柳姐姐待我真好!那這串是給天底下最最可愛的人的嗎?”

“不,是最最最可愛的你”

彎彎抱抱葉之柳:“柳姐姐,今日是我幼稚,對不起”

“我不聽對不起,我喜歡聽你叫我柳姐姐”

“柳姐姐,柳姐姐,柳姐姐!”

“誒~”

收拾好房間後葉之柳兩人來到鎮上,一片和睦的景象被一個老爺爺打破了:“跟我回去!”“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