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大家先停一下!”

一個梳著中分頭的男生把音樂關掉。

“盧雨!”

中分頭氣沖沖地來到盧雨面前。

“你幹嘛?”

此時站在角落裡的盧雨還保持著舞蹈動作,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他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我,我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麼了?”中分頭氣極反笑。

“都練幾天了,到現在就你歌詞慢半拍,動作做的也不到位,明天就初舞臺了,你能不能上點心?”

“我昨天才加入隊伍開始練習,還不太熟,你給我一些時間,我再練練。”

面對隊友的指責,盧雨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確是自己拖了後腿。

“不用了。”中分頭大手一甩,“我跟導演說一下,你去別的組吧,我們這隊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說完他便氣沖沖地離開了練舞室。

留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盧雨和看熱鬧的眾人。

很快,盧雨就被工作人員叫到導演辦公室。

“不好意思楊導,給您添麻煩了。”

盧雨低頭擺弄著手指,有些臉紅。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導演叫到辦公室。

“沒事,你剛加入節目沒幾天,跟不上他們的節奏很正常,他們有的都練習十多年了,最短的也有兩年半。”

導演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輕輕吹了一下,喝下一口熱茶。

他思考一會兒。

“這樣吧,你也別去其他組了,你單獨一個組,你看你擅長什麼,隨便表演一下就行。”

反正盧雨是他臨時找來湊數的,也沒簽成團協議,糊弄一下算了。

一提這事他就來氣,怎麼什麼倒黴事都能讓他遇到。

本來100個練習生好好的,結果臨錄製前有個練習生被狗仔爆出腳踩N條船。

熱心網友一看這還了得,跑到他的微博下面罵了一萬多條,直接給罵退賽了。

當時知道這個訊息差點沒把他氣死。

離初舞臺不到兩天,讓他上哪找人去。

最後為了穩妥起見,就把節目組工作人員裡的顏值擔當盧雨拽過來了。

這小子純路人,我看你們怎麼扒。

“那我就聽導演的。”他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反正盧雨也是拿錢辦事,沒有晉級壓力,導演說啥是啥。

他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一間舞蹈室。

這間舞蹈室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舒服地躺在地板上,大腦放空,思緒已經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腰,斜靠在牆上,開始刷手機。

畢竟拿節目組錢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於是盧雨刷了一個小時的小姐姐。

他閉上眼睛,放下手機。

盧雨啊盧雨!

你怎麼能如此墮落!

之前訂下的練習計劃你都忘了嗎?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他再次拿起手機。

“這個小姐姐真好看,關注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又過了一個小時。

盧雨看了一眼時間。

“不行了,真不能再看小姐姐了,明天還得表演呢。”

“再看下去明天初舞臺只能表演擦邊了。”

最關鍵是尾款還沒打到他的卡里呢!

看在錢的份上,盧雨只能忍痛割愛。

“別了,姐姐們,明天初舞臺結束我再來看你們。”

雖然有些不捨,但工作還要繼續。

盧雨開始尋找明天要表演的素材。

“這個小雞舞不錯,收藏一下。”

“這首歌還行,挺簡單的,適合我。”

盧雨找到一首最近非常火的歌。

他跟著手機哼唱了兩句。

“我看過流星墜落地面,誒,我見過最陰暗的慾念,誒。”

“歐了,明天就表演這個。”

盧雨捋了一遍歌詞。

“這歌沒啥別的優點,歌詞倒是挺好記。”

盧雨覺得沒什麼問題,至少明天的初舞臺能湊夠兩分鐘的表演時長。

他看了一眼手機。

二十二點整。

“現在回宿舍收拾行李,明天初舞臺結束直接回家。”

他打了一個響指。

“Perfect!”

......

第二天一早。

盧雨感到有些口渴,他迷迷糊糊地從宿舍床上爬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一大口。

他把嘴角殘留的水漬抹掉,剛要回床上繼續睡覺。

窗簾不知道被誰拉起來了,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有些刺眼。

盧雨不禁眯起眼睛。

下一秒。

“我艹,幾點了!”

他趕緊拿起枕頭邊上的手機。

“靠北,來不及了!”

他趕緊把衣服穿好,簡單洗了把臉,衝向錄製現場。

“這幫混蛋,平時早上起來恨不得把房頂掀開,今天可倒好,總算知道沉默是金了。”

盧雨一路飛馳,總算趕在規定時間到達現場。

副導演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趕緊的,就差你一個了。”

副導演有些不耐煩,手上的活兒太多了。

他讓工作人員把盧雨領到化妝間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盧雨坐在凳子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等待著工作人員給他化妝。

這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他耳邊響起。

“這不是盧雨嗎?怎麼這個點才來呀,還以為你不來了。”

他扭過頭。

這不是昨天那個把他從隊裡踢出去的中分頭許昆嗎?

這個BYD不知道為什麼,老是針對他。

TMD,長得又高又帥也不是我的錯。

他淡淡開口:“哦,我昨天練的太晚了,沒休息好。”

盧雨隨便找個理由想搪塞過去。

可許昆怎麼能輕易放過他呢?

“啊?是嗎,我怎麼聽說是提前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說完他便哈哈大笑,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

盧雨心裡默唸一句媽賣批,但臉上毫無表情,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真是服了這幫老六,屁大點事都能笑。

笑笑笑,笑死你們得了。

見盧雨沒理他,許昆頓時一股火氣湧上心頭。

平時只有他不搭理別人的份,今天居然讓這麼一個無名小卒給無視了。

“喂,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啊!”

許昆用手指點著他。

盧雨見他人不高,火氣到不小,也來了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