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愁雲慘霧,距離太白樓那日,已經過了許久。

流年不利,侯府屢屢出事,就連年過半百的定遠侯母親——安老夫人,都從別院匆匆而回。

一進門,就聽見哭哭啼啼的聲音,眸光劃過一抹晦氣!

“安兒,孃的安兒,你快醒醒吧,楚念兒那個毒婦,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

定遠侯夫人伴臥在榻上,淚光閃爍,口中全是對楚念兒的恨意。

“閉嘴。”

她抬眸一看,安老夫人拄著柺杖,花白的銀髮,梳的一絲不苟,每走一步,群邊紋絲不動。

面容冷厲,嘴角透著對她深深地嘲諷。

“老夫人,你怎麼回來了?”

定遠侯夫人目光呆愣,渾身忍不住顫抖。

從身到心的畏懼,一覽無餘!

為何沒有人通知她?

“不回來,怎知你們做的蠢事?”

回來的路上,被人指指點點,從她進安家門到如今成為掌權的老夫人,第一次如此丟人。

定遠侯夫人喏喏想解釋,卻被安老夫人一個眼神制止住。

床上人起伏了幾分,安慊澤被兩人的說話聲吵醒,目光有些朦朧,幾個眨眼間,才看清眼前的人。

“娘。”

他給了定遠侯夫人一個安撫的眼神,旋即看向安老夫人,“祖母,孫兒無能,遭人算計,辜負了您的培養。”

安慊澤知道老夫人的性格,主動認錯,總比被逼認錯要強。

他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

下次——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楚念兒倒是變得有趣了!

安老夫人目光平靜,坐在椅子上。

“我想聽聽你今後的打算。”

安慊澤淡然一笑,“孫兒這一次,不過是誤判了形勢,不怪別人。”

“什麼不怪別人?都是那楚念兒的錯,狠毒害了你不說,還讓你……”

一想起御醫說的話,定遠侯夫人控制不住情緒,口不擇言道。

“住口,禍從口出,背後議論皇家人,你是想拉著定遠侯府一起死嗎?”

安老夫人眸光滲透著冷意,用柺杖狠狠敲擊了兩下。

真是市井夫人,沒有半分教養!

定遠侯夫人眼眶一紅,“我有什麼錯,安兒已經不能人事了。”

此言一出,安老夫人目光愣住。

安慊澤面色如常,那東西是他搞來的,這後果不難預料。

他中毒頗深,又連續……

只是不能人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命保住了,找到神醫即可!

“安兒,你作何感想?”

安老夫人幾個故意間,平復了情緒。

“不用擔心,安兒有分寸。”

他胸有成竹,內有乾坤的模樣,瞬間給兩人吃了一粒定心丸。

安老夫人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寵辱不驚,才是安家人。

“當務之急,你要去道歉,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讓長公主原諒你。”

食色性也,安兒不過是婚前犯錯,憑藉安兒的面相,只要願意低頭,她就不信楚念兒不回頭。

在她眼裡,楚念兒就是讓安慊澤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定遠侯夫人臉色一變,“娘,你在說什麼,讓安兒去道歉,安兒豈不命都沒了?”

“娘,祖母說的對,皇家最重顏面,不看它,也要顧忌皇家。”

安慊澤眸光晦暗,似是隱藏著波濤洶湧。

這次低頭——

他早晚讓皇家還回來!